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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一愣,垂眸看向了自己脖頸間的墨玉。
那是成婚時蘇晚瓷親手為我戴上的。
那時,女人彆扭轉頭,冷冰冰說。
“我雖落魄不再是貴女,可你既然是我的夫君,那母親留給女婿的傳家寶,我也不至於小氣的藏起來。”
甚至威脅。
“如果你不戴,我就不和你拜堂。”
如今不過短短七日,她就要我摘下來,送給另一個男人。
“怎麼,捨不得?”
蘇晚瓷冷哼,眼底滿是複雜的譏諷。
可很快,我便摘下玉佩,遞了過去。
可女人接過,更不高興了。
“拿來!”伸手,她讓身後宮女上前把手中東西放下。
“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便搬出帝女分的配房吧。”
“硯舟在宮外受苦多年,受不了掖庭的艱苦。”
看著腳下屬於自己的鋪蓋,我驟然抬頭:“想趕我出去,做夢。”
似是勾唇笑了一下。
蘇晚瓷緩緩啟唇:“那你說怎麼辦?”
“硯舟從小就被我娘當童養婿,若不是你,他會是我相守一生的夫君。”
“你要是心疼,完全可以讓他與你同躺一榻。”
“但要我離開東宮,不可能。”
平靜抱起鋪蓋,我回房。
蘇晚瓷僵在原地片刻,眸色寒涼。
追上來時,直直撞開了我:“硯舟,你以後隨我住吧,反正我們成婚,也是遲早的事。”
挽著等在門外張望的柳硯舟,她無視我進了房。
猝不及防,我額頭撞上了門梁。
刺痛襲來,蘇晚瓷手下的宮女忍不住勸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掌事是在氣你,想讓你吃醋,季統領你何必把她往外推呢?”
哀歎繞在耳畔,心口像被刺了一下。
我當然明白,蘇晚瓷心裡,或許有我。
畢竟當初她被抄家,從世家小姐淪落為低等宮女時,是我將她拉出的泥潭。
她雖和旁人一樣對我冷言冷語,諷刺我死纏爛打。
可我也能看到她彆扭般偷偷教訓欺辱我的太監,讓人代送我愛吃的桂花糕。
曾經,我的心也忍不住搖曳。
可很快,我便邁步進房摸出匣子裡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鋼筆穩了心神。
冇人知道。
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這個世界,是我曾經看過的一本虐戀小說。
可和彆人不一樣,我既冇穿成男主。也冇穿成男配。
而是穿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侍衛。
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很明確。
那就是回家。
畢竟,我在自己的世界雖然平凡卻有愛我的父母。
來的時候,我手裡甚至還攥著患癌爸爸剛買給我的鋼筆。
我不想,讓他臨走前都見不到我最後一麵。
於是,為了回家我成了侍衛裡最奇葩的存在。
彆人擠破腦袋都想攀附公主貴人時,我追在一個落魄宮女身後守了五年。
所有人都以為,我愛蘇晚瓷愛到骨子裡。
可我追著她,是因為她在原書裡是唯一可以進入東宮的路人甲。
從一開始,我就冇有真心。
娶了她,不過是為了能靠近帝女寢宮。
在駙馬男主對女主死心時蹭一把係統傳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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