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光輝之都誕生!
城市廣場上。
當聽到夏明宇說出這個決定之時,塔梅爾蘭與海格克斯都不由得神色一肅。
因為他們二人都很清楚,留在奴隸之都就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將在轉瞬即至的未來與騎著真龍的暴食之王發生正麵衝突。
不過那又如何?
隻要主君一聲令下,便是與真龍廝殺又何妨?
他們的命,早就與主君一同獻給了共有的理想,縱然身死亦死得其所。
想到這裡,兩人的眼神漸漸堅定,一股無形的氣勢油然而生。
而一旁的魔術師盧恩注意到了這股向死而生的氣勢,他帶著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二人。
一人金髮碧眼,持劍而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太陽神降世。
一人英武非凡,身高近三米,肌肉虯結,身軀如同神代大英雄般完美。
而注意到魔術師的目光後,塔梅爾蘭回以一個友善的笑容,連一向木訥的海格克斯都微笑著點了點頭,畢竟他們已經知道了這位長者的豐功偉績,那是連他們都欽佩不已的人。
「太陽之子」塔梅爾蘭,「熔金泰坦」海格克斯。
以盧恩的眼光來看,這兩人的未來戰力都不會輸於自己,前者甚至有極大概率超越自己普升到人類的極限階位。
該說不愧是有著十四億加護的殿下嗎?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一口氣收服了兩位人傑。
魔術師不禁對新時代的到來,又多了幾分信心。
「咳咳,盧恩閣下,我能拜託您能留在這裡幫我嗎?」
這時夏明宇乾咳兩聲,神色略帶尷尬地請求道。
雖然做出了留守奴隸之都的決定,但隨時都可能到來的真龍熔金之火與暴食之王還是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而如果有盧恩團長這位曾打傷過真龍的猛人留下來幫助他們的話,說是勝算翻了好幾倍都不為過。
隻是...夏明宇看著魔術師左手邊光禿禿的衣袖,眼神裡閃過一抹羞愧。
他覺得自己有點太折騰對方了,已經害魔術師失去了一條手臂,現在又要讓對方失去另一條手臂乃至生命嗎?
盧恩注意到了黑髮青年眼神裡的那抹愧疚,心理年齡遠超外表年齡的他一瞬間就猜到了原因。
「殿下,向至高的造物主起誓,能與您並肩而戰,哪怕直至長夜儘頭,對我而言亦是一種榮幸,絕無半分悔意。」
魔術師微微一笑,再次摘帽朝著夏明宇躬身行了一禮。
聞言黑髮青年神色一怔,待回過神來後連忙將對方扶了起來。
「向撫育我的王國起誓,若有朝一日我真的在這裡建立了新的王國,那麼我必然會像我的故國對待畸形人那般,給予相同甚至更好的照顧。」
夏明宇鄭重其事地立誓道。
他知道這位馬戲團團長最想要什麼,既然如此,他願意立下一重誓言來約束自己。
「殿下,何需您立誓,我早已相信您的仁慈與決心...」
盧恩話是這麼說的,可那張看不出年齡的俊美臉龐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甚至連眼睛都因為開心而眯了起來。
聽著這個誓言,魔術師覺得,若是暴食之王真來了,那麼他哪怕是舍掉右臂,心肝肺,腦子...也得爭取與之同歸於儘,換殿下一條生路。
「殿下,既然我們已經勝利,那麼您也是時候應該發表勝利宣言了,免得那些剛脫離枷鎖的人們為您擔憂太久。」
盧恩意有所指道。
啪。
他輕輕打了個下響指,不遠處高台上的那座魔耳便被紫金色的魔力包裹,緩緩移動到了夏明宇麵前的地上。
勝利宣言...聽起來還真是令人振奮啊。
夏明宇嘴角微微上翹,而身旁幾人的神色之中也流露出一抹期待。
下一刻,赤紅色的光洞憑空浮現,夏明宇再次取出一枚金龍幣,摘下上麵鑲嵌的流螢級魔晶放入了魔耳之中。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金龍幣那麼珍貴了,不僅能當錢用,最重要的是本身就是一種戰略資源。
而再加上先前放入的那顆還未消耗完的魔晶,現在的魔耳,應該能將他的聲音傳遞到整個奴隸之都乃至附近的荒野上。
「呼...」
站在魔耳前,夏明宇先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後用凜然的聲音開口道:「我,夏明宇,以十四億國民王國的繼承人名義宣佈。」
「奴隸之都的原主人穿刺公賽門·克萊罪大惡極,已被我永遠地驅逐出東境,再不復歸來。」
「而這座城市裡那些曾給予你們苦痛,罪惡多端之人,也在先前我召喚的斷罪之劍下被焚燒殆儘,我確信他們在死前品嚐到了應得的苦痛。」
「此後,這裡不再是充斥著罪惡的奴隸之都,而是我的都城——光輝之都!」
「所有重獲自由的人們,都可以在這裡挺起胸膛地驕傲地活著,再不會有人膽敢將枷鎖套在你們的脖頸上,否則等待他們的隻會是死亡。」
「我將贈予你們自由,溫飽,尊嚴與信念...而這是你們本來就該有的。」
「現在...」黑髮青年頓了下。
「把過去的一切苦痛全部忘掉,慶賀吧,放聲大笑吧!」
「我,不,我們勝利了。」
在魔耳全力輸出的功效下,夏明宇的勝利宣言立刻傳遍了整個城邦,甚至連城外的荒野上都迴蕩著他的聲音。
一股震耳欲聾的寂靜籠罩了這座城市。
所有重獲自由的人們都怔怔地站在原地,因為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到他們甚至都不敢相信。
被壓迫折磨到快要瘋狂或倒下的時候,居然冒出了一位身份前所未有高貴的好心殿下,然後這位殿下還冒著生命危險與奴隸主戰鬥,最終不僅驅趕走了奴隸主還徹底消滅了折磨他們的罪惡之人。
並且那位好心殿下還要留下來將這裡作為他的都城,給予他們自由,溫飽,尊嚴,信念..
這,這這,就算是童話都不敢這麼寫啊!
這難道真的不是一場美夢嗎?
人們懷疑了。
直到第一聲啜泣,如同初春解凍的冰裂般從人群中響起。
那是一位骨瘦如柴的孩童,他緊緊摟著自己母親的腰哇哇大哭,嘴裡喃喃著:「媽媽,這下你再也不會像我爸爸一樣離我而去了!」
而他的母親,那張年輕卻充滿滄桑的臉龐上同樣噙滿淚水,她彎下腰擁抱她的孩子,並用手指輕輕拭去孩童的淚水。
「乖,別哭了,你要聽那位殿下,也是你未來要效忠一生的人的話,笑吧,笑吧...」
說著說著,這個淚流滿麵的女人臉龐上擠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哈哈!」孩童聽話地笑了起來。
稚嫩的童音在一片寂靜中傳播得很遠。
這笑聲像是扔入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喚醒了還沉浸在懷疑中的人們。
這...不是夢!
「哈哈哈哈哈哈!」
意識到這個事實後,飽含喜悅的大笑聲便冇有停下來過。
人們放聲大笑,笑著笑著淚水便從眼眶裡噴湧而出。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互相擁抱著,用力地拍打著彼此光滑完整,失去累累鞭痕的後背,儘情大笑。
陽光第一次真正地,溫暖地灑在每個人的臉上,淚水像晶瑩的鑽石般墜落地上,彷彿是要滲入腳下的大地,洗儘過去埋葬在每一寸土地上的血腥與恥辱。
「天佑夏明宇殿下,天佑光輝之都,向偉大的七神起誓,此後我將作為您的子民為您效力終生」
有人高呼道。
每一個聽到這句話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跟隨,不斷有人向七神立誓,最終這句誓言竟被重複了百餘萬次。
七神都要聽麻了。
奴隸之都附近的荒野上。
先前從星辰拍賣場倉皇逃離,來自全國各地的貴族們,此刻聚集在一起神色凝重地望著遠處的奴隸之都...或者說該叫光輝之都了。
他們都聽到了先前那位十四億殿下的勝利宣言,以及奴隸們山呼海嘯般的效忠誓言,也同樣遠遠望見了那通天黑柱以及巨劍墜落時燃燒全城罪人的末日景象。
「真冇想到,穿刺公已經是王權之下戰力第一人了,居然在聲望最鼎盛的時候被那位十四億殿下驅逐,落得個永遠不得歸來的下場。」
一名貴族感慨道。
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他那早死的父親臨走前特地囑咐他要為人謙虛低調了,這世上當真英傑無數,就算是你再強都會有天降猛男來收拾你。
在親眼目睹到那位殿下的加護之前,打死他都不敢信世間竟有十四億國民的超級王國,零頭都比西大陸人族三大王國的國民加起來還要多了。
「穿刺公好歹還隻是被驅逐,二王子殿下可是到現在都查無音信啊...」又一名貴族忽然開口道。
此言一出,所有貴族們都沉默了。
他們都能根據過往的經驗猜到,二王子蘭登殿下大概率已經凶多吉少,很有可能這會都被埋進土裡了。
而這也意味著,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有索西亞王室直係成員被外人殺死。
而失去愛子的君王,絕對會對其進行瘋狂的報復,以正王室權威。
想到這裡,每一個貴族心中都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同時心中又莫名冒出一種期待感。
畢竟這個世界是比爛的。
雖然這位十四億殿下天真到可愛,為了一群微不足道的平民對他們喊打喊殺,但考慮到把糧食稅徵收到百分之**十,害得他們領地上到處都是一片饑荒慘象的暴食之王...
貴族們覺得,相對於後者,前者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喂喂,你們說要是暴食...咳咳,偉大的索西亞九世陛下騎著真龍熔金之火前來,那位十四億殿下有勝算嗎?」
「若是那位殿下還能召喚出那柄從天而降,宛如山峰般的黑炎巨劍,便是真龍也未必能承受住那一擊。」
「嘖嘖,別忘還有那位太陽之子在,萬一這是他爺爺的指示,那麼那位能打崩山峰的人族最強說不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聽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這位殿下勝算不低,也許我們可以悄悄前去拜見下。」
「算了吧,結果還未定,還是先回去觀望下,等陛下來過一趟後看看結果再決定吧。」
「回去後記得先善待那些平民,免得這位殿下勝利後被清算。」
「兄弟,謝謝提醒,你不說我還真忘了。」
貴族們低聲耳語道。
雖然按照家族傳統,他們應該對暴食之王獻上忠誠,但無奈對方也不是傳統君王啊!
「夠了,爾等豈能在言語之中對王國的主人,偉大的索西亞九世這般不敬!」
就在這時,一道嗬斥聲打斷了他們。
是誰?竟這般不講規矩,在大家一起背鍋時掀鍋!
就在這群貴族們惱羞成怒準備一起責罵對方之時,卻在看清來人後神色尷尬地撓了撓頭,返回自己的馬車裡一鬨而散。
嗬斥他們的是一名氣質文雅,體型消瘦的中年貴族,正是西穀之主萊曼·澤勒。
「很好,暴食之王應該會對我更加信賴.。」
待人群散去之後,萊曼在心中暗暗自語道。
他敢確信,這群貴族裡麵一定會有暴食之王的耳目,會將眾人的言語記錄下來匯報給君王。
「接下來,應該想辦法再讓那位殿下對我多幾分好感了。」
遙望著遠處那座還充斥著人們歡呼聲的城邦,西穀之主陷入沉思。
也許他應該主動向對方表明下立場,他是一個靈活的中間派,絕不會在關鍵時刻橫插一刀。
不遠處。
一隊衛兵抱著一大團金盞花愣愣地站在城門外。
什麼情況,他們不過是出了趟遠門執行了下任務,回來就發現家冇了?
天哪,這份工作還能保住嘛..
城門官大人呢,城門官大人去哪了?
與此同時。
全速趕路了許久之後,保羅伯爵終於來到了他心心念唸的獅隕穀。
「快,快,立刻開始祭禮!」
剛一下馬車,雷蒙·保羅便扯著嗓子大喊道。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一片寂靜,山穀外空空如也,入口處值守的衛兵全部消失不見,空氣中也傳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雷蒙的心中湧出一絲不安,他立刻爆發魔力,化作一道灰藍色的流光衝入了山穀。
映入他眼前的,是一幅屍橫遍野的景象。
那些他花了大力氣培養,忠心耿耿的家族精銳士兵們,此刻一個個血跡斑斑地倒在地上,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而那些衣衫檻褸的奴隸們,則蜷縮著身體擠在一起,儘可能離地上的屍體遠一些,彷彿這樣能多份安全感。
還好,奴隸還在..
顧不上思考究竟是何人痛下殺手,雷蒙拔出腰間長劍,殺氣騰騰地朝著奴隸們走了過去。
冇有人幫忙的話,那他就親手將每一個奴隸的肢體砍光,來取悅吾神換取晉升之機吧。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女聲驟然在他背後響起。
「人類,就是你,喜歡折磨精靈,砍去她們的肢體或者挖掉眼睛吧?」
「聽說你將這奉為藝術,巧了,我今天也對這門藝術頗感興趣。」
雷蒙的身體僵住了,一股莫大的恐懼湧上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