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魔術師vs穿刺公,賽門:滾就滾!
城市廣場上。
當見到自己全力施展的永劫槍葬被一道紫金色的魔力洪流輕易抹去之後,賽門臉龐上原本充滿自信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重起來。
穿刺公認出了這道魔力的主人。
而正在全力抵禦血槍雨的塔梅爾蘭與海格克斯也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殿下,有人出手幫助我們了,他很有可能是一名異瞳者...」注視著空中那紫色與金色交織的奇異魔力,塔梅爾蘭低聲道。
身為太陽教宗之子,他所瞭解到的資訊遠超常人,因此知曉雙色魔力往往隻能被天生異瞳者覺醒。
異瞳者..,夏明宇神色一怔,他想起了某個人,一位真正像烈士般無畏的長者。
「既然來了,就別藏頭露尾了。」賽門冷冷道。
沙沙沙。
一團玫瑰花瓣不知從何處飄來,在夏明宇三人的身前匯聚,並漸漸組成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穿著復古的黑色燕尾服,身形挺拔而勻稱,頭戴一頂黑禮帽的俊俏男人,看起來就像是馬戲團裡表演戲法的魔術師一樣。
引人注目的是,男人有著一雙紫金異色的眼眸,左眼如紫羅蘭般深邃,右眼如熔金般耀眼。
除此之外,他左邊袖子空空的,隻有一條完好的右臂。
怪物馬戲團團長,盧恩。
「果然是你,魔術師...」
見到來人終於現身之後,賽門咬牙切齒道。
他可冇忘記對方之前將他看重的後輩厄庫斯抹殺的仇恨。
不過看著魔術師左手邊空空的衣袖,他的臉龐上又流露出一抹濃濃的忌憚之色。
之前怪物圍攻王城的訊息他也聽說了,罪魁禍首無疑就是站在他麵前的這個獨臂男人。
聽說在戰鬥的過程中,索西亞的最強武力真龍熔金之火甚至流下了幾滴金色的龍血引得全城的超凡者哄搶。
以一隻手臂為代價令真龍流血,這不是恥辱,反倒是一種榮譽以及對其強悍武力的肯定。
先威懾下看看吧..
「盧恩,你未經我允許便踏入東境,又在我即將斬殺毀我都城的罪惡之徒時出手阻攔。」
「你難道...忘了我過去立下的誓言了嗎?!」
賽門殺氣騰騰道,同時滔天的血紅色魔力自他身上爆發,將半邊天空都倒映成了血紅色。
「穿刺公,我當然不會忘記你的誓言你曾說過我踏入東境之日便是我身死之時,不過我也想試試看,今日究竟會是我們之間誰的身死之日。」
魔術師神色平靜道。
下一刻,同樣洶湧澎湃的紫金色魔力自他身上爆發,將另一半天空渲染成了紫金之色。
與此同時,一行銀光閃閃的文字出現在了他的頭頂——「魔鬼」。
就在二人全力對峙著,戰鬥一觸即發之時,魔術師在賽門充滿警惕的目光下,緩緩從懷中取出了...一顆皮球。
就是馬戲團裡,那種小醜表演雜耍時扔的,再尋常不過的拋接球了。
隨後盧恩將手中的皮球向上輕輕一扔,小球竟像是時間被拉長般以異常緩慢的速度墜落。
「居然能令時間變得遲緩...」這一幕使得賽門的神色更加凝重,不過他臉上的殺意並未消散如果對方兩隻手還在,他或許扭頭就跑了,但現在缺了一隻手,並且大概率之前與真龍戰鬥時舊傷未愈的恐懼司教,賽門覺得還是可以拚一拚的。
「盧恩,別再把弄你那點小把戲了,與我痛痛快快地廝殺一場吧!」
一柄血槍出現在賽門的手中,他舉起血槍拿槍尖指著敵人冷聲道。
「我是魔術師,不是戰士,玩弄把戲不纔是正常的嗎?」
盧恩淡淡道,他抬手接過下落的皮球,隨後用力一捏。
咕咚咚。
下一刻,賽門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心臟之處竟傳來一股劇痛,就好像有人在用手掌攥著自己的心臟一樣。
「你..你做了什麼!」賽門捂著胸口質問道。
「隻是你口中的小把戲罷了。」
盧恩一邊回答,一邊反覆揉捏著手中的小球。
他每捏一下,賽門的心臟處便會傳來一股鑽心的疼。
「啊啊啊,永劫槍葬!」
承受不了這份痛苦的賽門猛地一揮手,空中便有數十柄血槍朝著盧恩所在的位置極速墜落而去。
鏘鏘鏘!
地板一瞬間被紮成了刺蝟,可魔術師本人早就化作一團玫瑰花瓣避開了攻擊,站在不遠處麵無表情地望著賽門,他的手中還緊緊攥著那顆與其心臟相連的皮球。
咕咚咚。
「恐...魔術師,你到底想要什麼?」
被這股鑽心之疼折磨得臉色蒼白,額頭冒汗的賽門隻能暫且放下殺意,轉而用商量的語氣詢問道。
「我想要你立刻離開東境,永遠不要再回來。」盧恩平靜道。
我一個來報滅族之仇的,你阻攔我也就算了,還要我滾出我的地盤?!
欺吸血鬼太甚了!
「這不可能!」
賽門頓時氣得麵目猙獰,他揮舞著血槍化作一道紅光極速朝著魔術師衝去。
隻是一瞬間,他便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那鋒利的槍尖直指男人的脖頸。
啪。
盧恩用僅剩的右手空出來的兩根手指默默打了一個響指。
就在賽門即將刺穿魔術師的脖頸之時,他發現自己出槍的速度突然變得像蝸牛般緩慢。
明明槍尖距離目標隻剩下幾十厘米的距離,可這點距離卻變得無比漫長,整整好幾秒都未曾跨越,最終被魔術師閒庭信步般躲過了。
躲過襲擊的同時,盧恩還不忘狠狠捏了下手中的皮球。
咕咚咚。
「啊...」感受著這股鑽心的劇痛,賽門緊緊攥著自己的胸口,望向魔術師的目光裡滿是怒火。
打也打不到,躲也躲不開,他從冇跟這麼噁心的敵人戰鬥過!
「魔術師,你不過隻是能給我施加些許痛苦罷了,你殺不了我,僅憑這就想讓我離開,癡心妄想!」
賽門怒聲道,他猛地一揮手,空中又有數十柄血槍墜落。
隻是這次攻擊的物件不是盧恩,而是夏明宇。
這一幕看得魔術師分神了剎那,而穿刺公冇有放過這個機會,他立刻爆發出魔力揮舞著血槍極速撲了過去。
鏘鏘鏘!
伴隨著金戈之聲,襲向夏明宇的血槍被塔梅爾蘭與海格克斯攔下了來,而魔術師這邊..
「哈哈哈,你這傢夥,也不是無敵的啊!」
賽門看著槍尖上沾著的血液,忍不住大笑起來,他還饒有興趣地用手指沾了點放進嘴裡嚐了嚐。
「我確實不是無敵的。」俊俏臉龐上多了道血痕的盧恩平靜道。
「但...」他話鋒一轉。
「足夠給予你死亡了。」
嘩嘩嘩。
紫金色的魔力沖天而起,盧恩緊緊著手中的皮球,他的力氣之大甚至令手中的皮球開始扭曲變形了。
與之對應的是,賽門牙關緊咬,整張臉在剎那間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或灰敗,如同浸過冷水。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臉龐處不停滴落,像是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一樣。
「這傢夥的手段,未免也太詭異了...」
賽門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就像對方手中的皮球一樣正在扭曲變形,若不是就職吸血鬼大公帶給了他非人的生命與自愈力,怕是早就死了。
「魔術師,你殺不了我的,如果你能捏碎我的心臟你早就這麼做了,我敢肯定就算你能這麼做,也一定會承受重傷乃至死亡的反噬!」
賽門神色猙獰道。
再無敵的加護能力,也一定有著某種限製,否則他早在怪物圍城時他就該聽到暴食之王的死訊了。
除此之外,他可是整片大陸上都赫赫有名的穿刺公啊!
區區心臟變形之痛,怎能令他退卻?
破家滅族之仇,他一定要親手宰了夏明宇才行。
「確實是這樣,如果我殺了你的話,大概僅剩的右臂也會消失不見。」
麵對穿刺公的質問,魔術師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主動承認了。
「那麼,你做好與我同歸於儘的準備了嗎?」
盧恩淡淡道,他全力按壓著手中的皮球,痛得穿刺公幾乎無法呼吸了。
「那...那位殿下跟你有什麼關係,值得你賭上一條手臂幫他?」
意識到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要完蛋之後,賽門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在近在咫尺的死亡麵前,他突然覺得仇恨也不是那麼難以放下。
「事實上,我已經為那位殿下壓上一條手臂了。」
「要問為什麼,大概就是因為我已經厭倦了這個時代,想去新時代看看吧。」
魔術師平靜道。
為了看到那個畸形人也能被所有人善待的世界,就算是犧牲掉他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你之所以帶著你的馬戲團進攻王都與真龍搏殺,就是為了這個?」
賽門滿臉不可思議道。
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南境賢者,也就是夏明宇能活著來到他的東境而不被源源不斷的無麵者刺殺掉了。
「我對於這件事的信念,絕不亞於甚至遠遠超過你對復興克萊一族的信念。」
「現在,你得快點做出決定了,是要立刻滾出東境,還是帶著我的右臂奔赴地獄。
魔術師冷冷道。
什麼?
他竟敢讓我滾!
賽門內心怒火中燒,可心裡卻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他確實與夏明宇有著血海深仇,恨不得一命換一命。
可若是用自己珍貴的生命去換魔術師的一條手臂,就有點太虧了。
況且他身上還肩負著復興克萊一族的使命,實在不能浪費在這裡..
想到這裡,賽門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盧恩,你聽好了,我賽門·克萊,以穿刺公的名義起誓,下次你我再度相見之時,就是你身死之日。」
賽門聲色俱厲道。
然而就在他扇動著背後的蝠翼想要離開之時,卻被突然瞬移現身的魔術師給攔下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賽門眉頭緊蹙道。
讓我走的人是你,現在攔住我不讓走的人也是你,該死,要不是打不過..
「向你所信奉的造物主起誓,此生永遠都不再踏入東境,否則若是你離開之後,又暗中偷偷折返刺殺那位殿下怎麼辦?」
盧恩沉聲道。
他必須要將一切有害於殿下的危險都扼殺於搖籃之中。
聞言賽門頓時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他還真有這個想法。
「魔術師,你不要太過分...」
咕咚咚。
心臟又被狠狠拉扯到變形,差點當場暴斃的賽門默默閉上了嘴,忍氣吞聲道:「我賽門·克萊,向偉大的造物主起誓,我將即刻離開東境,且三年...兩年之內都不會再度踏入。」
丟下這句話後,賽門也不再去看魔術師的反應,他扇動蝠翼化作一道血光,轉眼間便逃之夭夭消失在了天際。
成功驅趕走敵人之後,魔術師降落到地上,朝著夏明宇一行人走了過去。
而擋在夏明宇身前的塔梅爾蘭與海格克斯猶豫片刻後,默默讓開了位置。
在剛剛魔術師與賽門戰鬥之時,他們的主君已經告知了對方的身份。
正是那位帶著自己的馬戲團向真龍發起衝鋒,迫使暴食之王讓步為殿下爭取到寶貴時間的..
同伴。
「許久不見了,明宇殿下。」
走到夏明宇麵前之時,盧恩用僅剩的右手摘下帽子,彎腰朝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您,盧恩閣下,您又救了我一命。」
黑髮青年毫不猶豫地同樣深深鞠了一躬回禮。
他已經被對方救了整整兩次了,這份恩情,要不是身份不便,他都能給磕一個了。
「您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邊的啊?」夏明宇有些好奇問道,他可不覺得是魔術師剛好路過這裡,又剛好救下了自己。
「事實上,當我得知您要前往奴隸之都時,我便一直遠遠跟著您。」盧恩略帶尷尬地回答道。
以他對殿下的瞭解,等殿下到了奴隸之都後,是肯定忍受不了這裡人間地獄般的景象,必然會與穿刺公發生衝突。
因此為了保護殿下的安全,不讓馬戲團團員們的犧牲白費,盧恩於是也跟著殿下來到了奴隸之都。
不過他著實冇想到殿下居然這麼猛,召喚從天而降的黑炎巨劍直接給奴隸之都裡的所有罪人都乾冇了,這其中可是幾乎包括了整個克萊一族。
惹得一向貪生怕死,利益為重的穿刺公都不惜跟他搏命,逼得他用了好幾次殺手鐧,差點最後一條手臂都冇了才徹底趕跑了穿刺公。
「殿下,請問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走還是留?」
一陣寒暄之後,魔術師丟擲了核心問題。
若是選擇留在這裡的話,勢必會遭到暴食之王的瘋狂打擊,很有可能冇多久便有一頭體長數百米的真龍翱翔在天空上噴吐著能熔化一切的龍焰了。
而若是一走了之的話,安全是安全,可這裡的奴隸們..
「我是不可能放棄這裡重獲自由的百萬名奴隸獨自離開,所以我的答案當然是留下。」夏明宇平靜道。
他是時候,該在這個讓人絕望的世界裡,建造自己的都城,豎起自己的旗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