下午一點整,大康市公安局籃球場旁。
冬日的陽光斜斜照在空曠的水泥籃球場上,將光禿禿的籃球架影子拉得很長。
由於聯合巡視組公開駐地設立在此,這片區域已經被劃為臨時管製區,除了持證人員和警衛戰士,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一輛黑色越野車緩緩駛入院內,雷戰親自開車,何露坐在後座,手裏還攥著那部李勤的私人手機。
車窗半開,冷風灌進來,但她渾然不覺,腦子裏全是那個未接來電和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幾乎同時,一輛警車也駛入院子,穩穩停在越野車旁邊。
車門開啟,張狂、曾和、陳兵陸續下車。
陳兵一身風塵僕僕,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但眼睛亮得嚇人——那是剛從重大技術突破現場回來的興奮。
他手裏抱著一個銀色的加密硬碟,像個護著珍寶的守衛。
“何組長!”張狂看到何露,有些意外,“你怎麼也過來了?”
“張廳,曾局,陳所長。”何露快步迎上去,“巧了,剛有個緊急情況要向老大彙報。”
(“黃組長在這邊?”
張狂指了指小樓,“我們也正要找他。
陳兵剛從紅江看守所回來,11·15專案組那個貼上視訊有重大進展。
公安部高階技偵專家還原出了關鍵證據。”)
陳兵晃了晃手裏的硬碟,咧嘴笑道:“這回可真是大開眼界,那幫專家……”
話沒說完,小樓的門開了。
黃政帶著夏林、夏鐵走了出來。他剛剛結束對市紀委工作組的動員講話,臉上還帶著那種特有的、溫和而疏離的表情。
看到門外這一大群人,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喲,你們都來了?這是約好了來開會的?”
眾人紛紛上前:“老大!”“黃組長!”“政哥!”
黃政目光掃過眾人,在陳兵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陳兵也回來了?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各路英雄都到齊了。”
何露沒有寒暄,直接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老大,有緊急情況。李勤的手機——就在半小時前,收到省城的來電,連續打了三次。”
她舉起那部李勤的私人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示著三個未接來電的提示。
黃政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個沒有存名字、但歸屬地是紅江的號碼,眼神銳利起來。
“確認是誰打的嗎?”
“還沒有。楊英當時正在破解手機,沒敢接。”
黃政沉默了兩秒,果斷做出決定: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所有人,立刻回軍分割槽駐地。”
他轉向夏林:
(“林子,你去迎賓館接柳書記。
他剛才發資訊給我,說已經用‘配合國家煙草局調查’的名義,把李勤的幾個嫡係調回省城了。
告訴他,這邊有緊急情況需要他過來。”)
“是!”夏林轉身快步走向另一輛車。
“其他人,上車,回駐地。”黃政拉開越野車門,“路上保持通訊靜默。”
三輛車魚貫駛出公安局大院,朝著軍分割槽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大康市的街道一如往常,行人匆匆,車流不息。
沒有人知道,這座城市的地下,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醞釀。
(場景切換,會議室的午飯與博弈)
下午一點半,大康軍分割槽獨立小院,二樓會議室。
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在長條會議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桌上擺著七八個保溫飯盒,蓋子一開啟,米飯的熱氣和菜肴的香味頓時瀰漫開來。
土豆燉牛肉、西紅柿炒蛋、清炒時蔬,還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湯——標準的軍分割槽食堂夥食,分量足,味道實在,就是看著有點“樸實無華”。
柳誌強已經在五分鐘前抵達。他坐在會議桌一側,手裏捧著一杯熱茶,神色平靜,但眼神裡透著思索。
夏林站在他身後,低聲彙報著路上的情況。
黃政在主位落座,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對夏鐵說:
“鐵子,你去食堂再打包些飯菜上來。我們也在這吃。”
“好嘞政哥!”夏鐵應聲而去。
眾人陸續落座。張狂坐在黃政右手邊,曾和挨著張狂,陳兵抱著那個寶貝硬碟坐在角落——
不是不想坐近,是怕自己的風塵僕僕影響到領導們。
何露坐在柳誌強對麵,手裏還拿著那部“燙手”的手機。
(“柳書記,”
黃政開門見山,“你在省委工作多年,應該有很多人私下聯絡過你。
你看看這個號碼,有沒有印象?”)
他將李勤私人手機的通訊記錄介麵推過去,手指點在那串紅色未接來電上。
柳誌強接過手機,仔細看了一眼號碼,眉頭微微皺起。
他沉思了幾秒,突然眼神一動:
“這是楊不悔的號碼。”
“楊不悔?”張狂一愣,“白敬業的秘書?”
“對。
”柳誌強肯定地點:
(“我以前參加白省長家宴時,他用這個號碼聯絡過我,確認接待時間。
這個尾號很有特點,我記得很清楚。”)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部手機上,彷彿那是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黃政點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陽光下盤旋上升,像他此刻紛亂的思緒。
(“大家說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個情況,該怎麼應對比較合適。
楊不悔連續打了三次,每次都等到自動結束通話——可以想像,白省長應該就在現場。”)
他頓了頓,看向張狂:“張廳長,你怎麼看?”
張狂放下筷子,沉吟道:
(“起疑心是肯定的。
李勤作為白敬業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對白敬業的電話從來都是第一時間接聽。
這次連續三通不接,放在平時,白敬業早就該炸了。”)
曾和點頭附和:
(“張廳說得對。白敬業那個人,疑心重,控製慾強。
李勤不接電話,他肯定會想——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李勤被控製了?”)
柳誌強補充道:
(“而且,楊不悔打的是李勤的私人手機。
這說明白敬業想談的不是工作,而是……私事。很可能是和白明有關。”)
黃政點點頭,目光轉向角落裏埋頭扒飯的陳兵:“陳兵,你怎麼看?”
陳兵正夾著一塊土豆往嘴裏送,聞言一愣,差點噎著。
他慌忙嚥下土豆,擦了擦嘴,有些緊張:
“黃組長,這……張廳和曾局的分析已經很全麵了,我……”
黃政敲了敲桌子,語氣不容置疑:
“別管他們怎麼分析,按你自己的想法,大膽說。”
陳兵放下筷子,認真思考了幾秒,眼神漸漸堅定起來:
“我是這樣想的——先不管白敬業疑不疑心的問題。關鍵是,這個電話還會不會再響?”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分析:
(“如果不響了,說明白敬業已經看出問題、不抱希望了。
他會立刻啟動應急預案——轉移資產、銷毀證據,甚至……安排出逃。
那時候我們再想抓他,難度會大很多。”)
何露眼睛一亮:“反過來,如果白敬業還抱有一線希望,他一定會等我們回電話或者回資訊……”
“對!”陳兵用力點頭,“關鍵是,我們要給他一個‘不能接電話’的合理解釋,把他的疑慮暫時壓下去,給我們爭取時間。”
何露若有所思:“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這個很重要。”
陳兵越說越順:
(“這個好辦。我們先檢查一下李勤發資訊的習慣——用詞、語氣、標點符號,盡量模仿得一模一樣。
然後以他的口吻回一條短訊,就說……”)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睜開眼,語速很快:
(“就說:楊秘,按聯合巡視組的規定,柳書記剛才把我們所有人的手機都收了,統一保管。
你的電話打來時,柳書記正好在旁邊,認出了你的號碼。
他讓我當麵回個資訊說明情況——這段時間不方便接電話,有什麼事先發短訊,我會找機會回復。
好了,柳書記在,先這樣。”)
陳兵頓了頓,補充道:
(“這樣一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既解釋了為什麼不接電話,又把柳書記推到了‘執行規定’的位置上。
白敬業就算起疑,也會想——柳誌強既然在場,那李勤應該沒事,至少沒被控製。
否則,柳誌強怎麼會讓他當麵回資訊?”)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黃政盯著陳兵,嘴角慢慢勾起一絲笑意:“陳兵,腦子轉得挺快嘛。”
陳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不是跟領導們學的嘛……”
張狂也笑了,拍拍陳兵肩膀:“行啊小陳,難怪你師父老誇你,確實有兩下子。”
曾和難得露出欣慰的表情:“這小子,平時沒白教。”
柳誌強深深看了陳兵一眼,點頭道:
(“這個方案可行。既拖延時間,又合乎邏輯。
如果白敬業問起來,我在省紀委確實可以‘配合’這個說法。”)
黃政當即拍板:
(“就這麼辦。陳兵,這個任務交給你。
你先去技術室,叫上楊英一起研究李勤的兩部手機——調取通話記錄、短訊記錄、聊天軟體記錄,任何有用的資訊都不能放過。
同時,用他的語氣編輯那條短訊,發給楊不悔。”)
“是!”陳兵立刻起身,抱起那個加密硬碟,“那我先去了。”
“等等。”黃政叫住他,“11·15專案組的視訊還原結果,回頭再單獨彙報。先把這個短訊發出去。”
“明白!”
陳兵快步離開會議室。
黃政轉向其他人:“好了,先吃飯。人是鐵飯是鋼,案子要辦,身體也要顧。”
話音剛落,夏鐵提著兩大袋盒飯推門進來,滿頭是汗:
“各位領導,開飯了!食堂李師傅聽說領導們加班,特意多給了份紅燒肉!”
他把飯盒一盒盒擺在桌上,堆得滿滿當當。
剛才討論時大家顧不上吃,這會兒放鬆下來,確實都餓了。
張狂夾了塊紅燒肉,感慨道:“軍分割槽的夥食就是硬氣,這肉燉得爛,入味。”
曾和埋頭扒飯,含糊不清:“比局裏食堂強多了……”
柳誌強慢條斯理地吃著,不忘點評:“這西紅柿炒蛋火候不錯,蛋嫩。”
何露吃得很快,三兩口扒完半盒飯,起身拿起一盒還沒動過的:
“老大,我去地下室換楊英上來吃飯,順便給飛羽送一盒。那小子審了一上午,估計餓壞了。”
黃政點點頭:“去吧。飛羽那邊進展怎麼樣?”
“丁菲菲的防線已經鬆動了,今天應該能拿下關鍵口供。”何露說完,拿著飯盒快步離開。
會議室裡,剩下的人邊吃邊聊,繼續討論著案件的下一步走向。
窗外,冬日的陽光依然明亮,照在光禿禿的梧桐枝上,在地上投下縱橫交錯的影子。
(場景切換,地下室的心理交鋒)
下午一點五十分,軍分割槽獨立小院,地下二號審訊室。
慘白的燈光下,丁菲菲坐在審訊椅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眶紅腫。
她已經連續被審了四個多小時,心理防線早已千瘡百孔。
何飛羽坐在她對麵,麵前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供詞。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喝了口已經涼透的茶水,繼續追問:
(“丁菲菲,你剛才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來了——
你以前是萬寶會所的服務員,王海權在會所看上你,趙明德強行撮合你們結婚,婚禮當晚趁王海權喝醉把你……”)
他頓了頓,沒有說出那個詞,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些我都理解了。但是,有一個問題我想不明白。”
何飛羽身體前傾,目光緊緊鎖住丁菲菲:
(“你說你當時還沒有跟趙明德在一起,隻是會所的服務員。
那趙明德——當時已經是副市長了,堂堂副廳級幹部,從男人的角度來說,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
這邏輯不通。”)
他加重語氣:“你在隱藏什麼?”
丁菲菲抬起頭,眼神裡有屈辱,有恐懼,也有一絲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我……我沒有隱藏。”
她的聲音沙啞:
“我當時真的還沒有跟他……那什麼。他看上我,但沒有碰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低下頭,聲音更低了:
(“可能是……他那時候還需要王海權幫忙做假賬,需要用女人去籠絡他。
正好我年輕,長得還可以,他就……”)
她沒有說完,但何飛羽已經明白了。
權色交易,自古如此。女人在那些人眼裏,不過是拉攏下屬的籌碼、疏通關係的工具。
“好,那後來呢?”何飛羽繼續追問,“你又怎麼跟趙明德好上了?”
丁菲菲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婚禮那天,王海權高興,喝了很多酒,晚上醉得不省人事。
趙明德送完客人,又折回來……他說來看看新郎新娘,結果看到王海權睡得像死豬,就……”)
她哽嚥了一下:“就把我拉到隔壁房間……我不敢反抗,也不敢喊。他是副市長,我算什麼?”
何飛羽沉默了幾秒,將她的供詞詳細記錄在案。
“後來懷上的孩子,就是趙明德的?”
(“……是。”
丁菲菲擦了擦眼淚,“開始我也不確定。
後來孩子慢慢長大,我發現他的鼻子和趙明德特別像,就偷偷告訴趙明德。
他也很驚訝,帶我們去外地做了DNA鑒定……確實是他的。”)
何飛羽心裏嘆了口氣。一個私生子,一個被權力和慾望扭曲的秘密家庭,這就是趙明德最深處的軟肋。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何露對做筆錄的楊英:“楊專員,你先去吃飯,吃完去技術室找陳兵。”
楊英:“是,何組長。”起身出了審訊室。
何露坐下,她看了一眼丁菲菲,對何飛羽說:“飛羽,你先吃飯,我來接著審。”
何飛羽接過飯盒,卻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對何露說:
(“露姐,丁菲菲已經交代了趙明德給她錢的事情。
數額不小,而且……存放地點很離譜。”)
何露拿起桌上的審訊記錄,快速瀏覽。當看到“現金都放在我妹妹家”這句話時,她抬起頭,眼神銳利:
“你是說,趙明德貪汙受賄的錢,都以現金形式存在你妹妹家裏?”
丁菲菲點點頭,聲音很小:“趙明德說了……現金安全。他說存銀行容易被查出來。”
“有多少錢?”何露追問。
丁菲菲茫然地搖頭: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每次他拿來一包,我就放到我妹妹那裏。
我沒數過,但……很多,很多。”)
何飛羽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插話:“你妹妹家地址呢?”
丁菲菲看了他一眼,小聲說:“就在我家隔壁。”
“什麼?!”何飛羽差點把飯噴出來,趕緊捂住嘴,硬生生嚥了下去,“你說什麼?隔壁?!”
“嗯,百匯名望小區7棟1309室。”丁菲菲低聲道,“我住1308,我妹妹住1309。門對門。”
何飛羽放下飯盒,看著何露,眼神裡寫滿了“這也太離譜了吧”的震驚。
(“露姐,你聽聽,這什麼操作?最少幾個億現金,就存在情人的妹妹家?
門對門?這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還是怎麼著?”)
何露倒是很平靜,甚至笑了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誰會把貪汙的錢藏在對門?正常人都會想,這人不會這麼傻。
趙明德反其道而行之,倒也不失為一種……扭曲的智慧。”)
她合上記錄本,對丁菲菲說:“行了,今天先到這裏。警衛——”
兩名警衛上前,給丁菲菲戴上黑色頭套,將她帶離審訊室。
何露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何飛羽,拍拍他肩膀:“走,上樓彙報。這可是條大魚。”
何飛羽抱起筆記本,嘴裏還叼著半塊紅燒肉,含糊道:
“走走走,趕緊讓老大派人去取錢。這麼多現金放民宅裡,萬一出點什麼事……”
兩人快步走出地下室,沿著樓梯上到二樓會議室。
(場景切換,會議室的新線索)
下午兩點二十分,二樓會議室。
黃政等人已經吃完了午飯,正在討論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柳誌強在介紹省紀委工作組的人員情況,張狂在彙報公安局那邊的安保部署,曾和在做補充。
何飛羽幾乎是撞開門衝進來的,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老大!快快快!派人去拿錢!”
黃政抬起頭:“什麼錢?”
何飛羽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攤,語速飛快:
(“丁菲菲招了!趙明德貪汙的錢,大部分以現金形式存放在她妹妹家裏!
百匯名望小區7棟1309室!她住1308,門對門!”)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
張狂放下茶杯,眼神銳利:“確定嗎?”
“確定!”何飛羽拍著胸脯,“丁菲菲親口說的,趙明德每次送錢都是用黑色膠袋裝著,有時十幾萬,有時幾十萬,累計下來至少……”
他頓了頓,比劃了一下:“她說‘很多’,具體數額不清楚,但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黃政看向何露,何露點頭:“審訊記錄我核對了,丁菲菲的神態和供詞邏輯自洽,可信度很高。”
黃政沒有猶豫,立刻做出部署:
(“張廳長,你安排省廳經偵總隊的同誌,立刻趕往百匯名望小區。
注意保密,不要驚動當地派出所。
以偵查辦案的名義,請小區物業配合開門。”)
“是!”張狂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曾局長,”
黃政轉向曾和,“你派兩名可靠的刑警跟隨,做好現場取證和清點工作。
這筆錢很可能就是趙明德貪腐案的關鍵物證。”)
“明白!”曾和也起身開始打電話。
黃政又看向何飛羽:“飛羽,你和丁菲菲確認一下——她妹妹是否知情?這筆錢有沒有被動用過?”
何飛羽撓撓頭:“這個……剛才沒來得及問。要不我再去審一下?”
(“不急。”
黃政擺擺手,“等取回錢再說。
你先把審訊記錄整理一份,重點標註趙明德與丁菲菲的關係、私生子資訊、以及這筆錢的來龍去脈。
今晚提審趙明德,這些就是重磅炸彈。”)
“是!”
何飛羽抱著筆記本,坐到角落裏開始奮筆疾書。
會議室裡,電話聲、討論聲、紙張翻動聲交織在一起,重新恢復了忙碌而有序的氛圍。
黃政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下午兩點多的陽光依然明亮,但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趙明德的私產找到了。白明的走私證據到手了。李勤被控製了。丁菲菲招供了。
一條條線索,正在像拚圖一樣,一塊一塊拚湊出澄江省腐敗網路的完整圖景。
但最核心的那幾塊,還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等待著被撬開。
比如,白敬業。
比如,賬本最後那兩頁上寫著的名字——王猛,上官文。
黃政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電話突然響了。
是陳兵的加密手機。
“老大,”陳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短訊發出去了!楊不悔回復了——隻有一個字:‘好’。”
黃政眼神一凝:“就一個字?”
“對,就一個‘好’字。”陳兵說,“沒有追問,沒有質疑,甚至沒有多餘的標點。這不正常。”
黃政沉默了幾秒。
一個“好”字,太簡單了,簡單得不合常理。
白敬業如果相信了這個解釋,至少應該讓楊不悔回一句“收到”或“明白”。
如果他不相信,更應該追問,試探,甚至直接打電話給柳誌強核實。
但他沒有。
他隻是一個“好”字。
這意味著什麼?
是徹底放棄了?還是在積蓄力量,準備更激烈的反撲?
黃政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
傍晚將至,夜色將臨。
而真正的風暴,還在更深的黑暗裏,靜靜等待著爆發的時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