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雄的屍體,第二天被撈了上來。
屍檢確認,死因為溺水。
但在他的屍體上,發現了一些異常。
"他的手臂上,也有那個眼睛狀的紋身。"江寒說。
"但他不是祭品,而是執印者。"
楚淵站在旁邊,沉思:為什麽是這樣
"這個紋身,可能是守夜人內部的標記。"
"無論是祭品還是執印者,都有。"
"但意義不同。"
江寒點頭:"那麽,守夜人到底有多少人?"
楚淵搖頭:"我不知道。"
"守夜人的組織結構很嚴密,隻有核心成員才知道全部資訊。"
"我隻是外圍成員,知道的不多。"
江寒歎氣:"那麽,這個案子,算是結束了嗎?"
楚淵搖頭:"不。"
"陳天雄隻是執印者,不是幕後黑手。而且這陳天雄看來也是祭品。"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暗處。"
江寒握緊手套:"那麽,下一步怎麽辦?"
楚淵看著他:"繼續調查。"
"但你需要小心。"
"守夜人不會放過你的。"
"你的異能,是他們需要的。"
江寒點頭:"我知道。"
"我不會停下。"
案件結束後,江寒和蘇暖回到了市裏。
車上,蘇暖一直在沉默。
江寒注意到她的異常:"怎麽了?"
蘇暖抬起頭,看著他:"江醫生,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
"那個名單上……我的名字,是什麽意思?"
江寒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蘇暖,你爺爺……是守夜人的外圍成員。"江寒最終說。
"你繼承了他的血脈,所以被標記了。"
蘇暖愣住:"我爺爺?我不知道,我爸爸他是警察,也沒和我說過,怎麽會和守夜人有關係?"
江寒搖頭:"我不知道。"
"但這個標記,意味著你可能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蘇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那就讓他們來吧。"
"我不會怕的。"
"我父親說過,真相不會自己跑出來,得去追。"
"我會追到底。"
江寒看著她,眼神有一瞬間的柔和。
"我幫你。"
蘇暖笑了:"謝謝。"
回到法醫中心,已經是晚上。
江寒坐在辦公室裏,翻看著案件的資料。
這次的水鬼案,雖然破了,但留下的問題更多。
守夜人、百年契約、祭品標記……
這一切,到底有什麽聯係?
林若雪的死,又和這些有什麽關係?
江寒歎氣,靠在椅背上。
他感到很累。
不僅是身體上的累,更是心理上的。
每次案件,都會揭開一層迷霧,但迷霧之下,是更深的迷霧。
"江醫生。"
蘇暖推門進來,手裏拿著兩盒便當。
"還沒吃飯吧?"
她把便當放在桌上:"我剛纔去樓下買的,趁熱吃。"
江寒看著便當,有些意外。
"謝謝。"
蘇暖坐到他對麵,開啟自己的便當:"不客氣。"
"對了,張隊說,這個案子結案報告你寫一下,明天交給他。"
江寒點頭:"好。"
兩人默默地吃著便當。
辦公室裏很安靜,隻有咀嚼的聲音。
江寒突然開口:"蘇暖。"
"嗯?"
"上次……謝謝你。"
蘇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是說在河裏那次?"
"不用謝,我們是搭檔嘛。"
江寒看著她,眼神有一瞬間的柔和。
"嗯,搭檔。"
蘇暖注意到他肩膀上的傷:"你的傷,還好嗎?"
江寒摸了摸肩膀:"沒事,隻是皮外傷。"
"醫院包紮一下就好了。"
蘇暖皺眉:"你總是這樣,不關心自己。"
"江寒,你也是個活人,偶爾也關心一下自己。"
江寒愣住了。
這是蘇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江醫生"。
他抬頭看她,眼神有一瞬間的複雜。
蘇暖也意識到了,臉微微紅了。
"那……那個,我吃完先走了。"
她站起身,快步離開辦公室。
江寒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他第一次,感到心裏有一絲溫暖。
晚上九點,江寒寫完結案報告,準備回家。
走出法醫中心,他看到陳默站在門口。
"陳教授?"
陳默走過來:"江醫生,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關於守夜人的事。"
江寒點頭:"好。"
兩人走到附近的公園,找了一個長椅坐下。
陳默開口:"這次的事,我知道後很擔心。"
"陳天雄是我的同僚,但我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江寒看著他:"你知道他要做這些?"
陳默搖頭:"不知道。"
"但我早有懷疑。"
"守夜人內部,一直有兩派的鬥爭。"
"陳天雄屬於主戰派,主張嚴格執行契約,不惜一切代價。"
"我屬於改革派,主張廢除契約,用科學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次的事,是主戰派的行動。"
江寒沉思:"那麽,主戰派還有多少人?"
陳默歎氣:"我不知道。長老會纔是把控著一切"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罷休。"
"江醫生,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你的異能,是主戰派需要的。"
"他們會想辦法,讓你完成最後的契約。"
江寒握緊手套:"最後的契約,是什麽?"
陳默搖頭:"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是一個關於世界命運的契約。"
"如果完成,可能會改變一切。"
江寒沉思。
改變一切?
是什麽意思?
"陳教授,林若雪的死,和最後的契約有關嗎?"
陳默點頭:"很可能有關。"
"她當年,就是被選中完成契約的人。"
"但她拒絕了。"
"所以,她被殺了。"
江寒握緊拳頭:"那麽,凶手是誰?"
陳默搖頭:"我不知道。"
"但我會繼續調查。"
"江醫生,你也需要小心。"
"主戰派的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你。"
江寒點頭:"我知道。"
"我不會停下。"
"我會找到真相。"
回到家,江寒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月光灑進來,照亮了房間。
他想起林若雪。
那個溫柔的女人,教會了他"屍體不會撒謊"。
她死的時候,他隻有10歲。
觸碰她的屍體,他第一次看到了死者的最後畫麵——
一個模糊的身影,一個詭異的咒語。
那個身影,是誰?
那個咒語,是什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會找到答案的。
無論需要多長時間。
無論需要付出多大代價。
因為——
這是他對林若雪的承諾。
"母親。"江寒低聲說,"我會找到真相的。"
"我會為你討回公道。"
第二天,江寒來到法醫中心。
蘇暖已經在辦公室裏了。
"早,江醫生。"
江寒點頭:"早。"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放下包。
突然,他注意到桌上有一杯熱咖啡。
"這是……"
蘇暖笑了:"我剛才買的,多買了一杯。"
"趁熱喝。"
江寒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香,很暖。
他轉頭看向蘇暖:"謝謝。"
蘇暖笑著說:"不客氣。"
"對了,張隊說,最近可能沒有新案子。"
"可以休息一下。"
江寒點頭:"好。"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陽光灑進來,照亮了辦公室。
他感到心裏,有一絲平靜。
雖然迷霧還未散去,雖然真相還未揭曉。
但至少,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有蘇暖,有陳默,還有楚淵(雖然不確定他是敵是友)。
他會找到真相的。
為了林若雪,也為了所有被埋葬的真相。
接著,江寒去了一趟醫院。
醫生給他換藥重新包紮了肩膀上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要注意不要沾水。"醫生說。
"一週後拆線。"
江寒點頭:"謝謝。"
走出醫院,他看到蘇暖站在門口。
"你怎麽來了?"
蘇暖笑了:"我來接你啊。"
"你的傷,我也有責任。"
江寒愣住:"你有什麽責任?"
蘇暖笑了:"如果我再厲害一點,你就不用受傷了。"
江寒搖頭:"不關你的事。"
蘇暖走過來:"走吧,我請你吃飯。"
"當作道歉。"
江寒想拒絕,但看到蘇暖的笑臉,最終點頭。
"好。"
兩人走在街上,陽光灑下來。
街道上人來人往,很熱鬧。
江寒突然感到,生活還有另一麵。
不僅僅是案件,不僅僅是真相。
還有陽光,還有美食,還有……朋友。
"江醫生,你想吃什麽?"蘇暖問。
江寒想了想:"隨便。"
蘇暖笑了:"那就去吃火鍋吧。"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
江寒點頭:"好。"
兩人向火鍋店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的背影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案件雖然結束了,但故事還在繼續。
迷霧雖然還未散去,但真相,終會到來。
因為——
屍體不會撒謊。
而真相,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