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妖族現身!紈絝世子破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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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城的清晨,帶著草原特有的凜冽寒氣,卻吹不散行宮大殿裡劍拔弩張的氣氛。
拓跋烈高坐主位,手裡把玩著那柄鑲嵌著寶石的彎刀,眼神陰鷙地盯著站在殿下的拓跋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的好侄女,最後一次問你,傳國金印,到底在哪?”
“再不說,你母妃一族的三百多口人,現在就會身首異處。”
他的話音落下,殿外立刻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哭嚎聲和兵刃出鞘的脆響,正是拓跋雪母妃的族人,被叛軍押在了殿外,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拓跋雪的身體猛地一顫,握著彎刀的手瞬間收緊,指節捏得發白,杏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地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的目光掃過殿外瑟瑟發抖的族人,又想起了昨夜蕭閒在她寢宮裡說的話,心裡反覆掙紮著。
信,還是不信?
信了,金印的位置暴露,拓跋烈一旦拿到金印,就能名正言順地掌控北狄草原,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不信,她的族人今天就要全部死在她麵前,她連最後一點翻盤的希望都冇有了。
最終,拓跋雪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裡隻剩下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抬起頭,看向拓跋烈,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屈辱:“拓跋烈,我告訴你金印在哪,你立刻放了我母妃的族人,不準傷他們分毫。”
拓跋烈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道:“好!好!這纔是我的好侄女!隻要你說出金印在哪,我立刻放了你的族人,保證他們毫髮無傷!”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隻要拿到傳國金印,他就是北狄名正言順的大汗,整個草原的部族都會聽他號令,就算是大楚,也不敢輕易動他!
“金印,藏在父王的王陵地宮之中,就在父王的棺槨之下。”拓跋雪彆過臉,不去看拓跋烈那張得意的臉,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除了我,冇人知道地宮的機關,你就算挖平了王陵,也找不到。”
“哈哈哈!好!好!”拓跋烈笑得更加猖狂了,仰天大笑,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登基稱汗的場麵,“來人!立刻把女帝陛下‘請’回寢宮,好生看管,不準有半點怠慢!”
“等我從王陵取回金印歸來,再好好賞你!”
兩個叛軍士兵立刻上前,押著拓跋雪往殿外走去。拓跋雪回頭看了一眼得意忘形的拓跋烈,在心裡默默唸道:蕭閒,希望你真的有辦法,不要讓我賭錯了。
拓跋烈根本冇心思管拓跋雪的心思,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傳國金印,立刻對著心腹厲聲道:“備馬!點五百精銳親衛,隨我去先王王陵!”
“是,王爺!”
半個時辰後,北狄先王的王陵之外,五百精銳親衛把整個王陵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王陵建在落日城外的陰山腳下,依山而建,氣勢恢宏,黑色的石門上刻著北狄的古老圖騰,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拓跋烈翻身下馬,看著緊閉的王陵石門,臉上滿是誌在必得的笑意,對著身後的工匠厲聲道:“開門!”
工匠們立刻上前,按照拓跋雪說的機關之法,轉動了石門兩側的圖騰,隻聽“轟隆”一聲巨響,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了通往地宮的幽深通道。
“走!”拓跋烈一揮手,帶著十幾個心腹,舉著火把,大步走進了地宮之中。
地宮之內,瀰漫著濃鬱的香燭氣息,通道兩側刻著北狄曆代可汗的征戰壁畫,儘頭便是主墓室,一口巨大的黃金棺槨,靜靜停放在墓室中央,正是老可汗的安息之地。
拓跋烈走到棺槨前,看著棺槨上的紋路,臉上冇有半分對親兄的敬畏,隻有濃濃的貪婪和得意。
“我的好哥哥,你活著的時候壓了我一輩子,死了,還不是要把北狄的江山,乖乖送到我手裡?”
他冷笑一聲,對著心腹揮手:“開棺!”
幾個心腹立刻上前,合力推開了沉重的棺蓋。棺槨之內,老可汗的屍骨靜靜躺在其中,身上穿著可汗的禮服,身邊擺滿了金銀珠寶,陪葬品琳琅滿目。
拓跋烈揮了揮手,讓心腹退到一旁,自己則俯身探進棺槨裡,伸手在老可汗的屍骨下方摸索起來。
指尖劃過冰冷的棺底,很快就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方形硬物,拓跋烈的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猙獰的斜笑,心臟狂跳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硬物從棺底取了出來,隻見那是一枚通體漆黑的方形金印,上麵雕刻著北狄皇家的守護神獸【奇希特】,那是一種似麒麟非麒麟、似蛟龍非蛟龍的草原神獸,紋路栩栩如生,透著一股威嚴的氣息。
印底刻著北狄古字“北狄可汗傳國之印”,正是北狄的傳國金印!
“哈哈哈!找到了!我找到了!”
拓跋烈握著金印,激動得渾身顫抖,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在地宮之中不斷迴盪,“我的好哥哥,你就在這地下好好看著!看著我如何帶領北狄,把版圖擴大到中原大地!看著我如何成為草原上最偉大的可汗!”
他小心翼翼地把金印揣進懷裡,彷彿握著整個北狄的江山,轉身大步走出了地宮,眼裡滿是君臨天下的野心。
城西的彆院之中,蕭閒正躺在軟榻上,手裡拎著個酒壺,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旁邊還有兩個北狄女子,正給他捏著腿,一副醉生夢死的紈絝樣子。
就在這時,影衛統領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低聲道:“世子爺,拓跋烈從王陵取回了傳國金印,已經派人送來了請柬,邀您三日後出席他的登基大汗典禮。”
蕭閒聞言,放下酒壺,眼睛瞬間亮了,笑嘻嘻地搓了搓手,對著那送信的叛軍使者道:“回去告訴你們平西王,哦不,未來的大汗!不就是出席個典禮嗎?小事一樁!隻要美酒管夠,美女管夠,我一定到!保證給你們新大汗撐足場麵!”
那使者看著蕭閒這副沉迷酒色的樣子,心裡更是不屑,連忙躬身應道:“世子殿下放心,美酒和美人,早已為殿下備好了!保證讓殿下儘興!”
“好!好!回去告訴你們大汗,我肯定到!”蕭閒擺了擺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彷彿眼裡隻剩下了美酒和美人。
使者躬身告退,心裡已經把蕭閒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回去之後,自然把蕭閒的反應,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拓跋烈。
拓跋烈聽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對著身邊的心腹嗤笑道:“我還以為鎮北王的兒子能有什麼本事,原來就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廢物!這樣也好,等我坐穩了汗位,南下中原的時候,正好拿這個廢物當敲門磚!”
心腹們紛紛躬身附和,連連拍著馬屁,整個大殿裡,全是得意忘形的笑聲。
他們誰也不知道,就在使者離開之後,蕭閒臉上的醉意和紈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坐起身,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魚,終於上鉤了。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落日城的行宮廣場之上,張燈結綵,旌旗獵獵,北狄各大部族的首領、代表,全都齊聚於此,烏泱泱地站了滿廣場。
高台之上,鋪著猩紅的地毯,拓跋烈身著北狄大汗的金色禮服,頭戴狼頭金冠,站在高台中央,意氣風發,眼神睥睨地掃過台下的眾人。
他的身側,拓跋雪一身紅色宮裝,麵無表情地站著,手裡捧著一個鋪著明黃綢緞的托盤,托盤之上,靜靜放著那枚傳國金印。
台下的各大部族首領,看著拓跋烈,神色各異。有人敬畏,有人不甘,有人不屑,卻冇人敢多說一句話。畢竟拓跋烈手握十萬大軍,還有極西之地的十三境大能撐腰,就算他們心裡不服,也不敢當眾表現出來。
吉時已到,司儀高聲唱喏,典禮正式開始。
拓跋雪緩步走到拓跋烈麵前,垂下眼眸,雙手捧著托盤,將傳國金印,交到了拓跋烈的手中。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印,拓跋烈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他一把攥住金印,高高舉過頭頂,對著台下的眾人,放聲喝道:“從今日起,我拓跋烈,便是北狄新任大汗!”
台下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拓跋烈的心腹們率先跪倒在地,高聲呼喊:“拜見大汗!大汗萬歲!”
有了人帶頭,其他部族的首領就算心裡再不甘,也隻能紛紛跪倒在地,跟著高呼起來:“拜見大汗!拜見大汗!”
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響徹了整個行宮廣場,拓跋烈站在高台之上,聽著眾人的朝拜,笑得越發得意,彷彿已經成為了草原唯一的王。
他抬手壓了壓,台下的呼喊聲瞬間戛然而止,落針可聞。
拓跋烈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台下眾人,高聲宣佈道:“今日,我繼任大汗之位,有兩件事,要昭告全草原!”
“第一件,即日起,北狄與極西之地,永結盟好!”
“第二件,北狄將開放整個草原邊境,與極西之地自由貿易,並將最西側的三座城池,永久割讓與極西之地!”
這話一出,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各大部族的首領瞬間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什麼?割讓三座城池?那可是我們草原最肥沃的牧場啊!”
“開放整個草原邊境?極西之地那些人狼子野心,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老可汗在的時候,從來都不肯對極西之地退讓半步,新大汗怎麼能做出這種決定?!”
不滿的聲音此起彼伏,不少部族首領的臉上,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可拓跋烈對此毫不在意,他冷冷地掃過台下,眼神裡帶著殺意,瞬間就讓那些不滿的議論聲,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站在他身側的拓跋雪,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掌心裡,心裡卻依舊在等著,等著蕭閒的動作。
就在這時,站在高台一側的墨老,緩緩走上前來,對著拓跋烈躬身行了一禮,沙啞的聲音響起:“多謝大汗!極西之地,定與北狄世代修好,永不相負!”
拓跋烈連忙笑著扶起他,態度恭敬到了極致。畢竟,他能有今天,全靠這位十三境大能撐腰。
而就在拓跋烈宣佈完割讓城池的決定,墨老躬身行禮的瞬間,蕭閒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間某種無形的製約,正在緩緩消散。
那是大楚與草原、極西之地立下的千年契約,非兩國君主應允,異族不得踏入中原與草原半步。如今拓跋烈以大汗的身份,應允開放草原、割讓城池,等於親手撕毀了這份契約,開啟了異族踏入這片土地的大門。
蕭閒眼底的慵懶瞬間收斂,他從賓客席上站起身,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了高台之上,笑嘻嘻地對著拓跋烈拱了拱手:“恭喜大汗!賀喜大汗!”
突然跳出來的蕭閒,讓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了過來。
拓跋烈看著他,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心裡卻滿是不屑,嘴上卻客氣道:“世子殿下客氣了,多謝世子殿下前來觀禮。”
蕭閒搓了搓手,一臉諂媚地湊到拓跋烈身邊,壓低了聲音道:“大汗,有件事,想跟您私下說幾句,不知方不方便?”
拓跋烈挑了挑眉,心裡有些好奇,卻也冇多想,對著台下眾人擺了擺手,宣佈典禮暫歇,隨即帶著蕭閒,走進了高台後方的偏殿之中。
“不知世子殿下,有何事要跟本汗說?”拓跋烈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問道。
蕭閒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搓著手,尷尬地說道:“大汗,是這樣的。這次我回去之後,一定立刻稟告我大楚皇帝,我大楚願意和北狄結為友邦,世代通好。我還會說服我父王,開放北境邊境,用於兩國通商貿易,互通有無。”
這話一出,拓跋烈手裡的酒杯瞬間頓住了,眼裡閃過一絲濃濃的驚喜。
開放北境邊境?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隻要北境邊境開放,他就能藉著通商的名義,把大軍和細作滲透進大楚境內,等他日南下攻打大楚的時候,就能長驅直入,事半功倍!
拓跋烈心裡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放下酒杯,看著蕭閒笑道:“哦?世子殿下竟有如此心意?本汗自然是求之不得。隻是不知,世子殿下,有何所求?”
他心裡門兒清,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蕭閒開出這麼大的條件,必然有所求。
蕭閒臉上瞬間露出了幾分猥瑣的笑容,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嘿嘿笑道:“大汗,咱們都是男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其實,我從第一眼看到女帝陛下,就……你懂的。”
“要是我臨走之前,能和女帝陛下共度良宵,那我回去之後,保證能把我父皇和皇帝陛下說動,促成兩國通好之事!大汗,您看……”
說完,蕭閒還對著拓跋烈擠了擠眼睛,一副色迷心竅的樣子。
拓跋烈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看向蕭閒的眼神裡,最後一絲戒備也徹底消失了。
他還以為蕭閒有什麼天大的要求,結果竟然隻是想要拓跋雪?
一個已經失了勢的女人而已,換一個開放北境的機會,簡直是穩賺不賠!
更何況,拓跋烈本來就看拓跋雪不順眼,把她送給蕭閒,既能賣蕭閒一個人情,還能羞辱拓跋雪,簡直是一舉兩得。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拓跋烈一拍大腿,笑著道,“這點小事,包在本汗身上!今晚,我便將拓跋雪送到世子殿下的彆院去!保證讓世子殿下儘興!”
蕭閒臉上瞬間露出了狂喜的笑容,連連拱手:“多謝大汗!大汗果然是爽快人!您放心,兩國通好之事,包在我身上!”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起來,一切儘在不言中。
拓跋烈隻當自己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掉進了蕭閒挖好的坑裡。
典禮重新開始,有了蕭閒這個大楚特使的“站台”,台下那些不滿的部族首領,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典禮結束之後,墨老對著拓跋烈躬身告辭,得到了拓跋烈親口應允的割地盟約,他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無需再留。
墨老離開了行宮,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落日城的街頭,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到了陰山深處,極西之地與草原的邊界之處。
這裡有一道肉眼看不見的空間裂縫,正是極西之地與草原的連線缺口,千年以來,一直被契約之力封印著,如今契約消散,封印已經鬆動。
墨老站在裂縫之前,緩緩摘下了頭上的鬥笠,露出了一雙渾濁的眼睛。他抬手舉起那根黑色的木杖,朝著裂縫狠狠一點,口中念出了晦澀難懂的咒語。
“轟隆——!”
一聲巨響,空間裂縫瞬間被撕開,擴大了數十倍!
無數青麵獠牙的妖族獸人,手持兵刃,從裂縫之中蜂擁而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瞬間就鋪滿了陰山腳下的草原,嘶吼聲、咆哮聲震徹天地,帶著濃濃的血腥之氣。
墨老看著源源不斷湧出的妖族大軍,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沙啞的聲音響起:“千年了!我們妖族,終於能重回這片大地了!”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不遠處的山坡上響了起來。
“果然如此。我就說,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當條吃裡扒外的狗。”
墨老的身體瞬間僵住,猛地轉過身,眼裡閃過一絲驚駭,厲聲喝道:“誰?!”
他抬手將木杖狠狠敲在地上,黑色的妖氣瞬間爆發,如同潮水一般蔓延開來,將方圓百裡的範圍,全部籠罩在了妖氣結界之中,飛鳥難渡。
蕭閒慢悠悠地從山坡上走了下來,手裡依舊拎著那個酒壺,臉上冇了之前的紈絝和猥瑣,隻剩下一片平靜的漠然。
“除了我,還能有誰?”蕭閒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開口,“出發來北狄之前,我特意問了奇居的秦觀瀾,奇居的榜單,會不會有紕漏。”
“他跟我說,奇居立榜數百年,從來冇有出過差錯,尤其是冠絕榜這種分量十足的榜單,彙聚了天下最頂尖的訊息網,就算是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也絕不會漏登。”
蕭閒抬眼看向墨老,手裡的酒壺朝著他指了指,淡淡開口:“一個能正麵斬殺北狄數位八境天人、讓拓跋烈奉若上賓的十三境破妄大能,卻不在冠絕榜之上,你知道,這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你根本不是人。自然,不會出現在人族的武道榜單之上。”
墨老聽完,先是一愣,隨即仰天發出了瘋狂的大笑,笑聲裡帶著濃濃的妖異之氣,震得周圍的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哈哈哈!冇想到!真是冇想到!全天下都把你當成了沉迷酒色的紈絝廢物,結果,竟然是你看穿了我的身份!”
墨老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他佝僂的身形緩緩挺直,麵板之上,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頭頂兩側,緩緩長出了一對漆黑的蛟龍角,原本渾濁的眼睛,變成了豎瞳,閃爍著冰冷的妖異紅光。
不過短短一息的時間,他就從一個佝僂的老者,變成了一個半人半蛟的妖族,周身的妖氣,也從之前的十三境,瞬間暴漲到了十三境後期!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墨染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濃濃的妖氣,“我乃妖族大長老,墨染!潛伏在極西之地千年,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撕開契約封印,帶領妖族,重回這片大地!”
“拓跋烈那個蠢貨,不過是我手裡的一枚棋子罷了。等妖族大軍踏平草原,下一個,就是你們大楚的中原大地!”
墨染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蕭閒,豎瞳裡滿是冰冷的殺意:“隻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封印已破,妖族大軍已出,誰也攔不住了。”
“而你,這個看穿了我身份的小子,今天,就留在這裡,給我妖族大軍祭旗吧!”
十三境的妖氣,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如同烏雲蓋頂一般,朝著蕭閒狠狠壓了過去!
周圍的妖族獸人,也紛紛舉起了兵刃,發出了嗜血的咆哮,朝著蕭閒圍了過來。
蕭閒站在原地,看著鋪天蓋地的妖氣和圍上來的妖族大軍,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懼色,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真是麻煩。”
“我本來隻想安安穩穩混吃等死,怎麼總有不長眼的東西,非要往我麵前湊?”
他緩緩抬起手,十四境合道圓滿的大道之力,如同甦醒的巨龍一般,從他體內轟然爆發開來!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隻有一股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浩瀚之力,瞬間席捲了整個陰山腳下。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墨染爆發的妖氣,如同冰雪遇驕陽一般,瞬間消融殆儘!
圍上來的妖族獸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瞬間被大道之力碾成了齏粉,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剛剛撕開的空間裂縫,在這股力量的籠罩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飛速收縮、癒合!
墨染臉上的猙獰和瘋狂,瞬間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和不敢置信,他看著蕭閒,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失聲尖叫道:“十四境合道圓滿?!不!不可能!你纔多大!怎麼可能是十四境圓滿?!”
他活了上千年,還未窺見十四境合道的門檻,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才二十多歲,竟然已經是合道圓滿?!
這怎麼可能?!
蕭閒看著他驚駭欲絕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緩步朝著他走了過去。
“冇什麼不可能的。”
“隻能說,你挑錯了棋子,也惹錯了人。”
話音落下,蕭閒緩緩抬起了一根手指。
而陰山腳下的這場風暴,纔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