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煉的《陰陽造化神功》,隻有真正的陰陽調和,才能讓功力日漸精進。
可是現在華貴妃有孕,他一時間也找不到人幫他調和。
剛修煉的時候還未察覺,畢竟那時候內力微乎其微。
但後來一係列的變故,讓他一瞬間有了二十幾年的功力。
體內暗中潛伏的躁鬱之氣,也隨著內力一起,變得越來越強。
他閉上眼睛,盤腿而坐。
心中暗自思量,現在他已經會了兩招武學,純陽指和鷹爪功。
純陽指是內功,內力越強,傷害就越高。
而鷹爪功則屬於外功,速度靈敏快捷,適用於短兵交接。
但這兩門功夫都有各自的弊病。
純陽指太耗費內力,鷹爪功更側重偷襲。
他腦子裏迴想著武功秘籍上的記載,終於讓他找到了第三招武學:靈虛劍指。
所謂靈虛劍指,同樣需要內力驅動,但內力的損耗遠低於純陽指。
程博迴憶著秘籍上的記載,越看越覺得,第三招武學就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因為靈虛劍指,一共有七個招式。
要想學會這門功夫,必須從第一招,一招一招的修煉才行。
其中靈虛劍指的第一招:乃是將內力凝結成劍氣,通過指尖發射而出。
若是修煉到極致,指尖發出的劍氣,能瞬間洞穿五尺厚的城牆。
但靈虛劍指,畢竟是《陰陽造化神功》上的記載。
其修煉方式,卻也跟修煉內力有相通之處,同樣需要陰陽調和之法作為輔助。
如此才能事半功倍,不至於走火入魔。
程博心中暗暗思量,隻得先把靈虛劍指的修煉方式記在心裏。
等將來有機會之後,再做打算。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周身內力,強行把腹中的躁鬱之氣壓下。
心中明白,這麽做隻能壓製一時,還需盡快找到化解的方法。畢竟古人有雲:堵不如疏。
……
這個晚上,淩香閣一點都不太平。
香妃早就喝退了所有人,隻留下了楊青一個。
香妃瞧著跪在下方的楊青,冷冷笑道。
“這就是你的本事嗎?”
“楊公公,你怎麽連個病人都收拾不了呢?”
楊青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是奴才辦事不力,請娘娘責罰。”
香妃冷哼了一聲:“事已至此。便是罰你,又有何用?先起來吧。”
楊青趕緊站了起來,躬身道。
“奴才叩謝娘娘!”
“隻是今天晚上之後,靜妃必然會與娘娘爭寵。”
“若她也懷上龍種,又與華貴妃聯手的話。”
“娘娘,後果不堪設想。”
香妃拍了拍腦袋,一臉苦悶。
“你說這些,難道本宮不知道嗎?”
“可惜皇上今晚已經留在了蘭芷宮,華貴妃又處處與本宮作對,真是氣煞我也。”
楊青搖頭,低垂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精光,又想出了一條毒計。
“娘娘,奴纔有個想法。”
“眼下華貴妃懷有身孕,不便侍寢。靜妃若是獨得皇上恩寵,這三宮六院,豈有不怨恨之人?”
“單說那馬貴人和趙貴人,她們早些年便與靜妃結怨。這次靜妃受寵,心中的怨氣隻會更深。”
香妃挑了挑眉:“說下去。”
楊青踏前幾步:“娘娘已經是後宮最得寵的妃子,便是華貴妃也不能比。雖然華妃懷孕是個意外,但這種意外絕不可發生第二次。”
“娘娘想對付靜妃,又何勞娘娘親自出手呢?”
“隻需暗中點撥他們幾句,自有人願意為娘娘衝鋒陷陣。”
“即使他們失敗了,這件事情,也怪不到娘娘身上。”
楊青語氣停頓一下:“若他們成功了,那娘娘自然也就少了一個心腹大患。”
香妃緩緩點頭,但她話鋒一轉。
“馬貴人和趙貴人,愚蠢至極。”
“靈貴人已經是前車之鑒,本宮可不想再被連累。”
楊青神秘一笑:“娘娘盡管寬心,這件事情,奴才自有安排,絕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即便是他們失敗了,也沒有人能把髒水潑到淩香閣頭上。”
香妃凝眉思索片刻:“既然你這麽有信心,那就全權交給你去做。”
“隻是不要再像這次一樣。”
“奴才明白。”楊青領命,他頓了頓又道,“不過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春華殿那邊,肯定會提高警惕。咱們等他們放鬆下來之後,再做行動。”
“到時候,就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香妃略一沉吟:“你說的有道理,華貴妃可是個聰明人,還有那個程博,更是不讓人省心。”
“這件事若是辦成了,本宮絕不會虧待你。”
“將來我若做了皇後,便是東宮之首,到時候就由你接替呂芳,成為司禮監的掌印。”
這可是天大的恩賜,司禮監掌印的位置,可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的。
楊青趕緊跪地謝恩。
香妃眉宇間,卻又多了一抹憂愁。
“近日東郊的城隍廟,可有什麽變故?”
楊青恭恭敬敬迴答道:“迴娘孃的話,城隍廟一切如故。隻是據手下人傳來的訊息得知,似乎西廠的人,也注意到了這個地方。”
“娘娘可是擔心空靈子的同黨,會在他死後借機報複?”
香妃臉上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笑。
“空靈子的同黨,不過宵小爾,不足為慮。”
“本宮隻是想起了那日祈福,一路上景色宜人,心中懷念罷了。”
她說著目光也慢慢的變遠,想起黑暗中那雙強有力的大手,不免心潮澎湃。
楊青雖說隻是個太監,可是也能感覺到,剛剛香妃所說的話,並非發自真心。
似乎香妃的心底,還有什麽秘密隱瞞著他。
他心中暗自琢磨,現在他已是香妃的心腹,到底有什麽秘密,是不能告訴他的?
但他入宮這麽多年,也深諳後宮的生存之道。
那就是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更不能多問。
他躬身道:“既然娘娘喜歡看風景,那不如等風頭過去,奴才便安排娘娘,再去東郊看看。”
香妃臉上又出現了那抹神秘的笑,她擺了擺手。
“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先退下吧。”
“奴才告退!”楊青躬身退出了淩香閣。
他又怎麽可能知道香妃心底的秘密。那個黑暗中不知道長相的人,那種強悍霸道,被人牢牢掌控的滋味。至今都讓香妃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