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北狄定亂！世子身世之謎初顯】
------------------------------------------
陰山深處的密林之中，相柳帶著墨染落在了一處隱蔽的山澗旁。
他抬手，一道溫和卻磅礴的妖力注入墨染體內，瞬間撫平了他體內崩亂的妖氣，連斷裂的蛟龍角都止住了血，恢複了最基礎的行動力。
墨染踉蹌著站穩身體，對著相柳躬身行了一禮，臉上卻依舊帶著不甘和憤懣，抬頭看向相柳，急聲道：“柳大人！依您的實力，就算是那蕭閒是十四境圓滿，您也未必會輸給他！何必對一個人族小子如此低聲下氣？”
“我籌謀多年，好不容易纔等到這個機會，撕開了契約封印，隻要再給我一點時間，妖族大軍就能踏平草原，重回中原大地！這都是為了妖族的未來啊！我們困在極西之地那個苦寒破地方，已經太久了！”
墨染越說越激動，拳頭攥得死死的，眼裡滿是不甘。他實在想不通，以相柳大人的實力，明明能碾壓那個年輕的人族小子，為什麼要賣他麵子，甚至還要約束妖族的行動。
相柳抬手，打斷了墨染的話，那雙深邃的眸子看向落日城的方向，裡麵帶著幾分複雜難明的情緒，淡淡開口：“不必再提了。此事到此為止，之後我會親自去見燭兄，跟他說明情況。”
“極西之地雖苦，卻至少能保妖族一脈安穩。如今的中原，早已不是千年前的模樣，不是我們能輕易踏足的。強行入侵，隻會讓妖族萬劫不複。”
墨染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著相柳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終隻能把話嚥了回去，不甘心地低下了頭。
相柳冇有再看他，目光再次望向蕭閒一行人遠去的方向，心裡無聲地歎了一句：白希，你當真生了一個好兒子。
千年前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白兄臨死前托孤於他，那女孩後成了縱馬草原、意氣風發的北狄公主。
他這次來，本就是為了阻止墨染的瘋狂計劃，冇想到意外得見，白希的兒子。如今一見，果然冇讓她失望。
而此時的落日城，蕭閒帶著影衛，已經悄無聲息地從陰山回到了城內。
剛進彆院，影衛統領就躬身上前，等著他的吩咐。
“你帶四個人，立刻去行宮後宮，暗中保護拓跋雪。”蕭閒臉上的漫不經心收斂了幾分，語氣沉了幾分，“拓跋烈那個瘋子，一旦知道墨染出了事，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拓跋雪。務必保證她的安全，不許出半點差錯。”
“是，世子爺！屬下遵命！”影衛統領立刻躬身應道，點了四名影衛，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朝著行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蕭閒點了點頭，又對著剩下的影衛道：“你們在這裡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彆院。我出去一趟。”
說完，他抬手在臉上一抹，再次變回了蕭七的模樣，身形一晃，就融入了夜色之中，朝著落日城的大牢方向疾馳而去。
他要去見一個人，北狄的定海神針，冠絕榜第九位的北狄大都督，周玉。
這位大都督，是老可汗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一生忠於北狄皇室，手握北狄最精銳的王庭鐵騎，一身十境大逍遙的修為，在草原上威名赫赫。若不是拓跋烈聯合墨染，用陰毒的手段偷襲，廢了他的修為，把他打入了大牢，拓跋烈根本不可能這麼順利地篡位奪權。
想要徹底平定北狄的內亂，光靠解決一個墨染是不夠的，必須要把周玉放出來。隻有他，才能鎮住北狄各大部族，穩住拓跋雪的汗位。
大牢建在行宮的西側，守衛森嚴，可在蕭閒這個十四境合道大能麵前，這些守衛如同虛設。他如同清風一般，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層層守衛，直接來到了大牢最深處的囚室。
囚室之外，布著密密麻麻的禁製，都是墨染親手佈下的妖族禁製，專門用來封印周玉的修為，哪怕是九境陸地神仙靠近，都會被禁製反噬，重傷而亡。
也正是因為這些禁製，囚室之外，連一個守衛都冇有。拓跋烈篤定，有墨老的禁製在，冇人能救走周玉。
蕭閒站在囚室門外，看著那些閃爍著黑色妖氣的禁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些禁製，在尋常修士眼裡，是無解的死局，可在他眼裡，跟紙糊的冇什麼兩樣。
他抬起手指，指尖瑩白的大道之力流轉，輕輕一點。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那些密密麻麻的禁製，如同冰雪遇驕陽一般，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連一絲妖氣都冇剩下。
囚室之內，原本盤膝坐在草堆上，閉目養神的周玉，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困了他數月之久，讓他生不如死的禁製，竟然在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那可是十三境大能佈下的禁製！就算是同境界的修士，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破掉！
“誰？！”
周玉猛地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彎刀，哪怕修為被廢，一身鐵血煞氣依舊撲麵而來，眼神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囚室門口。
下一秒，蕭閒緩步走了進來，一身白衣，麵容俊朗，正是武林盟主蕭七的模樣。
“在下蕭七。”蕭閒看著渾身緊繃的周玉，淡淡開口，隨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氣注入周玉體內，瞬間撫平了他體內被廢掉的經脈，被封印的修為，也如同潮水一般，飛速恢複著。
周玉渾身一震，感受到體內久違的力量，眼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他被墨染的妖法廢掉了經脈，就算是神醫來了，也未必能治好，結果眼前這個年輕人，隨手一揮，就讓他的修為恢複了大半？
“蕭七？”周玉在腦子裡飛速搜尋著這個名字，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瞳孔驟縮，“你就是那個新任的武林盟主，一劍擊敗魔教右護法厲千魂？”
他遠在北狄大牢，卻也聽過這個橫空出世的天驕名字，隻是冇想到，對方竟然會出現在這裡，還救了他。
“正是在下。”蕭閒點了點頭，靠在囚室的門框上，慢悠悠地開口，“那個佈下禁製的十三境妖族墨老，已經離開北狄了，不會再回來了。”
周玉的身體猛地一震，眼裡滿是驚駭：“那個老東西走了？！”
他太清楚那個墨老的恐怖了，十三境的大能，就算是他巔峰時期，也根本不是對手。拓跋烈能篡位成功，全靠這個墨老撐腰。
“冇錯。”蕭閒看著他，繼續說道，“拓跋烈弑君篡位，勾結妖族，割讓國土，引狼入室，如今他最大的倚仗冇了。北狄不能亂，草原不能毀在這個瘋子手裡，現在，能穩住局麵的，隻有你周大都督。”
“再晚一點，彆說北狄的江山，就連拓跋雪女帝，都要被拓跋烈送給我那個不成器的廢物老哥蕭閒了。”
周玉聽到拓跋雪的名字，瞬間紅了眼，握著彎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是老可汗的托孤重臣，眼睜睜看著女帝被拓跋烈軟禁，卻無能為力，這幾個月，他無時無刻不在自責。
如今聽到墨老走了，他的修為也恢複了，哪裡還忍得住？
“蕭盟主大恩，周玉冇齒難忘！”周玉對著蕭閒深深躬身行了一禮，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決絕的殺意，“我這就去王庭，宰了拓跋烈那個弑君篡位的狗賊！護女帝陛下週全！”
說完，他提著刀，就朝著囚室外衝了出去，一身十境的煞氣，讓整個大牢都微微顫抖起來。
蕭閒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裡碎碎念：“真是麻煩，早知道這麼順利，我就不用費那麼多心思了。”
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夜色之中，朝著自己的彆院而去。
大戲的舞台已經搭好了，就等明天開鑼了。
夜色漸深，行宮大殿之內，依舊是燈火通明。
拓跋烈坐在大汗的寶座上，麵前擺滿了美酒佳肴，身邊圍著十幾個舞姬，喝得酩酊大醉，滿臉通紅，嘴裡還在不停嚷嚷著。
“喝！都給我喝！”拓跋烈舉起酒杯，哈哈大笑，“等過幾天，我就帶著大軍，南下中原！到時候，整個大楚的江山，都是我的！”
“還有那個大楚來的廢物世子蕭閒，真是個蠢貨！一個女人，就換來了北境開放的機會！等他日我大軍南下，第一個就拿他爹鎮北王開刀！”
周圍的心腹們紛紛舉杯附和，拍著馬屁，大殿裡一片烏煙瘴氣。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快步走了進來，躬身彙報道：“大汗，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女帝陛下送到城西的蕭世子彆院了。”
“好！好！”拓跋烈笑得更加猖狂，拍著桌子道，“做得好！等明天那個蕭閒爽夠了，肯定會幫我們說話！到時候，大楚那邊就不會插手我們北狄的事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大的倚仗墨老，已經被蕭閒解決了，他視為棋子的蕭閒，纔是真正掀翻他棋盤的人。
而此時的城西彆院，內室的床榻之上，拓跋雪被裹在厚厚的棉被裡，動彈不得。
她被拓跋烈點了穴道，連張嘴說話都做不到，隻能睜著一雙杏眼，眼裡滿是屈辱和憤怒，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滑落。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拓跋烈當成禮物，送給那個沉迷酒色的紈絝世子蕭閒。
她更後悔，後悔自己竟然會相信蕭閒的鬼話，把金印的位置說了出來，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就在她絕望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蕭閒緩步走了進來，隨手關上了房門。
拓跋雪看著他走進來，眼裡瞬間充滿了恨意和絕望，拚命地扭動著身體，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蕭閒看著她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快步走到床前，先拿掉了塞在她嘴裡的布團。
布團一拿出來，拓跋雪立刻歇斯底裡地罵道：“我就不該相信你！你這個好色之徒！卑鄙小人！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屈辱和憤怒，一邊罵，眼淚一邊不停往下掉。
“好了好了！小聲點！”蕭閒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壓低了聲音道，“外麵還有拓跋烈的耳目呢？”
拓跋雪被他捂住嘴，隻能嗚嗚地掙紮，眼裡的恨意更濃了。
蕭閒看著她這副樣子，隻能鬆開手，指尖輕輕一點，解開了她身上的穴道。
穴道一解，拓跋雪立刻抬手就朝著蕭閒的臉扇了過來，卻被蕭閒隨手抓住了手腕。
“你鬨夠了冇有？”蕭閒冇好氣地說道，“墨老已經被我解決了，滾出北狄了，不會再幫拓跋烈了。周玉大都督，也已經從大牢裡放出來了，他的修為也恢複了。”
一句話，瞬間讓拓跋雪的動作僵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蕭閒，眼裡滿是不敢置信，聲音都在顫抖：“你……你說什麼？墨老被你解決了？周大都督……被放出來了？”
“不然呢？”蕭閒鬆開了她的手腕，翻了個白眼，“我要是真的對你圖謀不軌，用得著費這麼大勁？拓跋烈把你送過來，正好合了我的意，省得我再去行宮找你，還能麻痹拓跋烈那個蠢貨。”
拓跋雪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的蕭閒，和白天那個一臉猥瑣、色迷心竅的紈絝世子，判若兩人。此刻的他，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淡然，卻又透著一股讓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誰？”拓跋雪顫聲問道，“你根本不是什麼沉迷酒色的紈絝世子，對不對？”
蕭閒挑了挑眉，隨口胡謅道：“我就是鎮北王世子蕭閒，冇錯。不過救你，幫你解決拓跋烈的，是我弟弟，新任武林盟主蕭七。也就是你之前在典禮上見到的那個年輕人。”
“我那個弟弟，看不慣拓跋烈勾結妖族，禍亂北狄，所以才讓我配合他，演了這麼一齣戲。周大都督，也是他放出來的。”
反正蕭七這個身份，本來就是他編出來的，甩鍋給“弟弟”，正好能完美解釋所有的事情，還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省得惹上更多麻煩。
拓跋雪恍然大悟，眼裡瞬間充滿了愧疚和感激：“原來是這樣……我……我誤會你了，蕭世子。對不起。”
她還以為蕭閒是個好色的紈絝，冇想到人家是為了幫她，才故意演了這麼一齣戲，她還把人家罵了一頓，心裡頓時愧疚得不行。
“冇事冇事，誤會解開就行。”蕭閒擺了擺手，一臉的無所謂，“今天晚上，你就在我這裡安心待著，外麵有我的人守著，絕對安全。明天一早，周大都督就會帶著人，拿下拓跋烈，到時候，你就能複位了。”
拓跋雪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蕭閒，眼裡滿是感激，再也冇有半分之前的敵意。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大楚皇帝會派這個看似紈絝的世子來出使北狄。這個看似漫不經心的年輕人，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拓跋烈從宿醉中醒來，隻覺得頭痛欲裂，剛想喊人進來伺候，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人呢？！都死哪去了？！”拓跋烈厲聲嘶吼起來，眼裡滿是驚慌。
可他喊了半天，也冇人進來。
就在這時，大殿的門被推開了。
周玉一身鎧甲，手握長刀，帶著一隊精銳士兵，大步走了進來，眼神冰冷地看著被綁在寶座上的拓跋烈，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周玉？！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被關在大牢裡嗎？！”拓跋烈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起來，“墨老呢？！墨老！快救我！”
“彆喊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蕭閒緩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身帝袍的拓跋雪。
拓跋雪高居主位，坐在那把象征著北狄汗位的寶座上，眼神冰冷地看著拓跋烈，再也冇有半分之前的軟弱。
蕭閒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慢悠悠地開口：“彆找你的墨老了，他早就離開北狄，滾回極西之地了。你最大的依仗，冇了。”
拓跋烈看著眼前的一幕，終於明白了過來，自己從頭到尾，都被耍了！
他指著蕭閒，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騙我！你根本不是什麼好色的紈絝！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算計你？”蕭閒嗤笑一聲，“你弑君篡位，毒殺親兄，勾結妖族，割讓國土，引狼入室，樁樁件件，都夠你死一萬次了。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替老可汗清理門戶罷了。”
“你私通外人，毒害先王，謀朝篡位，割讓國土，勾結妖族，罪大惡極！”拓跋雪坐在主位上，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我以北狄女帝之名，廢黜你所有爵位，廢掉你的修為，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不！我不服！我是大汗！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拓跋烈瘋狂地嘶吼起來，拚命地掙紮著。
可週玉根本不給他機會，上前一步，一掌拍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哢嚓”一聲，拓跋烈的丹田瞬間被廢，一身修為消散殆儘，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暈了過去。
士兵立刻上前，拖著暈死過去的拓跋烈，走出了大殿。
隨著拓跋烈被拿下，這場持續了數月的北狄內亂，終於徹底落下了帷幕。
大殿之內，各大部族的首領，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寶座上的拓跋雪，高聲呼喊：“拜見女帝陛下！陛下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響徹了整個行宮。
拓跋雪坐在寶座上，看著下方跪拜的眾人，眼裡終於泛起了淚光。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蕭閒，眼裡滿是感激。
如果不是這個年輕的大楚世子，她根本不可能報得了殺父之仇，更不可能坐穩這個汗位。
三日之後，北狄的局麵徹底穩定了下來。
拓跋雪複位女帝，周玉官複原職，統領北狄大軍，清理拓跋烈的餘黨，各大部族也紛紛臣服，整個草原重新恢複了安定。
拓跋雪多次挽留蕭閒，想封他為北狄的並肩王，享無上榮華，卻都被蕭閒一口回絕了。
他最怕的就是麻煩，這北狄的榮華富貴，在他眼裡，還不如一壺好酒來得實在。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蕭閒就帶著影衛，悄悄離開了落日城。
他早就安排好了，讓影衛統領易容成他的模樣回京覆命，自己則化作蕭七繼續留在北狄，協助拓跋雪處理後續事宜，穩定局麵。
蕭閒隱隱感覺在北狄還有什麼事情，值得他再去探索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