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太監被搶下了鞭子,還以為要捱揍,嚇得眼睛都瞪圓了。瞧見小春子又按住了程博,卻又得意的罵道。
“好你個不長眼的狗奴才,居然敢頂撞本公子。”
“你還敢跟我動手,本公子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程博瞧見他居然這麽囂張,還以為他是馮遠派過來找麻煩的。
心想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認慫,要不然,馮遠隻會以為他更好欺負。
他便向前一步,一個小擒拿,按著對方的肩膀,像是擒拿犯人一樣,讓他動彈不得。
“你快住手,狗奴才,你可知本公子是誰?”
程博冷冷一笑,現代世界有人拚爹就算了,怎麽他來到古代,還有人這麽做。
“我管你是誰,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便要押他到春華殿去麵見華貴妃。
但跪在地上的小春子,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他抓著程博的腳苦苦哀求。
“小程哥,萬萬不可這麽做呀,快把人放開。”
程博越瞧越奇怪,心說這小春子到底怎麽迴事?
到底為什麽不能這麽做,他又不明說,他到底在怕什麽?
突然他麵前的年輕太監,後踢一腳,卻想要偷襲程博。
可惜他的功夫太差,被程博輕易躲開,自己也摔到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年輕太監驟然翻身又要反抗,被程博瞬間壓在他身上。
隻是他的手好巧不巧,偏偏落在了對方的胸口。
一瞬間,程博就覺察出了不對勁,這手感,怎麽這麽軟?
他疑惑的又抓了兩次,嗖的一下從對方身上跳了起來。
這哪是什麽太監,分明是個女人。
“你不是太監!”
那少女被識破了身份,氣呼呼的站起來,張牙舞爪地尖叫。
“狗奴才,本公主今天不要殺了你。”
“公主?”程博瞪大了眼睛,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現了幻聽。
他迴頭看向小春子,後者也朝他猛猛點頭。
程博腦瓜子嗡嗡作響。
老皇帝雖然生了十六個女兒,可是這十六個女子尚且年幼,最大的也不過才八歲。
瞧麵前之人,少說也得二十出頭。
程博心中咯噔一下,符合這個年紀的公主,在大乾朝隻有一個,皇上的親妹妹:長公主憐心。
他看著麵前身著太監服飾的少女,全身的血液都變涼了。
迴頭掃了一眼小春子,心說這不是坑爹嗎?
你怎麽不早說呀?
他連忙跪到地上,恭恭敬敬的道歉。
“奴纔有眼不識泰山,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冒犯了長公主,還望公主殿下恕罪。”
憐心公主一向刁蠻任性,又極其貪玩,就連東廠的馮遠,也對其避之不及。
她本羞惱程博的輕薄之舉,可當看見程博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模樣。這前後巨大的反差,她又覺得有趣得很。
“哼,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程博也不敢再胡說八道,隻希望這位姑奶奶趕緊把氣消了,然後趕緊把人打發走,哪怕捱上兩鞭子也無所謂。
哪知道憐心公主,卻偏偏玩心大起。
她盯著程博打量了一會,話鋒一轉道。
“據說春華殿有個醫術了得的小太監,名字叫小程子,不會就是你吧?”
她的目光掃了掃小春子,後者也猛猛點頭,表示肯定。
憐心公主確定了他的身份,便笑著說道。
“我就不相信,你真有這麽了得的醫術。”
“方纔你搶了我的小黑,又把小黑扔在地上,現在她受了重傷爬不起來,你去把它給我治好。”
陳博聽的兩眼一抹黑,什麽小黑?哪裏來的小黑?
他左右瞧了瞧,正好看見掉在地上的皮鞭,心中一愣。
她說的小黑,不會是這根皮鞭吧?
他抬頭瞧了一眼,小聲的追問道。
“奴才愚昧,還請公主明示。”
憐心公主環抱雙臂,嬉笑著道。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你要是猜不到,本公主便叫皇上,先砍了你的狗頭。”
陳博瞧著她一臉嬉笑的模樣,一下吃不準,她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隻能爬過去,捧起了那條皮鞭,左右端詳。
良久還是長歎一聲,無奈的抬起了頭。
“迴稟長公主,小人觀這皮鞭,脈象平穩,並未受傷。”
“長公主若是不放心,那奴才就隻能給它施針。”
“隻是擔心損壞了皮鞭本體,又冒犯了公主天威。”
長公主卻笑嗬嗬地說道。
“我說它受傷,它便是受傷。”
“既然你還懂得針灸之道,那便給它施針吧。”
這絕對是程博這輩子聽過最無理的要求。
隻是瞧著憐心公主那不肯罷休的神態,便隻能推脫道。
“迴公主的話,小人身上並不曾攜帶針具。”
“況且,依奴纔看,小黑已經氣絕身亡,絕無救治可能。公主若是氣不過,便也把小人的腦袋,也一並砍去了吧。”
“隻是奴才受領皇命,賜封禦前六品內侍,於正乾宮行走,專為皇上調理身體,拔除丹毒。”
他抬頭,直挺挺望著憐心公主。
“奴才雖然想已死謝罪,奈何還有更重大的事情沒有處理完。”
“還請公主準許奴才三個月的時間,待皇上病癒。”
“屆時要殺要剮,奴才絕不說半個不字。”
瞧著程博不卑不亢,一點都不害怕她的眼神,憐心公主對他更感興趣了。
要知道後宮這麽多的太監,無論是大太監,小太監,還是老太監。遇到了她,那都跟耗子見了貓一樣,全都遠遠的躲著。
眼下有一個不怕他的太監,更激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她便抓過皮鞭,嬉笑著說道。
“好,本公主便準了。”
“待三個月之後,再親自來取你狗命。”
“不過在這之前,本公主若是有詔,你須得在一炷香之內,趕到本公主眼前。”
“要不然,我便告訴皇上,你玷汙了我的身體。”
憐心公主說著話,蹦蹦跳跳地走遠了。
隻留下程博,一臉無奈。
什麽叫玷汙,說的這麽難聽,不過是摸了一下而已。
大不了給她摸迴來就是了。
他轉頭瞧向小春子,重重歎了一聲。
後者自知理虧,連忙跟他道歉。
“小程哥,你千萬別生我的氣。”
“長公主性情古怪,若是她假裝太監時,叫人給識破了。”
“那個人便會被她狠狠折磨三天三夜,我,我雖然想提醒你,可是我心裏也害怕。”
程博瞧著他一臉為難的模樣,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繼續追問。
“憐心公主為什麽如此糾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