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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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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點50分,紅江機場,貴賓通道出口。

場麵頗有些戲劇性。

貴賓通道外的迎賓區被臨時設定的警戒線隔開,線外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有舉著手機拍攝的市民,有架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還有不少看起來像是自媒體博主的年輕人,一邊直播一邊興奮地解說。

(“各位老鐵看啊!這就是紅江機場貴賓口!

國家聯合巡視組馬上要到了!

據說這可是最高規格的巡視,要查大案要案的!”)

“聽說領隊特別年輕?有沒有內部訊息?”

人群嗡嗡的議論聲、相機快門聲、維持秩序的警察的喊話聲混雜在一起,熱鬧得像菜市場。

機場派出所的民警和增援的交警滿頭大汗地維持著秩序,勉強在人群中清出一條兩米寬的通道。

警戒線內,迎接隊伍卻顯得頗為冷清。

最顯眼的是剛剛抵達的、由五輛警車組成的車隊。

省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廳長溫布裡推門下車,他今天穿了身深藍色的行政夾克,臉色嚴肅。

跟在他身後的是同樣麵色凝重的張狂,以及省廳和紅江市公安局的幾位負責人,還有十幾名穿著作訓服、眼神銳利的刑警隊員。

溫布裡站定,目光掃過迎接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除了他自己帶來的這支警隊,現場真正算得上“領導”的,隻有省委辦公廳主任李春開,帶著兩個工作人員站在一旁。

省政府那邊,隻來了個辦公廳的副主任,後麵跟著個拎包的科員。

其他部門——組織部、紀委、檢察院、法院……來的也都是副職或者處長,而且人數稀稀拉拉,站得鬆散,互相低聲交談著,氣氛完全沒有迎接國家巡視組應有的莊重和緊張。

溫布裡的臉色沉了下去。昨天省委常委會上,楊偉書記明明強調要“高度重視”、“體現澄江幹部隊伍的純潔性和歡迎態度”,要求相關領導和部門負責人到場迎接。

現在這算怎麼回事?別說楊書記和白省長,連個常委副省長都沒見影子!

而且,竟然沒人通知他這個政法委書記現場情況有變?

他心裏隱隱湧起一股不悅,但多年的官場歷練讓他麵上不動聲色。

李春開這時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慣有的、分寸恰好的笑容:“溫書記,您來了。”

溫布裡微微頷首,壓低聲音問:

“李主任,這什麼情況?楊書記和白省長他們?其他常委和部門主要負責人呢?”

他的語氣還算平和,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其中壓抑的不快。

李春開笑容不變,聲音同樣壓低:

(“溫書記,楊書記臨時有個重要的外賓接待,實在抽不開身,特意囑咐我代表省委前來迎接,並轉達他的誠摯歡迎和歉意。

白省長那邊……我也不太清楚,估計也有重要公務吧。

其他領導和部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零散的迎接人員,語氣略帶無奈:

“可能也都臨時有事吧。”)

溫布裡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明顯心不在焉的“代表”們,心裏冷笑一聲。

臨時有事?恐怕是覺得巡視組“分量不夠”,懶得來演這場戲吧!

這幫人,政治敏銳性都被狗吃了!

他不再多問,轉頭對身側的張狂吩咐,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廳長,飛機馬上降落。

現場群眾熱情很高,但人多眼雜,你們安保組打起十二分精神!

通道、出入口、製高點,全部給我盯死了!絕對不能出任何亂子!

巡視組同誌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是!溫書記放心!”張狂挺直腰板,立刻轉身對身後的刑警隊長低聲快速部署。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誰眼尖,高喊了一聲:“看!飛機!飛機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天空。一架銀白色的客機正緩緩降低高度,對準跑道,起落架已經放下。

11點30分,飛機平穩降落,滑行,停靠廊橋。

機艙門開啟,黃政第一個走出艙門。

初冬澄江的空氣帶著南方特有的濕冷,撲麵而來。他深吸一口,定了定神。

身後,夏林和小田如同左右護法,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再後麵,陸小潔、何露、王雪斌等巡視組成員魚貫而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長途飛行後的些許疲憊,但眼神清澈堅定,步履沉穩。

取完行李,隊伍朝著貴賓出口方向走去。

通道裡很安靜,隻有腳步聲和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

黃政一邊走,一邊對身旁的小田低聲交代:

(“小田,等下出了出口,你不用跟著隊伍。

自己聯絡小連,他應該在附近。

你們倆繼續隱藏在暗處,保持觀察。”)

小田點頭:“明白,政哥。不過……我先去貨運處把咱們的車開出來?”

“不用。”黃政搖頭,“現在人多眼雜,太顯眼。讓林子去辦。”他看了一眼夏林。

夏林會意:“好的政哥,等你們上車點確認,我立刻去提車。”

說話間,隊伍已經接近出口。

透過玻璃門,已經能聽到外麵鼎沸的人聲,看到閃爍的警燈和攢動的人頭。

想像中的紅毯鋪地、領導列隊、鮮花掌聲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出口外確實有不少人,但一眼望去,除了維持秩序的警察,真正在“迎接”的區域,人影稀疏。

反倒是警戒線外,被黑壓壓的圍觀群眾和媒體堵得水泄不通,警察正聲嘶力竭地喊著“不要擠”、“往後退”。

從府城何家出來、見慣了大場麵的A組組長何露快走兩步,湊到黃政身邊,嘴角勾起一絲略帶嘲諷的笑意,低聲道:

“黃老大,情況好像不太對啊。看那邊。”

她朝迎接區努了努嘴:

“充其量也就兩三個像樣的領導,其他的……嘿嘿,段位都不夠看啊。”

黃政臉上波瀾不驚,甚至笑了笑:

(“意料之中。要是你爺爺——何老爺子親自帶隊過來,那效果肯定不一樣。

問題是,人家現在也不知道你是何家的大小姐啊。”)

旁邊的何飛羽也湊過來,嬉皮笑臉地插話:

(“露姐,要不你乾脆亮明身份?‘我乃府城何家第三代何露是也!’

讓我也跟著沾沾光,享受一下被地方大員們前呼後擁、誠惶誠恐禮待的感覺唄?”)

何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少貧嘴!就你話多!”

她重新看向黃政,正色道:“老大,現在這局麵……我們怎麼辦?”

黃政腳步不停,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出口,語氣輕鬆:

“什麼怎麼辦?該怎麼走就怎麼走。勇敢向前,隨機應變。走吧,跟上。”

他率先推開出口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剎那間,無數道目光、鏡頭、閃光燈聚焦過來。

人群的喧嘩聲更大了,夾雜著“來了來了!”“好年輕!”“哪個是領導?”的議論。

黃政麵色從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迅速掃過迎接區。

他提前做過功課,一眼就認出了站在最前麵的兩人——澄江省政法委書記溫布裡,省委辦公廳主任李春開。

他調整步伐,徑直朝兩人走去,主動伸出右手,聲音清朗:

“溫書記好!李主任好!辛苦二位親自來接機。”

溫布裡和李春開立刻迎上兩步,分別與黃政握手。

溫布裡的握手很有力,眼神透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黃組長一路辛苦!歡迎你來到澄江,也歡迎巡視組全體同誌!”

李春開則笑容滿麵,語氣熱情:

(“黃組長好!我代表省委楊偉書記,熱烈歡迎巡視組進駐澄江指導工作!

楊書記因重要外事活動實在無法抽身,特別委託我向您致歉!”)

“兩位領導太客氣了。”

黃政微笑回應,目光轉向溫布裡身邊那位身材精悍、目光銳利的中年警官。

溫布裡立刻介紹:

(“黃組長,這位是我們省公安廳副廳長張狂同誌。

聯合巡視組在澄江期間的安全保衛工作,以及需要公安機關協助配合的一切事宜,由他具體負責。

這段時間,他聽從您的調遣。”)

黃政與張狂握手,能感覺到對方手掌的粗糙和力量。

“張廳長,久仰。澄江情況複雜,接下來的安保工作,就拜託你了。”

張狂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至少十五歲的巡視組組長,對方眼神清澈平靜,沒有絲毫倨傲,握手時力量適中,態度不卑不亢。

他心中那點因為對方年輕而產生的不確定感消散了不少,立刻沉聲應道:

“黃組長放心!張狂和全省公安幹警,必全力以赴,確保巡視組工作順利、人員安全!有事您隨時吩咐!”

這時,李春開接過話頭:

(“黃組長,巡視組在省城的臨時辦公場所和生活駐地,省委都已經安排妥當。

就在省委招待所旁邊的獨立小院,環境和保密性都很好。

您看……是先過去安頓休息一下?”)

黃政看了一眼旁邊那些明顯隻是來“應景”的各部門代表,臉上笑容不變,主動朝他們點頭致意:

“這幾位是?”

溫布裡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解釋道:

(“哦,他們是省政府以及省直相關部門的代表。

他們的主要領導……臨時都有些緊急公務處理,所以派代表前來迎接黃組長。”)

那些代表們連忙擠上前,七嘴八舌地打招呼:“黃組長好!”“歡迎巡視組!”

黃政一一頷首回應,態度溫和,卻也沒有過多寒暄。

恰在此時,夏林已經辦完手續,將那輛看似普通、實則經過特殊改裝的黑色SUV開了過來,穩穩停在警戒線內的車道上。

黃政收回目光,對溫布裡和李春開說道:

(“溫書記,李主任,非常感謝二位百忙之中親自來接機。

那我們就不多耽擱了,先去駐地安頓,也便於盡快開展工作。”)

李春開連忙道:“我送黃組長和同誌們過去吧,順便把一些具體情況跟您彙報一下。”

“那就麻煩李主任了。”黃政沒有推辭。

就在他轉身準備上車時,警戒線外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響亮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男聲:

“喂!國家巡視組的領導!能不能問個問題?!”

維持秩序的警察立刻嗬斥:“肅靜!不許喧嘩!”

黃政已經拉開車門的手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朝那個方向看去,然後對正在製止的警察擺了擺手,朗聲道:

“可以。這位群眾,請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了出去,周圍頓時安靜了不少。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喊話的人——一個穿著工裝、三十多歲的漢子,臉色有些漲紅,在周圍人的注視下,他鼓起勇氣,大聲問道:

“你們真是來抓壞人的?”

這話問得直白,甚至有些無禮。旁邊幾個巡視組成員臉色微變。

黃政卻笑了,他提高聲音,語氣輕鬆:

(“是。不過這位同誌,你已經問了一個問題了。

按照規矩,我隻能回答一個。

但今天破例,你還有什麼想問的,一次性問完吧。”)

那漢子一愣,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大官”這麼好說話,還帶著點幽默。

他膽子大了些,深吸一口氣,把憋在心裏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

(“我想問!第一,如果我們老百姓有冤情,怎麼找你們?

第二,你們到底能抓多大的官?

第三……我看你那麼年輕,權力真的有他們說的那麼大嗎?我問完了!”)

這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敏感。

現場徹底安靜下來,連那些原本漫不經心的部門代表都豎起了耳朵,記者們的鏡頭更是死死對準黃政。

溫布裡和張狂對視一眼,都有些緊張,不知道這位年輕的黃組長會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民意考試”。

黃政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他向前走了兩步,離警戒線更近了些,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穿透力:

(“這位同誌,你剛才其實問了四個問題——‘你們真是來抓壞人的?’這是第一個。

不過沒關係,我今天就多回答幾個,也算是給現場的澄江父老鄉親們一個初步的交代。”)

他頓了頓,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關於如何反映問題。

等我們安頓下來,正式開始工作後,會在權威媒體和網路上,公佈國家多部門聯合巡視組駐澄江期間的專用舉報電話、電子郵箱和郵政信箱。

24小時有人值班接聽、處理。

我們會根據舉報內容的真實性、嚴重性和可查性,依法依規進行分類處置。

在這裏,我也想提醒和呼籲廣大澄江的幹部群眾——如果確有線索和冤情,最好能夠實名舉報。

我以聯合巡視組組長的名義向大家保證,對於實名舉報人,我們將嚴格保密,並依法保護舉報人的合法權益。”)

人群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不少人點頭。

黃政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和第三個問題,其實可以合在一起回答。

你問我們能抓多大的官,也問我的權力有多大。

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我們聯合巡視組,是黨頂層和國府院授予權力,代表國家、代表法律、代表正義而來!

我們的權力,來源於黨和人民,來源於憲法和法律!

這與年齡無關,與資歷無關!”)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之氣:

(“我們的職責,就是發現問題,形成震懾!

隻要證據確鑿,隻要事實清楚,隻要觸犯了黨紀國法,不管他職位多高,權力多大,背景多深,我們都將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依法依規,該處理的處理,該移交的移交,該法辦的法辦!絕不會有任何例外!”)

“嘩——!”

現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尤其是警戒線外的普通群眾,很多人激動地鼓掌,甚至有人高喊:

“說得好!”

“就該這樣!”

那幾個部門代表臉色變幻,有人低下頭,有人目光閃爍。

黃政抬起手,向下壓了壓,待掌聲稍歇,才繼續說道:

(“我的回答完了。

歡迎澄江省的幹部群眾,通過正當渠道,向我們反映問題,提供線索。

我們將用事實和行動,來回應大家的期待和信任!”)

說完,他不再停留,對溫布裡和李春開點了點頭,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SUV的後座。夏林立刻發動了車子。

李春開連忙上了自己的車。張狂一揮手,幾輛警車立刻啟動,開啟警燈(未鳴笛),在前方開道。

載著巡視組成員的中巴車緊隨其後。車隊緩緩駛離了喧囂的機場。

車窗外,那些圍觀的人群還在朝著車隊方向張望、議論、拍攝。

車內,黃政靠在後座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臉上的笑容已經斂去,恢復了平靜,甚至有一絲冷峻。

剛才那番話,既是說給老百姓聽的,也是說給某些人聽的。

敲山震虎,投石問路。效果如何,很快就會見分曉。

(場景切換:紅江市看守所,技偵分析室)

這裏的氣氛與機場截然不同,壓抑、專註,還瀰漫著咖啡和濃茶的苦澀味道。

陳兵隻趴在桌上勉強睡了兩個小時,此刻又回到了佈滿監控螢幕的技偵分析室。

他眼睛裏佈滿血絲,但眼神依舊銳利,死死盯著麵前分割成數塊的螢幕。

省廳技偵處的張工程師坐在一旁,同樣疲憊,但更多的是困惑。

他們已經把相關時段的監控錄影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陳所長,”

張工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我們已經用最專業的軟體分析過了,視訊流完整,時間戳連續,沒有發現跳幀、缺失或者明顯的數字篡改痕跡。

從技術層麵看,這段監控……是‘乾淨’的。”)

陳兵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目光在幾個關鍵畫麵上來回移動。

突然,他開口問道:“張工,你聽說過‘智慧無縫拚貼’技術嗎?”

張工一愣:“什麼?”

(“就是把另一段內容相似的視訊片段,通過高階演演算法,‘無縫’地覆蓋到原始視訊的某一小段上。”

陳兵解釋道,聲音有些沙啞,

“表麵上看起來,視訊播放流暢,沒有卡頓,時間也沒有減少,幾乎天衣無縫。

但這種手法技術含量極高,對原始視訊的光影、角度、人物動作連貫性要求都近乎苛刻。

目前國內……還不算普及。

但我以前在部裡組織的培訓中,聽一位專家提到過,國外一些高智商犯罪和間諜案中,出現過類似手法。”)

張工皺起眉頭:

(“陳所,你的意思是……監控被人用這種高科技手段動了手腳?

可是……我們反覆核對了所有進入那個區域的人員記錄、鑰匙使用記錄,還有外圍監控,理論上不可能有人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接觸疤子啊。

除非……看守所內部有極高明的內鬼,而且精通此道?”)

“內鬼肯定有,不然解釋不通。”

陳兵肯定地說:

(“但未必需要直接接觸。”

他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個分屏上,

“張工,你再把值班室這個角度的監控,調到淩晨4點09分0秒,仔細看這個獄警甲。”)

畫麵放大。值班室裡,兩個獄警。

獄警甲靠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眼神迷離,顯然是在強打精神,但睏意十足,處於半睡半醒的迷糊狀態。

“好,現在把進度條拖到4點09分20秒。”陳兵指示。

畫麵跳動。僅僅二十秒後,同一個獄警甲,雖然還坐在椅子上,但腰板明顯挺直了些,眼神雖然還有疲憊,但已不再迷離,甚至和對麵的獄警乙低聲說了句什麼,嘴角還扯出一點笑意。

而獄警乙,在0秒時手裏夾著的香煙,在20秒的畫麵裡,已經不見了。

張工盯著看了幾遍,遲疑道:

(“這……說明什麼?可能就在這二十秒裡,獄警甲自己振奮了一下精神?

獄警乙把煙抽完扔了?或者獄警甲叫了乙一聲,乙把煙掐了?”)

“不對。”

(陳兵搖頭,指著獄警甲的臉:

“你看他的麵部肌肉狀態,0秒時是徹底放鬆、睏倦的鬆弛。

20秒時,雖然還有倦容,但眉宇間那種因長時間值夜班而產生的生理性困頓感,減輕了很多。

這種細微的生理狀態變化,二十秒內自然發生的概率很低。

更像是一段‘正常清醒狀態’的視訊,被拚接在了一段‘睏倦狀態’的視訊後麵。”)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肯定:

(“還有獄警乙的煙。0秒時,煙還在手,煙頭亮著,長度大約還剩三分之一。

二十秒後,煙沒了。

如果是自然抽完或掐滅,地上或煙灰缸裡應該有痕跡,但我們勘查時沒有發現這個時間點附近的新鮮煙蒂。

如果他是扔到了鏡頭外……按照他坐的位置和習慣動作,應該會有一個揚手或彈指的動作,但畫麵裡沒有。”)

陳兵深吸一口氣:

(“張工,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假設,在4點09分0秒到20秒這關鍵的二十秒裡,真正的監控畫麵被人用一段提前錄製好的、內容相似但人物狀態不同的‘乾淨’畫麵替換掉了。

而在這被替換掉的二十秒裡,有人通過某種我們還沒想到的方式,將致命藥物送進了疤子的監室。”)

張工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方的手段就太可怕了!

這需要裏應外合,而且對看守所的監控係統和值班規律瞭如指掌!”)

(“所以,”

陳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張工,麻煩你,先把值班室、小黑屋外圍、值班室入口這三個最關鍵位置的原始監控視訊,立刻做最高階別的加密備份,單獨存檔。然後……”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我們換個思路。

不從視訊本身找破綻,而是從人身上找!重點排查昨晚所有可能接觸監控室、有許可權調閱或拷貝監控資料的人!

還有,查那兩個值班獄警最近的經濟狀況、通訊記錄、社會關係!

尤其是……他們有沒有突然收到不明來源的‘好處’,或者家人遇到什麼‘麻煩’!”)

張工立刻領會:“明白了!我馬上安排!”

陳兵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亮的天色,眉頭緊鎖。

疤子的死,就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迷霧。

但他有種直覺,撕開這迷霧的口子,或許就在那些看似正常、實則細微的異常之處。

(場景切換:大康市委家屬院一號樓,二樓書房)

厚重的窗簾拉著,隻開了一盞昏暗的枱燈。

趙明德穿著睡衣,坐在書桌後,臉色在陰影裡晦暗不明。

譚恩明垂手站在桌前,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老闆,剛得到的內部訊息,確認了。”

譚恩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疤子……死了。淩晨死在紅江看守所的單人監室裡,初步鑒定是藥物引發的心肌梗死。”

趙明德眼皮抬了抬,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死了?真的死了?會不會是……省廳放的煙霧彈?故意引我們放鬆警惕?”

譚恩明連忙道:

(“應該不是。訊息來源很可靠。

聽說省廳那邊震怒,溫書記把張狂罵得狗血淋頭,現在專案組和技偵都撲在看守所!

連昨晚值班的領導和小黑屋的獄警都被隔離審查了。陣仗很大,不像是演戲。”)

趙明德緊繃的嘴角,終於極其細微地放鬆了一絲。

他向後靠進椅背,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

最大的隱患之一,暫時消除了。疤子一死,很多線索就斷了。

但僅僅幾秒鐘後,他的眉頭又重新皺起:

“疤子是死了……可是,那個‘瘋狗’呢?他去哪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譚恩明臉色一苦:

(“這個……還在查。那天晚上他帶人去周甜原來的住處,之後就失聯了。

他手下那幾個人也一起不見了。

我懷疑……是不是也被抓了?或者,被疤子滅口了?”)

(“滅口?”

趙明德眼神一冷:“疤子自己都被抓了,怎麼滅口?

我更擔心的是,這個‘瘋狗’落在了別人手裏。

他是疤子的心腹,知道的事情不少,尤其是關於天宇的那些臟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厲:

(“恩明,不能隻靠我們的人找。

你立刻發動下麵那些還能用的關係,特別是道上那些訊息靈通的混混,懸賞也好,威脅也罷,給我把‘瘋狗’和他那幾個手下的下落挖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個人,是個隱患,必須處理乾淨!”)

譚恩明心中一凜,知道這事的重要性,立刻應道:

“好的,老闆!我馬上就去安排!”

譚恩明躬身退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裏重新陷入一片昏暗和寂靜。

趙明德獨自坐在陰影裡,隻有枱燈的光暈照亮他麵前一小塊桌麵。

他拿起桌上一個相框,裏麵是他和兒子趙天宇十幾年前在某個度假村的合影。

那時的趙天宇笑容張揚,意氣風發。

“天宇啊天宇……”

趙明德低低地嘆息一聲,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一種深藏的恐懼:

“你給老子捅的簍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於某些人來說,危機遠未過去,反而隨著巡視組的落地,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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