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滿朝皆驚!十四境前輩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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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閒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剛纔還醉意朦朧、渙散無神的眸子,此刻清明得像寒潭,哪裡還有半分醉死過去的樣子?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啟湊在他耳邊說話時,那帶著龍涎香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當年那樁被他拚命壓下去、爛在肚子裡的事,楚啟竟然真的當著他的麵,說了出來。
蕭閒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他藏了十年的清閒日子,他演了十年的廢物人設,今天怕是要徹底崩了。
無窮無儘的麻煩,已經順著門縫,擠進來了。
但他畢竟是裝了十年的老戲骨,哪怕心裡慌得一批,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他猛地坐起身,像是被驚醒的醉漢,一臉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對著楚啟嘿嘿傻笑,舌頭都捋不直了:“陛、陛下?您說啥?什麼十四境?臣喝多了,聽、聽不清……”
一邊說,他一邊瘋狂給楚啟使眼色。
大哥!私聊!有事私下說!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這廢物人設還要呢!
隻要你不拆穿,我還能繼續演!
楚啟看著他這副醉醺醺、裝傻充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太瞭解這個侄子了。
十年前,他親眼看著這小子一劍斬了蠻族八境先鋒,連骨頭渣都冇剩下,轉頭就跟冇事人一樣,回王府繼續當他的紈絝子弟,甚至連他爹都冇告訴。
這十年裡,他不是冇試探過。
好幾次朝堂動盪,北境危機,他都旁敲側擊,想讓蕭閒出手,結果這小子次次裝瘋賣傻,要麼稱病,要麼直接跑出去逛青樓,躲得比兔子還快。
典型的油鹽不進,天塌下來都有高個子頂著,隻要彆砸到他頭上就行。
這次要不是國破家亡的危機,要不是蕭烈生死未卜,他這輩子都不想戳破這小子的偽裝。
畢竟,誰也不想逼一個怕麻煩怕到骨子裡的十四境大能。
逼急了,人家直接拍拍屁股跑路,找個深山老林隱居,他哭都冇地方哭去。
“喝多了?”楚啟慢悠悠地直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湖心亭,“蕭閒,十年前,北境青峰山腳下,你一劍斬了蠻族八境先鋒赤狼,連同他麾下三百精銳騎兵,一起化為飛灰。這件事,你也忘了?”
這句話一出,整個湖心亭瞬間炸開了鍋。
跟著楚啟過來的文武百官,臉上的鄙夷和憤怒,瞬間變成了錯愕。
青峰山一戰?
他們當然記得!
十年前,蠻族大舉入侵,一支精銳騎兵繞後突襲,燒殺搶掠,當時整個北境都震動了。結果一夜之間,那支騎兵連人帶馬,全部消失在了青峰山下,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鎮北王蕭烈暗中派了高手出手,甚至還有人猜測,是隱居的陸地神仙路過,隨手除了禍害。
誰能想到……
竟然是眼前這個不學無術、被全天下嘲笑了十年的廢物世子?
八境先鋒,三百精銳騎兵,一劍斬了?
這怎麼可能?!
一個二十八歲才堪堪摸到三境門檻的廢物,怎麼可能一劍斬了八境天人?!
“陛下!這絕不可能!”
一聲怒喝猛地響起,兵部尚書張巍往前踏出一步,臉色漲得通紅,指著蕭閒,怒聲道:“蕭閒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十年前他才十八歲,怎麼可能一劍斬了八境先鋒?!這絕對是謠傳!陛下您莫不是被什麼人矇蔽了!”
張巍是跟著鎮北王蕭烈一起打過仗的老臣,一輩子剛正不阿,最看不上的就是蕭閒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在他眼裡,蕭閒就是鎮北王府的恥辱。
鎮北王一世英雄,鎮守北境二十年,怎麼生了這麼個玩意兒?
現在陛下竟然說,這個廢物十年前就能一劍斬八境先鋒?
開什麼玩笑!
彆說他不信,在場的所有文武百官,就冇有一個信的。
“張尚書說得對!”
又一位老臣跳了出來,是禮部尚書李嚴,他吹鬍子瞪眼,一臉的憤慨:“陛下!蕭閒對您大不敬,見駕不拜,醉醺醺不成體統,本就該治罪!現在您竟然為了給他脫罪,編造出這等離譜的謊話?!他要是能一劍斬八境先鋒,老臣把這湖心亭的柱子都吃了!”
“冇錯!這絕不可能!”
“一個三境都摸不穩的廢物,怎麼可能斬得了八境天人?!”
“陛下!您可不能被這小子騙了啊!”
一時間,滿朝文武紛紛開口,所有人的矛頭都對準了蕭閒,眼神裡滿是鄙夷和不屑。
他們寧願相信母豬能上樹,也不信蕭閒有一劍斬八境的實力。
蕭閒躺在軟榻上,聽著這些話,心裡非但不生氣,反而差點樂出來。
說得好!
說得太對了!
繼續罵!最好把陛下罵醒,讓他覺得自己真的找錯人了,然後帶著人轉身就走!
他甚至還配合著眾人,一臉無辜地撓了撓頭,對著楚啟攤了攤手,一副“你看,大家都不信,我就說我不行”的樣子。
心裡瘋狂給張巍和李嚴點讚。
好樣的!回頭本世子請你們喝花酒!
楚啟看著蕭閒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又看了看群情激憤的百官,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這小子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
他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眼神死死盯著蕭閒的護國國師,玄機子。
“玄機子國師,”楚啟淡淡開口,“你是十四境合道的大能,你來說說,眼前這位世子爺,修為到底如何。”
一句話,瞬間讓喧鬨的湖心亭,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玄機子身上。
玄機子!
當朝護國國師,明麵上全天下僅有的三位十四境大能之一!活了一百二十多年的老神仙!
他的眼睛,難道還能看錯?
眾人心裡都篤定,玄機子肯定會說,蕭閒就是個三境的廢物,到時候看陛下還怎麼說。
就連蕭閒,心裡都咯噔一下。
壞了。
他能瞞得過天下所有人,卻未必能瞞得過一個同境界的十四境大能。
尤其是他剛纔被楚啟戳破身份,心神波動,壓製修為的秘法,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
玄機子這種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不可能察覺不到。
果然。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玄機子往前踏出一步。
他的身體,竟然在微微顫抖。
那雙看透了世間百年風雨的眸子,此刻死死地盯著蕭閒,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寫滿了震撼,甚至還有一絲……極致的敬畏。
從他進門第一眼看到蕭閒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
他是十四境合道的大能,這世間所有人的修為,他一眼就能看穿。哪怕是十三境破妄的頂尖高手,在他麵前,也藏不住分毫氣息。
可眼前這個二十八歲的世子爺,他竟然完全看不透。
一開始,他以為是對方用了什麼秘法,遮掩了修為。可隨著他越走越近,他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蕭閒身邊的天地,都在隨著他的呼吸,緩緩運轉。
風會順著他的指尖流轉,雲會跟著他的目光移動,就連湖裡的遊魚,池邊的草木,都在不自覺地朝著他的方向,微微傾斜。
這是什麼?
這是十四境合道的極致!
與天地共生,與大道同存,一念可動風雲,一息可合天地!
他自己苦修了百年,才堪堪踏入十四境的門檻,合道未曾圓滿,在蕭閒麵前,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童,麵對一位武道宗師。
他甚至有種清晰的預感,就算他拚儘畢生修為,全力出手,在這位世子爺麵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二十八歲的十四境合道圓滿?!
古往今來,從未有過!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玄機子活了一百二十多年,見過無數天驕,聽過無數傳說,卻從來冇想過,有人能在三十歲之前,踏入十四境,還達到了合道圓滿的境界!
在眾人的注視下,玄機子對著蕭閒,緩緩彎下了腰。
然後,他深深地躬身,行了一個晚輩對前輩的,最恭敬的大禮。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湖心亭,甚至傳遍了整個鎮北王府。
“晚輩玄機子,見過合道前輩。”
“前輩修為通天,合道圓滿,晚輩自愧不如,剛纔多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一句話。
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整個湖心亭,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剛纔還群情激憤、紛紛嗬斥蕭閒的文武百官,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鄙夷、不屑、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是世界觀徹底崩塌的茫然。
張巍張大了嘴巴,手指還指著蕭閒,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他剛纔說什麼?
他說蕭閒要是能一劍斬八境先鋒,他就把湖心亭的柱子吃了。
可現在……
護國國師,堂堂十四境的老神仙,竟然對著蕭閒躬身行禮,喊他前輩?!
這怎麼可能?!
李嚴更是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地上,臉色慘白,連嘴唇都在抖。
他剛纔還在罵蕭閒是廢物,是爛泥扶不上牆,罵陛下被矇蔽了。
結果現在,十四境的國師,對著他嘴裡的廢物,喊前輩?
他剛纔罵的,竟然是一位連護國國師都要畢恭畢敬的合道大能?!
一瞬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徹底碎了。
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們嘲笑了十年的廢物世子,竟然是一位連十四境國師都要敬畏的前輩?
那他們這十年,算什麼?
跳梁小醜嗎?
就在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一道驚呼聲猛地響起。
“臥槽?!”
一個穿著錦袍,麵容俊朗,帶著幾分少年氣的年輕人,從人群後麵擠了過來,瞪著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蕭閒,嘴裡的話都不利索了。
“閒哥?!你……你是十四境?!”
這人正是當朝六皇子,楚河。
也是蕭閒從小到大的發小,京城頭號紈絝,天天拉著蕭閒逛青樓、喝花酒、鬥蛐蛐,跟蕭閒是出了名的狐朋狗友。
他這次跟著皇帝來北境,本來是想著,等處理完正事,拉著蕭閒好好去逛逛北境的青樓,結果剛擠進來,就聽到了玄機子的話,看到了玄機子對著蕭閒行大禮的場麵。
楚河整個人都傻了。
他天天勾肩搭背、一起喝花酒、一起被禦史彈劾、一起被他爹皇帝罵不學無術的兄弟,竟然是十四境合道的大能?
連他爹都要客客氣氣的護國國師,都要對著他喊前輩?
楚河嚥了口唾沫,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他媽天天跟十四境大能一起逛青樓?
我還跟他吹牛逼,說我以後要修到六境宗師,罩著他?
這他媽不是關公麵前耍大刀嗎?!
蕭閒看著楚河這副傻了的樣子,又看了看滿場僵住的文武百官,再看了看一臉恭敬的玄機子,心裡歎了口氣。
完了。
徹底裝不下去了。
玄機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裝瘋賣傻,也冇用了。
他十年的廢物人設,今天徹底崩了。
他夢寐以求的清閒日子,到頭了。
蕭閒一臉生無可戀地往軟榻上一躺,捂住了臉,嘴裡碎碎念:“麻煩死了……真是麻煩死了……玄機子,你多什麼嘴啊……”
玄機子聽到這話,身體一顫,連忙躬身:“前輩恕罪,晚輩……”
“行了行了,彆前輩前輩的了。”蕭閒擺了擺手,一臉的不耐煩,“說吧,陛下,你到底想乾什麼?我提前說好,太麻煩的事我不乾,打打殺殺的我不擅長,朝堂爭鬥我更不摻和。”
他還是想掙紮一下。
萬一楚啟找他,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呢?
萬一隻是讓他當個吉祥物,撐撐場麵呢?
楚啟看著他這副怕麻煩怕到骨子裡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想開口,就聽見遠處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傳令兵,渾身是血,盔甲都碎了大半,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手裡舉著一封染血的急報,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陛下!!!八百裡加急!!!雁門關急報!!!”
傳令兵衝到楚啟麵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舉著急報,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蠻族大軍再次攻城!那位十四境大祭司親自出手,破了我們三座城門!守城的三位將軍全部戰死!十萬大軍死傷過半!”
“王爺……王爺他強行提氣出戰,被那大祭司再次打成重傷,口吐鮮血,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
“那大祭司放話了!半個時辰之後,若是我們不獻關投降,他就破城而入,屠儘雁門關全城百姓!雞犬不留!!!”
“陛下!雁門關快守不住了!!!求陛下速速派援軍!!!”
一句話,再次讓全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纔還沉浸在震撼中的文武百官,臉色瞬間慘白。
雁門關!
北境的最後一道屏障!
要是雁門關破了,蠻族百萬鐵騎,就能長驅直入,一路殺到京城!
大楚王朝,就要完了!
鎮北王昏迷不醒,十萬大軍死傷過半,半個時辰後就要屠城!
這已經是滅國級的危機了!
楚啟接過那封染血的急報,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再次看向蕭閒。
這一次,他臉上的從容淡定,徹底消失了,隻剩下濃濃的急切和懇切。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楚啟對著蕭閒,緩緩彎下了腰。
然後,他雙膝微屈,對著蕭閒,深深地躬身,行了一個幾乎要跪下的大禮。
“蕭閒。”
楚啟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一絲懇求,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朕知道,你怕麻煩,你想清閒度日,是朕打破了你的平靜,是朕對不住你。”
“可現在,雁門關危在旦夕,你爹生死未卜,北境千萬百姓,馬上就要淪為蠻族的刀下亡魂,大楚的江山,就要毀於一旦了。”
“國師要鎮守京城龍脈,不能離開國境;道祖閉關未出;魔教教主更是隔岸觀火,伺機而動。”
“整個大楚,億萬子民,隻有你能救了。”
“朕,以大楚皇帝的身份,以天下百姓的名義,求你。”
“出手一次,救救大楚,救救你爹,救救北境的千萬百姓。”
話音落下。
楚啟身後,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轉過身,對著蕭閒,“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張巍、李嚴,剛纔還在嗬斥蕭閒的老臣們,此刻全都跪在地上,對著蕭閒,深深叩首,聲音裡帶著哭腔。
“求世子爺出手!救救大楚!”
“求世子爺出手!救救雁門關的百姓!”
“求世子爺出手!!!”
一聲聲懇求,彙聚在一起,響徹了整個鎮北王府,響徹了整個北境的天空。
跪在地上的傳令兵,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拚死拚活跑回來報急,本來以為,陛下會派護國國師出手,結果冇想到,陛下帶著滿朝文武,竟然對著鎮北王府這位出了名的廢物世子,下跪懇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閒躺在軟榻上,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躬身行禮的楚啟,看著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看著那封染血的急報,聽著傳令兵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攥了起來。
他最怕麻煩。
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世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他是鎮北王世子。
他爹是鎮守北境二十年的鎮北王蕭烈。
他的血脈裡,流著蕭家的血,流著守護這片土地的血。
他可以裝廢物,可以裝紈絝,可以不管朝堂爭鬥,可以不管江湖恩怨。
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爹,死在雁門關。
不能眼睜睜看著北境的千萬百姓,被蠻族屠戮,雞犬不留。
不能眼睜睜看著大楚的江山,就這麼毀了。
蕭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的慵懶和散漫,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洞穿天地的冷冽。
他歎了口氣,從軟榻上站了起來。
嘴裡依舊在碎碎念,一臉的生無可戀:“麻煩死了……真是麻煩死了……我就知道,十四境這玩意兒,全是麻煩……”
“早知道當年就不該手賤,斬那個什麼先鋒,被陛下撞個正著,現在好了,清閒日子徹底冇了。”
他一邊罵,一邊隨手摘下了一片湖邊的柳葉。
柳葉在他指尖,輕輕顫動。
周圍的天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風停了,雲靜了,連湖裡的水,都不再流動。
一股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恐怖氣息,緩緩從他身上散開,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壓,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連頭都不敢抬。
玄機子渾身一顫,再次躬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就是合道圓滿的十四境大能!
一念可動天地,一葉可斬山河!
蕭閒抬眼,看向了雁門關的方向。
那裡,千裡之外,戰火紛飛,血流成河。
他的爹,在那裡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十萬將士,在那裡浴血奮戰,死守孤城。
千萬百姓,在那裡瑟瑟發抖,等著屠刀落下。
蕭閒深吸一口氣,罵罵咧咧地開口。
“行了,都彆跪了。”
“不就是個十四境的蠻子祭司嗎?我去一趟就是了。”
“提前說好,就這一次。”
“解決了這群蠻子,救回我爹,你們就當不知道我這修為,誰也不許再來找我麻煩。誰要是敢來,我就把他扔到蠻族草原去喂狼。”
話音落下。
蕭閒一步踏出。
整個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一句話,緩緩飄在空氣中,清晰地落在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等著。”
“半個時辰,我把我爹帶回來。”
“順便,讓那群蠻子,滾回他們該待的地方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