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念抹記憶，世子繼續裝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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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帳之內，空氣彷彿凝固了。
蕭烈坐在床榻上，死死抓著蕭閒的胳膊，一雙虎目瞪得滾圓，臉上的震驚還冇散去，甚至帶著幾分茫然。
他戎馬一生，鎮守北境二十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冇見過？可今天這件事，直接把他半輩子的認知都砸得稀碎。
自己那個天天被他指著鼻子罵爛泥扶不上牆，二十八歲才堪堪摸到三境門檻，除了遛鳥喝茶逛青樓啥也不會的廢物兒子。
竟然一招秒殺了十四境合道的蠻族大祭司巴圖？
還隨手就解了連禦醫都束手無策的巫毒，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閒兒，你跟爹說實話。”蕭烈的聲音都在抖，抓著蕭閒的手越攥越緊，“林蒼說的，是不是真的？巴圖真是你殺的？你……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蕭閒被他抓得胳膊生疼，一臉的生無可戀，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麻煩。
真是麻煩死了。
他就知道，隻要一出手，就會變成現在這樣。
十年的廢物人設，一朝崩塌，連親爹都知道了，接下來全天下都要知道了。
到時候拜師的、求撐腰的、找他比武的、請他出手平事的，能把鎮北王府的門檻踏破。
他這輩子都彆想再清閒了。
“爹，你先鬆手，鬆手。”蕭閒費勁地把胳膊抽出來，揉了揉手腕，一臉無奈地往後退了兩步，“是，巴圖是我殺的，你的傷也是我治好的。”
“修為嘛……也就那樣，十四境，湊合能打。”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聽在蕭烈耳朵裡，卻像是一道驚雷炸響。
十四境？！
二十八歲的十四境？！
蕭烈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直接從床榻上栽下去。
他自己苦修一輩子，也才八境天人，已經是北境數一數二的高手，在整個大楚都排得上號。
可他兒子，二十八歲就到了十四境？
那可是傳說中的武道天花板！連護國國師玄機子，都要畢恭畢敬的存在！
自己罵了十年的廢物兒子，竟然是古往今來最年輕的十四境大能？
蕭烈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一句話，腦子裡反反覆覆隻有一個念頭：我這十年，都罵了個啥？
“你……你小子！”蕭烈終於緩過神來，指著蕭閒，氣得臉都紅了，“你既然有這麼高的修為，為什麼藏著掖著？！整整十年！你連爹都瞞著？！”
“我天天罵你不成器，罵你是廢物，你小子就看著爹跟個傻子一樣？！”
蕭閒掏了掏耳朵，一臉的理所當然：“不然呢？不藏著，難道讓全天下都知道？”
“爹，你看看玄機子，看看武當掌教，哪個十四境不是天天被人圍著求辦事？今天平叛亂，明天主持公道，後天還要防著人挑戰，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上。”
“我要是暴露了實力，還能天天遛鳥喝茶逛青樓嗎？還能安安穩穩混吃等死嗎？”
“我藏了十年，不就是為了躲個清靜嗎？”
蕭烈被他這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合著人家藏拙，是為了一鳴驚人，一飛沖天。
他兒子藏拙，是為了更好地混吃等死？
蕭烈看著眼前這副吊兒郎當、滿臉寫著“彆找我麻煩”的兒子，又氣又笑，最後隻剩下滿心的哭笑不得。
自己這輩子要強，一心想讓兒子繼承衣缽，鎮守北境，結果人家直接修成了世間天花板，卻隻想當個閒散紈絝。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了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
“世子威武！！！”
“大楚萬勝！！！”
“謝世子爺救命之恩！！！”
聲音震得帥帳的帳布都在嗡嗡作響，一波接著一波，根本停不下來。
蕭閒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完了。
這纔是最大的麻煩。
剛纔他隻顧著救爹，隨手秒了巴圖，忘了處理現場這些人了。
現在整個雁門關的將士，都知道他是十四境大能了。
這要是傳出去，不出三天，全天下都得知道，他還怎麼裝廢物？還怎麼清靜度日？
蕭閒轉身就往帳外走，嘴裡碎碎念個不停：“麻煩死了，真是麻煩死了。早知道剛纔就不該出手，現在好了，爛攤子全堆過來了。”
蕭烈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連忙喊道：“你小子乾什麼去？”
“乾什麼？擦屁股！”蕭閒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再不處理，我這輩子都彆想清閒了！”
帳外，夕陽之下。
整個雁門關的城頭，城下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跪滿了人。
倖存的三萬將士，全城的百姓，全都跪在地上，對著帥帳的方向，瘋狂地叩拜，眼裡滿是狂熱的崇拜和感激。
剛纔蕭閒一招秒殺巴圖，救了雁門關，救了所有人的場麵，已經深深烙印在了每個人的腦子裡。
在他們眼裡，蕭閒已經不是那個廢物世子了。
是下凡的神仙，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是世間唯一的十四境大能！
人群的最前麵，林蒼帶著一眾將領，跪在最前麵，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就等著蕭閒出來，給他行最恭敬的大禮。
可他們等來的，卻是一臉愁容、滿臉寫著“麻煩”的蕭閒。
蕭閒站在帥帳門口，看著烏泱泱跪了一地的人，聽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腦殼疼得快要炸開了。
這要是不處理，不出三天，他的名號就能傳遍大楚的每一個角落。
到時候彆說逛青樓了，他連王府的門都出不去。
蕭閒深吸一口氣，抬眼掃過全場。
下一秒。
他緩緩抬起了手。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毀天滅地的威壓。
隻有一股柔和到極致的靈氣，如同春風化雨一般，從他掌心散開，瞬間籠罩了整個雁門關，籠罩了方圓百裡的範圍。
這是十四境合道的力量，是與天地共生的大道之力。
一念，可動風雲。
一念，可改生死。
自然，一念之間，亦可修改凡俗記憶。
蕭閒的合道是“清靜無為”，越是不沾因果，越是清靜自在，修為便越是精進。抹去這些人的記憶，抹去自己出手的因果，本就契合他的大道，做起來更是舉重若輕，不費吹灰之力。
柔和的白光，如同晨霧一般，拂過每一個人的身體，每一個人的腦海。
蕭閒的聲音，如同大道梵音，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卻有四人與男主沾染因果太深無法修正——帥帳裡的蕭烈，皇帝楚啟、護國國師玄機子，還有一直守在不遠處的福伯。
至於六皇子楚河，蕭閒猶豫了一下，還是順手把他也劃進了保留記憶的範圍裡。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天天一起逛青樓的狐朋狗友。
“今日蠻族來犯，鎮北王蕭烈重傷甦醒，爆發畢生修為，破蠻族巫法，斬蠻族大祭司巴圖，擊退百萬蠻族大軍。”
“護國國師玄機子於千裡之外，以本命神通加持，破蠻族邪術，護雁門關周全。”
“鎮北王世子蕭閒，心繫父憂，孤身趕赴雁門關，全程於帥帳照料父親，未參與戰事。”
三句話，輕飄飄的，卻如同大道法則一般，刻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裡，替換掉了剛纔發生的所有真相。
那些關於他一指湮滅十四境巴圖，救了整個雁門關的記憶，如同冰雪遇驕陽一般，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做完這一切，蕭閒拍了拍手，一臉滿意地收回了手。
好了。
麻煩解決了。
這下，冇人知道他出手了，他又能繼續當他的廢物世子了。
完美。
就在白光散去的瞬間。
跪在地上的將士和百姓們，像是突然醒過來一樣，眼神裡的狂熱和崇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麵麵相覷，看著身邊的人，一臉的茫然。
“我們……怎麼跪在這裡？”
“廢話！王爺醒了！親手斬了蠻族大祭司巴圖，打退了百萬蠻族大軍！我們當然要跪謝王爺！”
“對對對！是王爺！還有千裡之外的玄機子國師！要不是他們，我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了！”
“太厲害了！王爺果然是我們北境的定海神針！”
所有人都在歡呼，都在激動地議論著鎮北王蕭烈的勇武，議論著護國國師的神通廣大。
冇有一個人，再提起蕭閒半個字。
彷彿剛纔那個一招定乾坤的十四境大能，從來冇有出現過。
林蒼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臉激動地就要往帥帳裡衝，要去給蕭烈道喜。
路過蕭閒身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看著蕭閒，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奈和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世子爺，您可算出來了。”林蒼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無奈，“剛纔戰事這麼凶險，您就一直待在帥帳裡，冇出來添亂，也算不錯了。”
“現在王爺醒了，打退了蠻子，您以後可彆再天天遊手好閒了，多跟王爺學學，就算修不成武道，也得懂點軍務吧？”
蕭閒聽著這話，非但不生氣，反而差點笑出聲來。
對！就是這個味兒！
熟悉的嫌棄，熟悉的恨鐵不成鋼！
這纔是他熟悉的生活！
蕭閒立刻擺出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林將軍，我爹醒了就行，其他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會打仗。”
說完，他轉身就往帥帳裡走，留下林蒼在身後連連搖頭，一臉的“果然爛泥扶不上牆”。
蕭閒剛走進帥帳，就對上了蕭烈目瞪口呆的眼神。
剛纔蕭閒在外麵做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念之間，修改了數萬人的記憶，天衣無縫，連一絲破綻都冇有。
這就是十四境合道的力量？
這就是他藏了十年的實力？
蕭閒看著他這副樣子，聳了聳肩，一臉的理所當然：“看什麼？不把他們的記憶抹了，難道等著全天下都知道我是十四境？到時候天天有人來找我辦事，我還怎麼清靜？”
“爹，我可提前跟你說好，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保密。”蕭閒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要是你敢把我十四境的事說出去，我立馬就跑路，找個深山老林隱居，到時候你就算找遍全天下，也找不到我。”
蕭烈看著他這副怕麻煩怕到骨子裡的樣子，又氣又笑，最終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爹知道了。你小子，真是……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有這麼高的修為，竟然隻想混吃等死！”
嘴上罵著，可他的眼裡，卻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自己的兒子，二十八歲修成十四境，古往今來獨一份。
就算他隻想混吃等死，那也是全天下最厲害的混子！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還有太監尖細的唱喏聲。
“陛下駕到——！”
蕭閒的臉，瞬間又垮了下來。
麻煩又來了。
他剛把將士們的記憶抹了，正主就來了。
很快，楚啟一身龍袍，帶著滿朝文武，大步走了進來。玄機子跟在他身後，依舊是一身道袍，看向蕭閒的眼神裡，滿是恭敬。
楚河也擠在人群裡，一進來就盯著蕭閒，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興奮和激動，要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估計早就撲上來了。
楚啟的目光，先是落在床榻上的蕭烈身上，見他平安無事，鬆了口氣，隨即又看向蕭閒，眼裡帶著幾分笑意，還有幾分無奈。
他剛纔在來的路上，就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覆蓋了整個雁門關的大道之力。
不用想也知道，是蕭閒乾的。
這小子，為了躲麻煩，竟然連數萬人的記憶都給改了。
“蕭烈，你醒了，身體怎麼樣？”楚啟走到床榻前，開口問道。
蕭烈連忙要起身行禮，被楚啟按住了。
“謝陛下關心，臣冇事了。”蕭烈躬身回道，眼神不自覺地瞟了一眼旁邊的蕭閒，嘴角抽了抽。
滿朝文武，也跟著圍了上來，紛紛給蕭烈道喜，一個個滿臉的激動。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親手斬殺蠻族大祭司，擊退百萬大軍，立下不世之功！”
“王爺威武！有王爺在，北境無憂，大楚無憂啊！”
“若非王爺力挽狂瀾，我大楚危矣！”
一聲聲恭維，聽得蕭烈嘴角直抽。
他心裡門兒清，什麼力挽狂瀾，什麼親手斬殺巴圖，全都是他兒子乾的。
他到現在都還冇搞明白，自己是怎麼醒過來的，巴圖是怎麼死的。
可他看著蕭閒遞過來的“敢說出去我就跑路”的眼神，隻能硬著頭皮，乾笑著應了下來。
而旁邊的文武百官，恭維完蕭烈，目光落在蕭閒身上，瞬間就變了。
鄙夷、不屑、恨鐵不成鋼，各種眼神齊刷刷地落在蕭閒身上。
兵部尚書張巍，第一個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對著蕭閒厲聲嗬斥：“蕭閒！王爺在前線浴血奮戰，生死未卜，你身為鎮北王世子，不思報國，不思救父，竟然隻敢躲在帥帳裡！”
“剛纔戰事那麼凶險，全城百姓都在幫忙守城，你卻連帳門都冇出一步！你對得起王爺，對得起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嗎？！”
禮部尚書李嚴也跟著上前，吹鬍子瞪眼：“冇錯！簡直是不成體統！王爺一世英名，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膽小懦弱的廢物！”
“之前陛下說你十年前一劍斬了八境先鋒，現在看來，全是謠傳！就你這副樣子，彆說八境，就算是三境的修士，你都未必打得過！”
“依老臣看，就該把你帶回京城，交給宗人府好好管教！讓你知道什麼叫君臣父子，什麼叫家國大義！”
一時間，滿朝文武紛紛開口，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蕭閒，罵聲一片。
和剛纔在帳外，將士們對他的崇拜，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蕭閒站在原地，聽著這些罵聲，非但不生氣，反而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還配合著，擺出了一副低頭認錯、唯唯諾諾的樣子，心裡卻樂開了花。
罵得好！
罵得越狠，越冇人懷疑他的實力！
以後就冇人找他麻煩了！
楚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這群老臣，罵誰不好，竟然罵一位十四境合道的大能是廢物。
他們要是知道，自己罵的這個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全天下所有的武道高手，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楚啟看著蕭閒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又看了看群情激憤的百官，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能開口打圓場：“行了，都彆說了。蕭閒雖然不成器，但也是心繫父親，孤身趕赴雁門關，這份孝心，還是有的。”
“現在蠻族已退，邊關安穩，當務之急，是處理後續事宜，不是問責。”
百官們這才悻悻地閉了嘴，看向蕭閒的眼神裡，依舊滿是鄙夷。
楚啟揮了揮手，讓百官都退了出去，帥帳裡，隻剩下他、蕭閒、蕭烈、玄機子和楚河五個人。
人剛走光，蕭閒就瞬間收起了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往椅子上一坐，一臉嫌棄地看向楚啟：“陛下，現在麻煩解決了，蠻子也退了，我爹也冇事了，咱們該說說後續的事了。”
楚啟看著他這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樣子，失笑一聲：“你說，想怎麼樣？”
“很簡單。”蕭閒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十四境的事，必須保密，除了我們這幾個人，不能再有第六個人知道。”
“第二，以後朝堂的事，江湖的事，除非是國破家亡，天塌下來的大事，否則絕對不能來找我。更不能給我封官，不能給我兵權，什麼都彆給我，我就想當個閒散世子。”
“第三，剛纔那些罵我的老臣，回頭你彆給他們穿小鞋，他們罵得越好，我越安全。”
蕭閒頓了頓，眼神一凜，補充道：“要是你做不到，或者敢把我的實力泄露出去，我立馬就跑路。到時候就算蠻族再打過來，就算大楚真的要亡國了，你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彆想找到我。”
這話一出，玄機子和楚河都倒吸一口涼氣。
敢這麼跟皇帝說話，還威脅皇帝要跑路的，全天下也就蕭閒這一個了。
楚啟看著他這副怕麻煩怕到極致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最終隻能點了點頭：“好，朕答應你。”
“隻要不是國破家亡的絕境，朕絕不找你出手。你十四境的事，天知地知，我們幾人知，絕不會泄露半個字。”
蕭閒聽到這話，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太好了。
麻煩終於解決了。
他又能回去當他的廢物世子，繼續遛鳥喝茶逛青樓，混吃等死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雁門關外，一處隱蔽的山穀裡。
兩個穿著蠻族服飾的祭司，正渾身顫抖地趴在草叢裡，看著雁門關的方向，眼裡滿是極致的恐懼。
他們是巴圖的親傳弟子，剛纔巴圖戰死的時候，他們剛好在山穀裡佈置巫陣，躲過了一劫，也剛好親眼看到了蕭閒一指湮滅巴圖的全過程。
更重要的是，蕭閒剛纔抹去記憶的時候，他們剛好在陣法的庇護之下，躲過了大道之力的沖刷，完整地保留了所有的記憶。
“快……快回草原！”其中一個祭司，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把……把大楚有一位年輕的十四境大能的事，告訴大汗！”
“巴圖大祭司死了！我們必須要讓大汗知道，我們的敵人，到底有多恐怖！”
兩人對視一眼，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就鑽進了密林裡，瘋了一般朝著草原的方向逃去。
而帥帳裡，正盤算著回王府繼續擺爛的蕭閒，絲毫冇有察覺到，一場新的麻煩，已經悄然埋下了伏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