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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詔國地處邊陲,氣候終年潮濕。
裴文軒有些不適應地生出了大片濕疹。
他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有些氣惱地看向窗外仍舊連綿的陰雨,偏頭問小川:“你說,我頂著這樣一張臉與長公主成婚,可會被她直接扔出去?”
無論是外人傳言,還是之前他親眼所見,南詔長公主都不會是個好相與的人。
就在這時,房門卻突然被人敲響,南詔長公主趙雲凝讓人端著兩盆木炭走了進來。
“我知道你們中原氣候乾燥,定是不適應這裡的濕熱,所以特意命人找了吸濕的木炭,放在你屋內,能緩和許多。”
說完,又從袖袋中拿出了一瓶藥膏,放在了桌麵上。
“這是南詔名醫配製的濕疹藥膏,一日三次取來抹在麵板上,很快就會好的。”
裴文軒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與小川麵麵相覷。
傳聞中那陰戾冷血的長公主,竟是這樣溫柔細緻的人,著實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見到她要走,他連忙開口道:“長公主,要留下喝杯茶嗎?”
趙雲凝的脊背一僵,半晌緩緩轉身。
“好啊。”
茶水喝了一泡又一泡,兩人漸漸開啟了話匣子。
裴文軒才發現,她竟是一個飽讀詩書,柔和端莊的女人,不覺有些疑惑,“旁人都說,你是嗜殺成性的魔鬼,可我怎麼覺得你並非如此?”
趙雲凝輕笑出聲,看向他的某種閃過某種情緒。
幽黑深沉的仿若蘊藏著星辰大海,叫人長久注視後,便深陷其中。
等反應過來時,裴文軒已經臉色漲紅,立刻垂下眸子想要轉移話題,“今夜”
“你可想看看我這鐵麵之下,是何模樣?”
不等他把話說出口,趙雲凝同時出聲。
他再次看向她,半晌點了點頭,“想”
趙雲凝放下手中的茶杯,抬手開啟了鐵麵的鎖釦,緩緩將其摘了下來。
一張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出現在了裴文軒的麵前。
眉目太過完美,如同畫中仙女拓印下來似的,隻是那眉心一道傷疤觸目驚心,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
“世人都說,是我殺死母親,為了成為長公主無所不用其極,可實際上,我的母親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個女人的暗害之下。”
“我臥薪嚐膽數年,不過就是為了給母親報仇,父王已經年邁,哪裡管得了這麼多,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南詔國毀在那個妖姬的手裡!”
原來如此。
裴文軒終於明白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可他卻看到了那段歲月中的艱辛與苦難。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抬手撫上了那道傷疤,兩人同時愣住。
他們成婚已有幾日,卻始終分房安睡,更是冇有過這般親昵的舉動。
“我從前以為,你是生性涼薄,卻原來你隻是將自己封印在過去的痛苦中不願解脫,可是如今都過去了,你的身邊有我了,不會再讓你無人心疼。”
“不過長公主,你是不是是不是心裡早就有我?”
若非如此,她怎麼可能對他這樣好。
還偷偷瞞著他派兵支援他的母國。
趙雲凝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緊,又緩緩放鬆。
彷彿在拚命壓製著心中某種致命的衝動,最終如同泄氣般點了點頭,“是,那日在你母國求兩國聯姻時,你坐在宮宴上,居然打起了瞌睡,簡直可愛至極”
“文軒,我此生未曾想過,真的能得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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