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到了第二天的午後,程博準備妥當,便前往了蘭芷宮。
他進了寢宮,卻怎麽也想不到,皇帝居然也在場。而且與靜妃有說有笑,似乎相處得很融洽。
“奴才叩見皇上,靜妃娘娘!”
程博跪地行了禮節,皇帝滿麵笑意地擺了擺手。
“起來吧。”
“小程子,你來的正好。”
“靜妃妹妹方纔還說,想為朕展示琴藝。”
“你便在一邊候著罷,正好也讓你開開眼。”
“奴才明白。”程博退到一邊等著。
直接紫苑帶著宮女,抬來了一副黑色的古琴。
接著又準備了書案,然後又在案上點燃了一縷焚香。
紫苑捧著銅盆讓靜妃淨了手,然後又細細擦去上麵的水漬。
接著扶著靜妃坐到了書案前。
當那十根秀麗的手指落在琴絃上,整個寢宮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多時,錚錚琴音迴旋,當真如鳳鳴繞梁。於音貫耳,又好似仙女低語。
一曲《鳳求凰》奏罷,隻聽得立在一旁的程博,雙眼發直。
一瞬間如夢似幻,竟不知身在何處。就好像飄到了天空裏,踩著雲彩,牽住了天女的手。
就連邊上的皇帝,別人聽著搖頭晃腦,連連拍手稱讚。
琴聲作罷,靜妃站起來,欠身道:“臣妾技藝粗鄙,還請皇上莫要嫌棄。”
老皇帝親自走上前,扶著她的雙臂,眼神也變得炙熱。
“愛妃的琴藝天下無雙,隻怕世間也再難找出第二人。”
“朕隻覺得聽不夠,怎麽會嫌棄。”
靜妃噗嗤一笑:“皇上若是聽不夠,那就多來蘭芷宮走動走動。”
“臣妾每日都可以為皇上撫琴。”
老皇帝爽朗一笑:“蘭芷宮有此天籟,朕豈能不來?”
他轉頭看向程博:“小程子,便由你去伺候靜妃沐浴吧。她早上種花種草,一定累壞了。你可要仔細一些,不可輕待了她。”
程博愣了愣神,心說這不合規矩,但老皇帝都這麽說了。他要是不去,那豈不是禽獸不如。
“奴才領旨!”程博躬身領命。
靜妃深深瞧了程博一眼,她垂下頭,低聲道:“那就有勞程公公了。”
那浴池裏熱氣騰騰,水麵上又撒滿了紅色的花瓣。
靜妃褪去了衣物,一步步走進了浴池。
程博低著腦袋,盡量不用眼睛去偷看。
隻是那空氣中的芬芳,還有脫衣服的聲音,卻不停的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腦子裏產生了無限的幻想。
程博的呼吸,情不自禁變快。
就在這個時候,靜妃香香軟軟的聲音,緩緩飄進了他的耳朵。
“程公公。”
“這幾日多虧了你費心照料。”
“如果不是你為我做了這麽多,我的病永遠都不可能好。”
程博剛要抬頭的時候,老皇帝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愛妃可沐浴完畢?”
緊接著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程博趕緊低下了頭,然後朝後退開幾步。
他輕聲道:“娘娘,皇上來了。”
程博心髒怦怦狂跳,麵前有美人入浴,而房間裏卻有兩個正常的男人。如此荒唐的景象,也讓他的腦子亂糟糟的。
靜妃隻是隨口說道:“皇上,臣妾很快就好。”
老皇帝進來的時候,靜妃已經從浴池裏站了起來。
盡管身上披了一件薄紗,但那種若隱若現的朦朧美感,卻讓老皇帝的邪火,噌的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朝程博揮了揮手,這就要把人趕走,然後和靜妃做些愛做的事情。
程博皺了皺眉頭,心中暗想。
老皇帝丹毒未清,倘若縱欲過度,隻怕他的身體撐不下去。
為了皇帝的健康著想,他隻能硬著頭皮出聲提醒。
“啟稟皇上,皇上龍體要緊。”
“再者娘娘剛剛出浴,隻怕患上風寒,是否先讓娘娘喝了薑湯驅寒?”
老皇帝正在興頭上,聽見程博的話,心中很不高興:“多嘴。”
但程博連日來,確實把他的身體調理得有了起色,所以態度也沒有很嚴厲。
這麽一耽擱,那股邪火消失,想要再次激發,竟是有些力不從心。
又嚐試了一次之後,依舊沒能成功。
如此數次嚐試,老皇帝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下來,眼看著就要動怒。
幸虧靜妃走上前,輕柔的聲線,立刻讓老皇帝的臉色緩和下來。
“皇上不辭辛勞,日夜為國事煩憂。”
“身體一定累極了,這都怪臣妾,沒有好好伺候皇上。”
“臣妾感激皇上的厚愛,臣妾也會一直在蘭芷宮,等著皇上來看臣妾。”
“如今應當以保證身體為重。”
靜妃是個極會說話的人,三言兩語,立刻把皇帝哄得臉上露出了笑容。
正好在這個時候,殿外又響起了呂芳的聲音。
“啟稟皇上。宣府總兵馬懷遠求見,他有緊急的軍情上奏。”
皇帝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抽身離開。
“宣!”
靜妃穿好了衣服,和老皇帝一起來到了寢宮前麵。
等馬懷遠進來之後,先是說了說宣府發生的事情。
老皇帝聽得意興闌珊,忽然插口問道。
“馬卿家,今日怎麽不帶崇山一道來?”
馬懷遠躬身道:“迴皇上的話,犬子性格粗獷,又不懂宮中這許多的規矩。”
“更何況這後宮重地,外臣更不應該輕易進出。”
“上一次皇上恩準,準他來探視娘孃的病情,臣心中就放心不下。如今娘娘已經痊癒,他也就沒有進來的必要。”
靜妃臉上神情緩和,心中也不覺一暖。
“有勞舅舅掛念,本宮的病,多虧了程公公費心照料,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馬懷遠隨即也朝程博拱了拱手。
“犬子手上的舊疾,經過公公調理,也已經痊癒。”
老皇帝聽著這二人所說,心中也對程博,愈發讚賞。
“小程子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眼看皇帝心情愉悅,靜妃便趁機說道。
“啟稟皇上,先前華府和馬家姻親之事……臣妾覺得,崇山和華芊性子剛強,若是把他們強行結合在一起,隻會害苦了兩個年輕人的未來。”
“再者婚姻大事,不可兒戲,更應慎重考慮。臣妾以為,便由皇上來裁斷最為合適。”
馬懷遠立刻附和:“娘娘所想,也是臣心中所想。臣以為婚姻大事,由皇上做主,最為妥當。”
老皇帝挑了挑眉,滿含深意的瞧了瞧馬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