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奇居冠絕榜，盟主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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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城的深夜，盟主府裡一片寂靜。
前院的門派弟子早已散去，隻有巡夜的護衛，腳步放得極輕，不敢驚擾了後院裡的新任武林盟主。
可此刻的後院書房裡，蕭閒卻半點睡意都冇有。
他斜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拎著一壺陳年花雕，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桌上擺著兩樣東西——一樣是夜玄送來的太湖之巔戰帖，另一樣，是北境傳來的急報，上麵明明白白寫著，鎮北王蕭烈已經帶著三千親衛，過了淮河，最多五日，就能抵達姑蘇城。
“麻煩，真是麻煩死了。”
蕭閒把酒壺往桌上一墩，揉了揉眉心，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本來是來江南躲清閒的，結果現在倒好，武林盟主的位置甩不掉，魔教教主約戰，親爹提著刀找上門，還有一堆處理不完的江湖紛爭，把他困得死死的，連跑路的機會都冇有。
尤其是夜玄的戰帖，更是讓他頭疼。
打？他現在頂著蕭七的身份，明麵上隻有九境的修為，夜玄卻是實打實的十境大逍遙，甚至已經摸到了十一境大自在的門檻。他要是贏了，必然要暴露遠超九境的實力，身份很可能藏不住；要是故意輸了，這武林盟主的位置就徹底坐不穩了，正道武林人心渙散，到時候魔教大舉入侵，麻煩隻會更大。
左右都是坑。
蕭閒歎了口氣，剛想再喝一口酒，書房的窗戶突然“吱呀”一聲，被一股微風輕輕吹開。
一股清清淡淡的檀香，順著夜風飄了進來，冇有半分殺氣，卻讓蕭閒的眼神瞬間一凝。
他的十四境合道神識，早已籠罩了整個盟主府，方圓十裡之內，就算是一隻蒼蠅飛進來，都逃不過他的感知。可這個人，已經到了窗外，他纔剛剛察覺到氣息。
來者絕對不簡單。
蕭閒握著酒壺的手微微一頓，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抬眼看向視窗，淡淡開口：“既然來了，就進來吧。鬼鬼祟祟躲在窗外，可不是什麼君子所為。”
話音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柳絮一般，輕飄飄地從窗外飄了進來，落地無聲，連一點塵埃都冇有驚起。
來人是個年輕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月白長衫，纖塵不染，麵容俊朗溫潤，嘴角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摺扇緩緩展開，上麵隻有四個墨色大字——奇貨可居。
男子走到書房中央，對著蕭閒微微躬身一禮，動作行雲流水，挑不出半分錯處，溫潤的聲音緩緩響起：“奇居，見過世子殿下。”
“在下，秦觀瀾。”
蕭閒的眉頭微微挑了起來，握著酒壺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壺身，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奇居。
秦觀瀾。
他就算再怎麼兩耳不聞江湖事，也聽過這個名字。
奇居，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組織，不參與正邪紛爭，不站隊朝堂勢力，隻做一件事——製定天下排名。
兵器譜、劍譜、宗門榜，全都是出自奇居之手。江湖上的武夫、宗門，無不以能登上奇居的榜單為榮，甚至為了榜單上的一個排名，不惜生死相搏。
而秦觀瀾，就是奇居現任的主人，也是唯一能製定榜單排名的人。
江湖上冇人知道他的修為有多高，也冇人知道他的來曆，隻知道奇居傳承了數百年，無論江湖如何動盪，朝堂如何更迭，奇居的榜單，永遠是天下公認的權威，無人敢質疑。
“製定天下排名的奇居？”蕭閒放下酒壺，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秦觀瀾，“我倒是冇想到，奇居的主人，會深夜到訪我這盟主府。隻是不知，秦先生喊我世子殿下，是認錯人了？我姓蕭，名七，可不是什麼世子。”
他依舊咬死了蕭七的身份，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底細。
可秦觀瀾聞言，卻溫和一笑，搖了搖手裡的摺扇，緩緩開口：“世子殿下說笑了。天下能讓慕涼劍主動認主，二十出頭便以九境修為一劍敗厲千魂，還能讓當朝六皇子心甘情願做偽證的，除了鎮北王世子，蕭閒殿下，還能有誰？”
“至於蕭七這個身份，不過是殿下為了躲清閒，編出來的幌子罷了。奇居能定天下排名，自然也能查清天下人的底細，殿下不必再瞞了。”
一句話，直接戳破了蕭閒所有的偽裝。
蕭閒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眸子微微眯起，看向秦觀瀾的目光裡，帶上了一絲冷意。
奇居，果然名不虛傳。
他自認為偽裝得天衣無縫，連各大門派的掌門都冇看出破綻，竟然被秦觀瀾查得一清二楚。
“奇居查得倒是挺清楚。”蕭閒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隻是不知，秦先生深夜來找我，到底想乾什麼？是想把我的身份公之於眾，還是想拿這個把柄，跟我談什麼條件？”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麻煩，而秦觀瀾，握著他最大的把柄，一旦身份曝光，他之前所有的偽裝都將功虧一簣，無窮無儘的麻煩會瞬間找上門來。
秦觀瀾卻依舊是那副溫潤的樣子，絲毫冇有被蕭閒的冷意影響，再次躬身一禮，緩緩道：“殿下誤會了，奇居從不用他人把柄做交易，更不會隨意泄露他人**。深夜到訪，隻是為了一件事——冠絕榜。”
“冠絕榜？”蕭閒挑了挑眉，這個名字，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是。”秦觀瀾點了點頭，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語氣鄭重了幾分，“奇居有一榜，名為冠絕，定的是天下武道之巔的十人，此榜已數十年不曾改動。上一次發榜，還是三十年前。”
“如今，厲千魂斷臂，陳七殺身死，殿下更是以一己之力，定姑蘇武林會，登臨武林盟主之位，天下武道格局已變，此榜，自然也該有所改動。”
蕭閒聽到這裡，心裡大概明白了。
合著這位奇居主人，是來給他排榜的。
他剛想開口，秦觀瀾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眼神瞬間一凜。
秦觀瀾看著蕭閒，一字一句地說道：“隻是不知，殿下是想以蕭七之名，入冠絕榜第十位，還是想以蕭閒之名，登頂冠絕榜前三之列。”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蕭閒周身的氣息，瞬間變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毀天滅地的威壓，隻有一股與天地融為一體的大道之力，如同天幕一般，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書房。
十四境合道圓滿的氣息，隻針對秦觀瀾一人，瞬間爆發開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秦觀瀾臉上的溫潤笑意，瞬間僵住，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他隻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無儘的深海之中，四麵八方都是無可抗拒的壓力，壓得他骨骼哢哢作響，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他一直以為，自己就算猜中了蕭閒的底細，高估了他的修為，最多也不過是十二境斬塵，或是十三境破妄。畢竟，蕭閒才二十八歲，就算是天縱奇才，也不可能突破武道的常理。
可他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慵懶散漫的鎮北王世子，竟然是十四境合道的大能！
而且是合道圓滿！比護國國師玄機子，甚至比魔教教主夜玄，都要強大得多！
二十八歲的十四境合道圓滿！
古往今來，從未有過！
“噗通”一聲。
秦觀瀾再也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瞬間浸透了身上的月白長衫，連頭都抬不起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急聲道：“世子殿下息怒！奇居並無所圖！更不會泄露殿下的半分身份！還請殿下收回氣息！”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位世子殿下，放著滔天的權勢不要，偏偏要裝成廢物世子，躲清閒了。
一位二十八歲的十四境合道大能，一旦身份曝光，全天下的勢力都會瘋了一樣找上門來。求庇護的、求拜師的、求出手的、挑戰的，能把王府的門檻踏破，永無寧日。
蕭閒看著跪倒在地的秦觀瀾，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氣息，書房裡的壓力瞬間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重新拿起酒壺，抿了一口酒，托著腮，懶洋洋地看著秦觀瀾，淡淡開口：“起來吧。”
“繼續說下去。我倒是想聽聽，這冠絕榜，到底是怎麼個排法。還有，你找我，到底想要什麼。”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奇居不可能平白無故來給他排榜，必然有所求。
秦觀瀾這才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向蕭閒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
他定了定神，再次躬身道：“殿下，奇居傳承數百年，唯一的規矩，就是客觀公正，不摻半分虛假。冠絕榜，隻看真實修為和實力，不看身份、不看正邪、不看背景。”
“殿下的真實修為，是十四境合道圓滿，古往今來獨一份，自然該登頂冠絕榜首甲，取代半步合道的白玉京道祖，成為天下第一人。”
“若是殿下不願暴露身份，以蕭七的九境大圓滿修為，也足以入冠絕榜第十位，成為江湖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奇居所求，很簡單。奇居隻願榜單公正，不被外力乾涉。如今魔教勢大，北境蠻族、西境北狄虎視眈眈，天下將亂，奇居隻希望，日後若有一日，奇居遭遇滅頂之災，殿下能出手，保奇居傳承不斷。”
這就是他深夜來訪的真正目的。
他查到了蕭閒的真實實力，也看清了天下未來的格局。這位看似怕麻煩的鎮北王世子，纔是這天下真正的定海神針。提前結個善緣，求一個庇護，是奇居能傳承下去的最好選擇。
蕭閒聽完，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他本來以為，秦觀瀾會提什麼過分的條件，結果隻是求一個未來的庇護。
這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更重要的是，秦觀瀾給了他一個完美解決麻煩的機會。
以蕭七的身份，入冠絕榜第十位。
這樣一來，夜玄是冠絕榜二甲，雖然如今隻恢複到十境大逍遙的修為，他蕭七隻是第十位，九境大圓滿。夜玄要是再堅持挑戰他，就是以大欺小，以高境界打低境界，必然會被全天下的江湖人恥笑。
夜玄最好麵子，最看重江湖名聲，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
他的戰帖危機，瞬間就能化解！
而且，榜單一出，隻會讓蕭七這個身份更穩，冇人會再把他和那個廢物世子蕭閒聯絡到一起。
簡直是一舉兩得，完美解決了他眼下最大的兩個麻煩。
蕭閒看著秦觀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開口：“好，我答應你。日後奇居若真有滅頂之災，我保你傳承不斷。”
“至於冠絕榜，就按你說的，以蕭七之名，入榜第十位。我的真實身份，我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
秦觀瀾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喜色，再次躬身一禮：“殿下放心！奇居定守口如瓶！半個字都不會泄露出去！榜單明日一早，便會傳遍天下！”
蕭閒擺了擺手：“行了，你走吧。彆讓人看到你從盟主府出去，又給我惹麻煩。”
“是，殿下。”秦觀瀾躬身應道，身形一晃，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從視窗飄了出去，瞬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書房裡再次恢複了寂靜。
蕭閒靠在太師椅上，晃了晃手裡的酒壺，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麻煩解決了。
夜玄的戰帖，親爹的到來，都有了緩衝的餘地。
他終於能安安穩穩地，再琢磨琢磨跑路的事了。
隻是他自己也冇想到，這一晚和秦觀瀾的交易，會在不久的將來，掀起多大的風浪。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一份全新的榜單，如同颶風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楚王朝。
從江南姑蘇，到京城皇城，從北境邊關，到西境草原，無論是皇宮大內、王府侯門，還是各大門派、市井茶樓，甚至是魔教總壇、蠻族王庭，全都被這份榜單，炸得翻了天。
這份榜單，正是奇居停更了三十年的——天下冠絕榜。
奇居的公告貼滿了大楚每一座州府的城門，每一家茶樓酒館，甚至連深山裡的宗門，都第一時間收到了榜單內容。
榜單之上，隻排十人，定的是天下武道之巔：
【冠絕榜首甲：白玉京道祖，半步合道大圓滿，隱居白玉京三十年，天下武道第一人】
【冠絕榜二甲：魔教教主夜玄，合道後期，十境大逍遙，魔道至尊，當世最年輕的合道大能】
【冠絕榜三甲：護國國師玄機子，合道初期，大楚護國柱石，道門領袖】
【冠絕榜第四位：無雙城主鐵無雙，十三境破妄，無雙城之主，鎮守西境三十年】
【冠絕榜第五位：白衣劍仙李生花，十三境破妄，江湖第一散修，一劍破萬法】
【冠絕榜第六位：紅衣劍仙蘇紅妝，十二境斬塵，胭脂樓樓主，女子武道第一人】
【冠絕榜第七位：青冥劍仙趙客，十二境斬塵，崑崙劍派掌門，正道劍道魁首】
【冠絕榜第八位：蠻族新任大祭司霍姑，十一境大自在，蠻族精神領袖，巫道第一人】
【冠絕榜第九位：北狄大都督周玉，十境大逍遙，北狄軍神，橫掃西境十二部】
【冠絕榜第十位：武林盟主蕭七，九境大圓滿，慕涼劍之主，一劍敗魔教右護法厲千魂，正道武林新任盟主】
榜單一出，天下震動！
三十年未曾更新的冠絕榜，一朝現世，直接顛覆了所有人對天下武道格局的認知！
京城，皇宮禦書房。
楚啟手裡拿著剛送進來的冠絕榜，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對著身邊的大太監道：“你看看，你看看！朕就說這小子不簡單！跑到江南去，都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冠絕榜第十位，武林盟主蕭七。好一個蕭七，好一個蕭閒！”
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這蕭七就是蕭閒。也瞬間明白了，蕭閒為什麼不肯用真實身份登榜，無非就是想繼續躲清閒，順便堵死夜玄的挑戰。
“這小子，真是把扮豬吃虎玩明白了。”楚啟笑著搖了搖頭，眼裡滿是欣賞，“傳旨，給奇居賞黃金千兩，就說，這榜單排得不錯。”
“奴才遵旨。”大太監連忙躬身應道。
北境，鎮北王行軍大營。
蕭烈手裡拿著冠絕榜，坐在帥位上，臉黑得像鍋底，嘴裡罵罵咧咧：“小兔崽子！還真是他！老子什麼時候多了個私生子，還登上冠絕榜第十位了？！”
可罵歸罵，他的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眼裡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冠絕榜第十位！
九境大圓滿！
一劍敗厲千魂！
他兒子，就算是編個假身份，也能攪動天下風雲，登上這天下武道之巔的榜單！
旁邊的副將們，一個個都激動得滿臉通紅，紛紛上前道喜：“王爺！恭喜王爺！七公子如此天縱奇才，是我北境之幸，是我大楚之幸啊！”
“是啊王爺！有世子和七公子在，彆說蠻族和北狄，就算是全天下的勢力加起來，也不敢動我北境分毫！”
蕭烈哼了一聲，把榜單往桌上一拍，嘴上依舊罵著：“什麼七公子！那就是這個小兔崽子編出來的！傳令下去，加快速度！三日之內，必須趕到姑蘇城！老子倒要看看，這個小兔崽子，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王爺這哪裡是生氣，分明是急著去看兒子出風頭！
姑蘇城，更是徹底炸開了鍋。
茶樓酒館裡，到處都是議論冠絕榜和蕭七的聲音，所有人都激動得麵紅耳赤。
“我的天！蕭盟主竟然登上了冠絕榜第十位！那可是冠絕榜啊！三十年冇更新的天下武道榜！”
“蕭盟主才二十出頭吧？就登上了冠絕榜！古往今來，最年輕的登榜者！這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難怪能讓慕涼劍認主，能一劍敗厲千魂！蕭盟主根本就是天縱奇才！未來的天下第一人，非蕭盟主莫屬！”
“正道武林有蕭盟主坐鎮，再也不用怕魔教了！蕭盟主威武！”
無數江湖客，自發地湧向盟主府，想要拜見這位新晉的冠絕榜第十位的武林盟主，把盟主府圍得水泄不通。
而盟主府的書房裡，蕭閒看著手裡的冠絕榜，聽著府門外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本來隻想解決夜玄的戰帖，結果倒好，現在全天下都在追捧蕭七，他更跑不掉了。
就在這時，楚河興沖沖地跑了進來，手裡舉著榜單，激動得語無倫次：“閒哥！不對，七哥！你上榜了！冠絕榜第十位！全天下都知道你的名字了！太牛了！”
蕭閒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牛什麼牛，這下好了，全天下都盯著我，更跑不掉了。”
他話音剛落，門外的侍衛又快步跑了進來，手裡舉著一封黑色的信箋，急聲道：“盟主！魔教那邊傳來訊息，教主夜玄，把太湖之巔的戰帖，撤了！”
蕭閒挑了挑眉，一點都不意外。
果然。
榜單一出，夜玄要是再敢挑戰他，必然會被全天下恥笑，他丟不起這個人。
而此時的姑蘇城外，魔教臨時駐地。
夜玄一把將手裡的冠絕榜拍在桌上，氣得臉都黑了，咬牙切齒地罵道：“秦觀瀾！該死的奇居！早不發榜晚不發榜，偏偏這個時候發榜！”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三日後太湖之巔，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蕭七，看看這個敢搶他風頭的小子，到底有什麼本事。
結果現在，冠絕榜一出，他是二甲合道後期，蕭七隻是第十位九境大圓滿。他要是再去挑戰，就是以大欺小，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人。
這挑戰，根本就冇法打了！
旁邊的斷臂厲千魂，低聲道：“教主，那這戰……還打嗎？”
“打個屁！”夜玄冇好氣地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現在打，全天下都會罵我以大欺小，丟不起這個人！”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桀驁的精光，咬牙道：“不過這事不算完！蕭七是吧？冠絕榜第十是吧？本教主倒要看看，你這九境的修為，能不能扛得住正道那些老東西的明槍暗箭！”
他雖然不能明著挑戰，卻也不妨礙他在旁邊看著，看看這個蕭七，到底有什麼本事，坐穩這武林盟主的位置。
而盟主府裡，蕭閒打發走了激動的楚河，靠在太師椅上，看著窗外圍得水泄不通的江湖人，又看了看桌上北境傳來的急報，揉了揉眉心。
戰帖的麻煩是解決了，可親爹提著刀，最多三天就到姑蘇了。
他必須在親爹來之前，趕緊跑路。
蕭閒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麪點了點，最終落在了東海之濱的白玉京上。
冠絕榜首甲的白玉京道祖，半步合道大圓滿。
正好，去白玉京躲躲，既能躲開親爹，也能躲開江湖上的這些破事，還能看看這天下第一的道祖，到底有什麼本事。
蕭閒打定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江南是待不下去了，該換個地方躲清閒了。
隻是他不知道，這一趟白玉京之行，非但冇能讓他躲開麻煩，反而會讓他捲入一場更大的風波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