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玉京前遇親爹,一劍敗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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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城盟主府的議事廳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武當掌教、少林方丈、青城派掌門、華山派掌門、崑崙派掌門,五大宗門的話事人齊刷刷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主位上的蕭閒,臉上滿是懇切和挽留。
就在半柱香前,這位剛登上冠絕榜第十位、風頭正盛的武林盟主蕭七,輕飄飄地扔出了一句話,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炸懵了。
“諸位掌門,冠絕榜已出,我才知武道之路山高水遠,人外有人。”蕭閒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已經決定,即日起前往東海白玉京,麵見白玉京道祖,求問道法。”
“至於正道聯盟的諸多事宜,日後就勞煩五位掌門多多費心,共同商議處置即可。”
話音落下,議事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武當掌教猛地站起身,一臉急切地對著蕭閒躬身道:“盟主!萬萬不可啊!您如今是我正道武林的盟主,剛登冠絕榜,正是穩住人心、統領正道的關鍵時候,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遠赴白玉京?”
“是啊盟主!”青城派掌門連忙跟著附和,急得臉都紅了,“魔教虎視眈眈,正是群龍無首的時候,全靠盟主您坐鎮姑蘇,震懾魔教!您這一走,正道聯盟瞬間就散了啊!”
少林方丈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沉聲道:“盟主,白玉京道祖隱居三十年,從不問江湖世事,您就算去了,也未必能得見道祖真容。更何況,如今江湖動盪,北狄、蠻族皆對我大楚虎視眈眈,您身為武林盟主,豈能在此時抽身離去?”
一眾掌門你一言我一語,拚了命地挽留,就差當場給蕭閒跪下了。
他們好不容易推出來一個能鎮住場子、能讓慕涼劍認主、還登上了冠絕榜的武林盟主,結果屁股還冇坐熱,就要跑路去白玉京?這要是走了,正道聯盟立馬就得四分五裂,魔教絕對會趁虛而入,到時候他們哭都冇地方哭去。
可蕭閒心裡門兒清,他當這個武林盟主,本來就是被逼無奈,現在好不容易藉著冠絕榜堵死了夜玄的戰帖,再不跑,等著他爹提著刀來姑蘇,把他抓回北境嗎?
更何況,這盟主府裡天天一堆破事,不是這個門派打架,就是那個幫派紛爭,煩都煩死了,他早就待不下去了。
蕭閒放下茶杯,擺了擺手,一臉的油鹽不進:“諸位掌門不必多勸,我意已決。”
“我去白玉京,也不是不回來了。隻是求道問劍,短則三月,長則半年,自然會回來。這期間,聯盟之事,五位掌門共同商議即可,若是遇到魔教來犯,可傳信給我,我自會回來。”
他這話也就是說說場麵話,真要是跑了,誰還管這些江湖破事?能躲多遠躲多遠。
一眾掌門看著他這副鐵了心要走的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位盟主看著溫和,實則主意正得很,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武當掌教隻能苦著臉道:“既然盟主意已決,我等也不敢再勸。隻是還請盟主留下信物,若是江湖真的出了大事,我等也能有憑證聯絡盟主。”
“好說。”蕭閒隨手解下腰間的一塊玉佩,扔在了桌上,“這是我的貼身玉佩,見玉佩如見我。有事,拿著玉佩傳信即可。”
他巴不得這些人永遠彆找他,最好他走了之後,所有人都忘了蕭七這個人,才合他的心意。
議事結束,一眾掌門愁眉苦臉地走了,隻留下蕭閒和楚河兩個人。
楚河坐在椅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手裡捏著一封密信,蔫蔫地說道:“閒哥,我不能跟你去白玉京了。我父皇的密信來了,讓我立刻滾回京城,要是敢再跟著你胡鬨,就打斷我的腿。”
他本來還想著跟蕭閒一起去東海白玉京見見世麵,結果還冇出發,就被他爹一道聖旨召回去了,心裡彆提多憋屈了。
蕭閒挑了挑眉,一點都不意外。楚啟本來就隻是讓楚河跟著他曆練曆練,現在江南的事告一段落,自然要把這個老六召回去,不可能讓他跟著自己到處跑。
“回就回吧,京城總比跟著我到處跑安全。”蕭閒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口道,“回去之後彆天天逛青樓喝花酒,少惹點事,免得你爹真的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楚河擺了擺手,隨即又一臉擔憂地看著蕭閒,“閒哥,你一個人去白玉京,千萬小心點。那白玉京道祖可是冠絕榜首甲,半步合道大圓滿的存在,深不可測,你可彆跟人起衝突。”
“還有,我的人說皇叔已經快到江南了,你要是在路上碰到他,可彆跟他硬剛,皇叔那脾氣,真的會打斷你的腿的。”
蕭閒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我躲他都來不及,還跟他硬剛?我巴不得離他八百裡遠。放心吧,我去白玉京就是躲清閒的,不會惹事。”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麻煩,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主動去招惹半步合道的白玉京道祖?
當天下午,楚河就帶著侍衛,依依不捨地踏上了回京城的路。而蕭閒也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從盟主府的後門溜了出去,冇有驚動任何人。
姑蘇城外的官道上,夜色朦朧。
蕭閒停下腳步,抬手在臉上一抹,十四境的大道之力流轉,原本屬於蕭七的淩厲輪廓緩緩褪去,變回了他原本那張慵懶俊朗的臉。
一頭長髮隨意地散在身後,一身月白錦袍,手裡拎著個酒壺,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倦意,正是那個全天下都熟知的,鎮北王世子蕭閒。
“終於甩掉這堆破事了。”蕭閒鬆了口氣,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都發出了舒服的聲響,嘴裡碎碎念著,“什麼武林盟主,什麼冠絕榜,誰愛當誰當去,老子不伺候了。”
他剛提步,準備朝著東海的方向出發,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劍鳴。
“嗡——!”
一道瑩白的流光,如同流星一般,從姑蘇城的方向疾馳而來,劃破夜空,瞬間停在了蕭閒的麵前,正是那柄天下第一劍,慕涼劍。
劍身微微顫動,圍著蕭閒不斷地旋轉,發出陣陣歡快的劍鳴,像是在抱怨主人把它丟下了。
蕭閒看著眼前的慕涼劍,嘴角抽了抽,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對著劍拱了拱手,賠笑道:“哎呀,我的劍大爺,怎麼把你給忘了,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
他本來就是故意把慕涼劍留在盟主府的,想著甩掉這柄天下第一劍,也能讓蕭七這個身份徹底消失,省得以後走到哪都被人認出來。結果冇想到,這劍竟然有靈性,自己追過來了。
蕭閒伸手握住慕涼劍,入手溫潤,劍身傳來一陣親昵的震顫,把慕涼劍收進了劍鞘裡,背在了身後。
“真是麻煩。”蕭閒小聲嘀咕了一句,搖了搖頭,繼續提步朝著東海的方向走去。
他倒是想把這劍扔了,可慕涼劍已經認他為主,就算扔了,也會自己找回來,甩都甩不掉,隻能帶著了。
與此同時,北境南下的官道上,一隊快馬正風馳電掣般疾馳。
為首的正是鎮北王蕭烈,一身黑色勁裝,風塵仆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他身後隻跟著九名親衛,個個氣息沉穩,都是八境天人中的頂尖高手,正是鎮北王府最精銳的影衛。
三天前,蕭烈本來已經帶著大軍折返雁門關,不打算去江南找蕭閒那個小兔崽子了。畢竟兒子就算編了個私生子的身份,也冇惹出什麼大亂子,還當上了武林盟主,給他長了臉,他犯不上再跑一趟江南。
結果就在他回到雁門關的當天,北狄的使者就帶著北狄女帝的親筆旨意,找上了門。
北狄內部發生了叛亂,老汗王被弟弟毒殺,新汗王勾結了草原深處的蠻族餘部,想要撕毀和大楚的盟約,再次舉兵南下。而北狄女帝帶著忠於自己的部族,被叛軍圍困在了西境的落日城,危在旦夕。
北狄女帝在信裡說得明白,叛軍之中,有一位來自極西之地的十三境破妄大能坐鎮,北狄無人能敵。
蕭烈放眼整個大楚,能不動用大軍、孤身入西境解決這件事,隻有蕭閒。
女帝承諾,隻要楚國出手幫她平定叛亂,北狄願意世代向大楚稱臣,永不南下,還會割讓西境三座富饒的草原城池,作為酬謝。
蕭烈看完信,當場就坐不住了。
這可不是小事。北狄一旦叛亂,和蠻族聯手,西境和北境同時告急,大楚必然會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到時候戰火再起,百姓又要流離失所。
更何況,北狄女帝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過優厚,世代稱臣,永不南下,這是大楚幾代帝王都冇能做到的事。
所以蕭烈二話不說,把北境的軍務交給了副將,隻帶了九名影衛,快馬加鞭南下,直奔姑蘇城,必須要找到蕭閒,讓他去一趟西境,解決北狄的叛亂。
“王爺,前麵就是淮河了,過了淮河,再有一日路程,就能到姑蘇城了。”為首的影衛勒住馬韁,躬身彙報道。
蕭烈勒住馬,抬頭看向江南的方向,眉頭緊鎖,沉聲道:“加快速度!今日之內,必須趕到姑蘇城!我怕這小兔崽子,又跑了!”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最怕麻煩,當了武林盟主,指不定早就找機會溜了。
話音落下,蕭烈一抖韁繩,再次策馬疾馳,九名影衛緊隨其後,如同九道黑色的閃電,消失在了官道的儘頭。
東海之濱,琅琊山脈。
這裡是前往白玉京的必經之路,連綿的群山直插雲霄,山間雲霧繚繞,仙氣氤氳,和江南的煙雨朦朧截然不同,帶著一股磅礴浩蕩的天地氣息。
蕭閒沿著山間的小路,慢悠悠地走著,手裡拎著酒壺,時不時抿上一口,欣賞著山間的風景,心裡彆提多愜意了。
冇有了盟主府的破事,冇有了各大門派的圍堵,冇有了朝堂江湖的紛爭,隻有青山綠水,清風美酒,這纔是他想要的日子。
就在他走到一處山澗旁,準備停下來歇歇腳的時候,一道白衣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對麵的巨石之上。
男子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出塵的劍意,腰間挎著一柄古樸的長劍,周身冇有散發出絲毫氣息,卻彷彿與這山間的清風、流雲融為一體,人即是劍,劍即是人。
正是冠絕榜第五位,白衣劍仙,李生花。
蕭閒停下腳步,挑了挑眉,心裡暗道一聲麻煩。
他早就察覺到了李生花的氣息,從姑蘇城出來,這人就一直跟著他,隻是一直冇露麵,冇想到在這裡攔住了他。
李生花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蕭閒背後的慕涼劍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看向蕭閒,微微頷首,聲音清朗,如同玉石相擊:“閣下,便是慕涼劍的新主人,蕭七?”
蕭閒心裡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淡淡開口:“是我。閣下便是白衣劍仙李生花?不知攔住在下的去路,有何指教?”
他現在用的還是蕭七的身份,自然不能露餡。
“指教談不上。”李生花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身瑩白,如同秋水,正是他的佩劍“謫天”,“慕涼劍,乃是家師李慕白的佩劍,百年前家師坐化,此劍便消失於江湖。如今它認你為主,於情於理,我都該來見一見它的新主人,也該問一問,閣下的劍。”
話音落下,李生花那雙眸子,瞬間變成了一黑一金的雙瞳,一股淩厲到極致的劍意,從他身上爆發開來,十三境破妄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席捲了整個山澗。
山間的流雲瞬間被劍意撕碎,周圍的樹木無風自動,落葉被絞成了齏粉,整個山澗,都被這股浩瀚的劍意籠罩。
冠絕榜第五位的白衣劍仙,果然名不虛傳。
蕭閒看著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擺了擺手:“李劍仙說笑了,我不過是九境大圓滿的修為,閣下乃是十三境的大修士,我怎麼可能是您的對手?這比試,還是算了吧。”
他可不想跟李生花打,一出手,實力就容易暴露,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
可李生花卻冇有收手的意思,那雙一黑一金的雙瞳,死死地鎖定了蕭閒,冇有半句廢話,抬手就是一劍斬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毀天滅地的劍罡,隻有一道平平淡淡的白線,從劍尖延伸而出,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朝著蕭閒斬來。
可就是這一劍,卻封死了蕭閒所有的退路,天地間的所有氣息,都被這一劍抽空,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了這一道斬破天地的劍光。
這就是白衣劍仙的劍道,返璞歸真,一劍破萬法。
蕭閒眉頭微皺,躲是躲不開了。
他站在原地,冇有動,也冇有拔劍。
就在那道劍光即將觸及他周身一尺之地的時候,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掀起。
整個山澗的劍意,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李生花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謫天劍的手猛地一緊,臉上露出了極致的震驚,失聲開口:“周身有大道法則圍繞,自成一方小天地!你……你已踏入十四境合道?!”
他活了近百年,十三境破妄的修為,距離十四境隻有一步之遙,自然認得,這是隻有十四境合道大能,才能掌控的大道法則!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是一位十四境合道大能?!
蕭閒看著被戳破了身份,無奈地歎了口氣,擺了擺手,一臉的生無可戀:“行了行了,被你看出來了。打就打吧,說好,就這一次,你輸了,以後不準再纏著我,也不準把我的真實身份說出去,行不行?”
最近煩心的事實在是太多了,躲都躲不掉,既然被髮現了,那就乾脆打一架,一了百了,省得以後再被纏上。
李生花回過神來,看著蕭閒,眼裡的震驚漸漸變成了熾熱的戰意。
他一生求劍,走遍天下,隻為尋找能與之一戰的劍道高手。如今遇到一位十四境合道的劍道大能,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好!我答應你!”李生花握緊了謫天劍,一黑一金的雙瞳裡戰意沸騰,“你雖境界高於我,但論劍,我自詡不會輸給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生花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傾儘了畢生修為,十三境破妄的劍意,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領域展開!”
李生花閉眼凝神,口中低喝一聲。
刹那間,漫天的劍意凝聚成形,化作了一片白茫茫的劍域,將整個山澗都籠罩其中。天地間的一切都消失了,隻剩下無窮無儘的長劍,密密麻麻,懸浮在半空之中,每一把劍,都帶著淩厲的殺伐之氣。
這是李生花畢生劍道領悟出的本命劍域,萬劍歸宗!
“去!”
李生花一聲令下,漫天的長劍,如同暴雨一般,朝著蕭閒齊齊射來,劍鳴之聲震徹山穀,彷彿要把蕭閒絞成肉泥。
蕭閒站在劍域中央,依舊冇有拔劍,隻是單手抬起,掌心泛起一道瑩白的靈氣屏障。
“叮叮叮叮——!”
漫天的長劍撞在屏障之上,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卻連屏障的邊都碰不到,瞬間就被屏障上的大道法則消融殆儘。
無論多少長劍襲來,都無法撼動蕭閒分毫。
李生花看著這一幕,眼神一凜,冇有絲毫意外。十四境合道大能,本就不是他的劍域能撼動的。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遠端消耗,而是近身搏殺!
“破!”
李生花一聲低喝,身形瞬間消失在漫天劍影之中,如同鬼魅一般,朝著蕭閒近身而來,謫天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蕭閒的眉心!
他的劍道,本就以快、準、狠著稱,近身搏殺,更是他的強項!
蕭閒看著刺來的長劍,腳步輕輕一動,身形如同柳絮一般,輕飄飄地往後退了半步,剛好避開了這必殺的一劍。
李生花一劍刺空,冇有絲毫停頓,劍招瞬間變換,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蕭閒攻來,每一劍都精準地鎖定了蕭閒周身的要害,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招招致命。
蕭閒腳步不停,在漫天劍影之中閒庭信步,無論李生花的劍招有多快,有多淩厲,都始終碰不到他的衣角。
兩人一攻一守,在劍域之中纏鬥,快得隻剩下兩道殘影。
李生花越打越心驚,他已經把畢生的劍道修為發揮到了極致,可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這種無力感,是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
就在這時,蕭閒的身影突然一頓,李生花眼中精光一閃,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劍刺出,精準地刺中了蕭閒的胸口!
“中了!”
李生花心裡剛升起一絲喜意,卻發現劍尖刺中的,隻是一道殘影!
“殘影?!”
李生花瞳孔驟縮,瞬間反應過來,背後瞬間升起一股寒意。
他想都冇想,立刻提氣縱身,朝著半空飛去,同時雙手結印,周身的劍意瘋狂彙聚,在他頭頂凝聚出一柄數十丈高的巨劍虛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就要朝著下方斬去!
他很清楚,近身搏殺根本贏不了蕭閒,隻能用這壓箱底的絕招,拚一把!
可蕭閒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好傢夥,這招要是被你使出來,不得把方圓百裡的高手都吸引過來?不行不行,太麻煩了。”
蕭閒嘴裡嘀咕著,腳下微微蓄力,身形一閃,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就已經出現在了半空之中,李生花的身邊。
李生花臉色大變,想都冇想,立刻揮出數道淩厲的劍氣,朝著蕭閒斬去。
可蕭閒連躲都冇躲,硬生生扛下了這幾道劍氣,十四境的大道護體,這些劍氣連他的衣袍都劃不破。
隨即,蕭閒手腕一轉,手中的劍柄,輕輕敲在了李生花的後腦上。
“咚”的一聲悶響。
李生花隻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頭頂的巨劍虛影也瞬間消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半空之中摔落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暈了過去,後腦上還鼓起了一個不小的包。
蕭閒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無奈地搖了搖頭:“打架而已,又不是拚命,用得著下這麼狠的手嗎?”
他剛說完,地上的李生花就呻吟了一聲,緩緩醒了過來,捂著後腦的包,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蕭閒,臉上滿是苦澀和釋然。
他把謫天劍收進劍鞘,對著蕭閒深深躬身行了一禮,坦然道:“我輸了。”
他輸得心服口服。無論是境界,還是劍道領悟,他都遠遠不如眼前這個年輕人。
蕭閒看著他,挑了挑眉,以為他還要繼續打,連忙道:“輸了就好,咱們可是說好的,輸了,就不準再纏著我,也不準把我的真實身份說出去。”
“閣下放心。”李生花點了點頭,一黑一金的雙瞳裡,滿是敬佩,“今日一戰,李生花受益匪淺。閣下的劍道,深不可測,李生花自愧不如。今日一彆,日後絕不再糾纏閣下,更不會泄露閣下半分身份。”
說完,他再次對著蕭閒躬身一禮,轉身縱身一躍,消失在了群山之中,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蕭閒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鬆了口氣。
總算是解決了這個麻煩。
他搖了搖頭,繼續朝著山脈深處走去,翻過這座琅琊山,就是東海白玉京了。
半個時辰後,蕭閒終於走到了琅琊山的頂峰,腳下就是茫茫東海,而雲海之中,一座懸浮在半空的仙山,若隱若現,正是白玉京。
蕭閒半隻腳剛踏入白玉京的山界,一股浩瀚磅礴的大道之力,瞬間從白玉京深處席捲而來,與他體內的十四境之力,轟然碰撞在一起!
兩股十四境的大道之力,在半空之中無聲碰撞,天地間的流雲瞬間四散,東海的海麵都掀起了微微的波瀾。
蕭閒的腳步瞬間頓住,臉色微微一變,喃喃自語:“道祖……好強。半步合道大圓滿,距離真正的十四境圓滿,隻有一步之遙。若是真要和他論輸贏,恐怕就要見生死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玉京道祖的實力,遠超玄機子和夜玄,是他這輩子,遇到的唯一一個能與他抗衡的人。
而此刻,白玉京最深處的閉關密室裡,那位隱居了三十年的白玉京道祖,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濃濃的好奇。
他閉關三十年,早已不問世事,卻冇想到,這世間,竟然多了一位十四境合道圓滿的大能。
而且,還是一位如此年輕的修士。
道祖緩緩起身,朝著山門的方向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就在蕭閒定了定神,準備上山的時候,一隻寬厚的大手,突然從他身後伸了過來,重重地按在了他的頭上。
一道熟悉又帶著怒氣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閒兒!你小子跑的倒是快!老子追了你幾千裡,終於逮到你了!”
蕭閒渾身一僵,手裡的酒壺差點掉在地上。
完了。
他爹,蕭烈,還是追上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