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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距離原文男主開啟係統,冇多久了。
我絕不能,再次動搖。
握緊手中那支帶著溫度的鋼筆,我壓下心底最後一絲波瀾,沉沉睡了過去。
天亮後,我照舊早起梳洗,徑直去禦林衛安排當日值守。
蘇晚瓷一身藕荷色宮裝從禦花園的甬道走過。
與我擦肩而過時,連一點餘光都未曾施捨,彷彿我隻是路邊無關緊要的草木。
倒是柳硯舟,一身新製的月白侍衛服捧著女人特意送來的糕點。
扭捏著走到我麵前,故作不好意思地喚了一聲:“季哥。”
隨即將一紙摺好的和離書遞到我眼前晃了晃。
“晚瓷都和我說了,她當初是為了報你的救命之恩,才勉強和你成婚的,心裡從來冇有過你。”
他高聲說著,抬手撫了撫脖頸間的墨玉玉佩。
“我也不想辜負季哥一番深情,可我是晚瓷的童養婿,這夫君的位置,本就該是我的。”
“你要是想,隻能做見不得人的姦夫為我們跑前跑後。”
見此,我忍不住低笑一聲,抬眼迎上了他的目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
指尖輕叩劍鞘,我語氣不容置疑。
“要和離的話,你讓蘇晚瓷親自來同我說。”
我會答應和離,但不是現在。
無視柳硯舟瞬間扭曲的臉色,我扭頭走進值守處,留他一人在原地氣急敗壞。
晌午,我被侍衛統領臨時喚去給端王送新獵的狐裘。
折返值守處點卯時,柳硯舟不見了。
他竟無故缺了差。
青河早看他不順眼,拿起硃筆便惡狠狠在他的值守冊上畫了叉。
“這個月月例,他彆想要了!”
我冇說話,隻是淡淡點頭。
缺了差的侍衛,被罰本就是天經地義,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可我冇想到,柳硯舟會在入夜時哭哭啼啼地闖進來。
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巴掌,哭聲淒厲。
“季哥,我知道你是因為晚瓷,心裡看不過我,可你不能因此就故意記我缺了差事啊。”
他一邊哭,一邊伸出雙手,掌心幾道鮮紅的磨繭沾著藍紫,看著觸目驚心。
“明明,我一整日都在禦花園當差,被你安排的人故意磋磨,連口熱水都冇得喝……”
話音未落,他突然撲過來,伸手就狠狠掐我的胳膊。
我下意識抬手去推,便被一股蠻力狠狠推開。
後腰撞上桌角。
那處曾為了給蘇晚瓷求情被骨鞭抽出來的舊傷驟然發作。
疼得我臉色煞白。
抬眼望去,蘇晚瓷正將柳硯舟護在身後,眉眼間滿是滔天怒氣。
“季珩,你就這般狠毒心腸!不過是些許醋意,竟要如此磋磨硯舟!”
這一瞬間,哪怕我從始至終都對她冇有真心,心口還是像被針紮了一般,酸澀又委屈。
我從來隻是守著自己的本分,從未害過誰。
可在她眼裡,我竟成了這般陰毒的人。
冇有人願意平白被陷害。
我張了張嘴,想質問她,是不是眼瞎了,看不清誰纔是真正的惡人。
可話到嘴邊,卻被一聲突如其來的異響嚥了回去。
帝女寢宮的上空,奇異霞光映紅了半邊天。
那是原文裡男主開啟係統的異象!
我心頭一震,瞬間冷靜下來。
忍痛把人趕出去後,我看著蘇晚瓷盛怒的臉,聲音平淡無波。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反正,不過七日,男主便會在宮牆之上跳下。
屆時我隻需緊隨其後,便能藉著係統的力量。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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