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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軒笑了。
笑意和潤溫柔。
他覺得心底那塵封了兩世的枷鎖轟然斷裂了。
故步自封的悲痛也不再重要,原來這世間也是有人傾心愛著他。
正如母妃所言,不過是緣分罷了。
趙雲凝覺得自己在他的目光中快要被融化了。
偏偏,他始終冇有將手拿開,反倒用指尖輕輕描繪著她眉心傷疤的輪廓,一下又一下地彷彿落在了她的心尖上。
她開口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文軒你莫要試探我的自製力,我”
“長公主,我們本就是夫妻。”
溫熱的唇齒碰撞時,小川悄然退了出去。
屋內搖曳的燭火燃燒了一整夜。
趙雲凝將裴文軒寵上了天,南詔王更是很滿意這門婚事。
賞賜了不少珍寶,還劃了塊封地給他,極儘尊榮。
兩人的感情漸漸升溫,南詔百姓都說駙馬爺是長公主的貴人,是他開啟了她的心結,讓她願意摘下麵具,走出陰霾。
就在這日,兩人策馬踏青回來,趙雲凝被南詔王急傳進宮。
裴文軒一個人無聊,準備去畫舫看戲。
剛走到街上,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他錯愕抬眸,便撞進了蕭楚喬那對仿若見到失而複得的珍寶一般的眼神。
“文軒我好想你”
蕭楚喬的聲音裡帶著哽咽和顫抖,猩紅的眼角閃過水光。
裴文軒卻下意識後退半步,“長姐前來,怎未差人提前通傳,我好讓長公主安排。”
蕭楚喬微微一怔。
她看著眼前疏離淡漠的裴文軒,心頭如撕裂般的劇痛。
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眼底越發猩紅。
“文軒,你彆這樣對我,其實我是愛你的,我的心裡始終有你,隻是”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苦澀的情緒,才繼續道:“隻是我早知靜和公主意圖謀反,一方麵是想保護你,一方麵也是想要聯合顧家的勢力,畢竟他們的態度始終搖擺不定,我不能不重視。”
“誰承想,那顧淮章竟然是個冒牌貨,他是靜和公主安插的奸細。”
“文軒,我的心裡其實是有你的,我隻是始終不敢承認罷了,我從未愛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而且我前世就已經做了夫妻了!”
裴文軒猛然抬眸,無比震驚地看向她。
“你怎麼知道前世之事?!”
蕭楚喬被問的一愣,眼底閃過片刻迷惑,但轉瞬明白過來,不敢置信的聲音顫抖的幾乎連不成句:“我是做了一個夢可你文軒你莫不是?”
他心中五味雜陳,卻不是因為驚喜,反倒覺得無比荒唐。
“是啊,我是重生而來的。”
“長姐或許覺得這事光怪陸離,卻是真的發生在了我的身上,上輩子,我們的確成婚了,可是你卻在新婚當夜與顧淮章糾纏在一起,害我成了滿城笑柄,逼迫長姐的混蛋!”
“你被聖上罰去了塞外,母妃也鬱鬱而終,我苦苦地等著你回來,卻隻等到了你與顧淮章恩愛生子的訊息,跟一封休夫的和離書!”
“如今,你居然跟我說,你心中始終有我?真是太可笑了!”
“即便是這輩子,你都對我做過什麼,你難道這麼快就忘了嗎?!”
裴文軒聲聲泣血,一字一句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紮進了蕭楚喬的心臟。
她拚命地搖著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愛顧淮章,又怎麼會跟他生子?一定是有原因的文軒,你相信我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冇有騙你,我是真的愛你,就算真的有上輩子,我也一定是愛你的!”
“我的確傷害了你,可那都隻是因為我想保護你,是我用錯了方式,是我該死,文軒,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蕭楚喬說著,就要上前將裴文軒抱進懷裡,卻被他狠狠推開。
“我已經成婚了,是南詔國的駙馬!”
“南詔與我朝是邦交,長姐莫要生出事端!”
這話聽著格外熟悉,是她曾經警告他的。
蕭楚喬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就在她準備再開口時,突然一支冷箭自遠處飛了過來。
“蕭楚喬,我要殺了你,替靜和公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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