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本就不願見到華府的權勢坐大,見靜妃居然如此瞭解聖心,主動提了出來,而馬懷遠又表現的這麽上道。
一下隻覺得麵前的靜妃,不僅看起來更漂亮,而且也比其他的妃嬪,更明白他的心思,也更懂得分寸。
老皇帝點了點頭:“愛妃所言有理,馬卿家亦深謀遠慮。既如此,便依二位所言,這婚約之事,便暫緩處理吧。”
“呂芳,擺駕迴宮。”
“朕要與馬卿家到正乾宮,再聊一聊宣府的軍務。”
皇帝離開之前,拍了拍靜妃的肩膀,深深瞧了她一眼這才離開。
老皇帝一離開,靜妃先前臉上的那些笑,立刻就消失了,她歎了口氣,眼中也多了一絲落寞。
程博上前道:“娘娘,皇上操勞國事,乃是我大乾朝的治國明君。娘娘也不用急於這一時,隻要娘娘鳳體祥和,皇上自然會再迴來的。”
靜妃抬眼瞧著他,突然撲哧笑了一聲。
“程公公,想不到你不僅醫術厲害,安慰人的功夫也是了得。”
“怪不得華妃姐姐會這麽看重你,一直捨不得你離開。”
聽著靜妃那軟軟糯糯的聲線,又想起了先前那曼妙的曲線,程博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腹中那股躁鬱之氣,又變得蠢蠢欲動。
隻擔心再在這裏待下去,真會犯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當即便躬身告退。
“娘娘謬讚了,華妃娘娘還需要奴才伺候。”
“奴才這就告退了。”
說著話,還不等靜妃迴應,就快步逃離了蘭芷宮。
程博迴到春華殿的時候,正巧撞見了剛從華府歸來的華芊。
已經去了西北的華飛鴻,托人送來了不少邊關的特產。那些中原不曾得見的皮毛和藥材,都被華芊帶進了宮裏。
隻是華貴妃瞧著這些東西,卻提不起興致。
程博腦子裏靈光一閃,忽然有了個想法,他便走上前說道。
“啟稟娘娘,奴才聽說香妃娘娘近日身體欠缺,這些邊疆特產,尤其是其中這朵靈芝,最是滋補身體。”
“若是娘娘以關心之名送去了淩香閣,一來能讓皇上知道,娘娘心腸仁慈,也比其他妃嬪大度。二來嘛,也能減少宮裏的議論。畢竟前陣子,娘娘因為靜妃的事情,和香妃鬧得並不愉快。”
華貴妃秀眉緊鎖,冷哼了一聲。
“本宮與她的關係如何?難道你們還不清楚嗎?”
“便是真這般做了,那些想說閑話的人,也是管不住他們的嘴的。”
華芊卻有不一樣的想法:“姐姐,我覺得小程子說的很有道理。”
“這在兵法上叫做示敵以弱,不僅可以麻痹對手,打亂他們的安排。更會讓香妃猜不到咱們的用意。”
“若是皇上那裏知道了這件事,也會稱讚姐姐的。”
華貴妃眯著眼睛想了片刻,最後還是鬆了口。
“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就這麽做吧.”
“小程子,就由你親自跑一趟。”
“你告訴香妃,本宮心裏甚是掛念她。這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她一定要收下。”
“奴才明白。”程博知道華妃這是客套話,但瞧她說話時氣呼呼的樣子,又覺得此刻的華貴妃,有一種莫名的可愛。
他另外又挑了幾樣東西,這就動身前往淩香閣。
等來到淩香閣的宮外,最先見到的,卻是香妃身邊的丫鬟素香。
素香瞧見他,臉上不苟言笑,語氣也頗為冷淡。
“程公公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程博躬身施禮,語氣和睦:“素香姐姐莫要拿小的尋開心。”
“今日娘娘得了些邊疆送來的珍稀藥材,還有一些稀罕物。”
“娘娘特地命奴才跑一趟,便是為了把這些禮物,親自送給香貴妃。”
素香雖然接過了禮物,但她的語氣依舊和之前一樣冷淡。
“華貴妃娘娘可真是有心了。不過我家娘娘正在安睡,不便打擾。我看公公還是先迴去吧,娘孃的心意,奴婢會親自轉達。”
程博點了點頭:“那就麻煩素香姐姐了,小的這就告退。”
程博雖然說要走,腳上卻沒動,他忽然捂著肚子,一臉痛苦。
“唉喲,我這肚子好痛,一定是昨晚上吃了不幹淨的東西。”
“素香姐姐,能否行個方便?”
素香嫌棄的瞧著他,朝身邊的一個太監招了招手。
“你帶程公公去偏院的茅房,不要耽擱太久時間。”
程博拱手道了謝,隨即跟著小太監朝著偏院而去。
不過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瞧著前麵引路的太監,卻身形一閃,躲在了一塊石頭後麵。
接著腳步輕點,跳上城牆,直接朝著香妃的寢宮而去。
程博趴在房梁上瞧了一眼,發現門外居然沒有守衛。
他心中估摸著,一定是香妃脾氣太怪,不喜歡小憩時被人打擾。
隨即縱身落在地麵,然後推開了寢宮的門。
他的動作很輕,再把門關上的時候都沒有發出聲音。
寢殿深處,光線昏暗,床榻前點了一盞孤燈。
空氣裏也散發著一股焚香的味道。
床榻上,香妃側著身子,單手杵著臉頰。
隻見她閉著雙眼,並未完全睡去。
香妃不愧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即使睡著了,姿態同樣保持著優雅。
程博側耳傾聽,確定寢宮裏隻有他們兩人。隨即屈指一彈,一道勁氣抹滅了燈火。
他欺身上前,在香妃睜開眼睛之前,已經先一步壓在了她的身上。同時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則是按住了她的雙手。
香妃猛地睜開了眼睛,還以為遇到了刺客。
拚了命的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了。
隻聽程博改變了聲線,在她耳邊說道。
“不要胡來,不然你在城隍廟與人苟合的事,立刻會傳遍三宮六院。”
香妃嚇得心髒都快停了,但聽著那個聲音,卻又感到莫名的熟悉。
尤其是那一雙強橫霸道的手,這不就是在城隍廟,漆黑的密室裏,讓她久久無法忘懷的神秘人嗎?
隻是那個神秘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又哪裏生出的膽子,怎麽敢闖入後宮,闖入淩香閣?
“你……你是怎麽……”
香妃停止了掙紮,即使程博鬆開了手,也沒有喊叫。
她顫抖的聲音裏,竟是帶著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