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鹹豐連夜逃熱河：圓明園真被燒了？
鹹豐這兩天心神不寧。
自從天幕開始放大清的事兒，他就冇睡過一個囫圇覺。他爹道光簽南京條約那段，把他嚇得夠嗆。他爺爺乾隆吐血那段，他看了也難受。
可最讓他害怕的，是他自已的事兒。
天幕上開始放了。
開頭是他登基，還挺正常。然後就是洪秀全造反，太平天國鬨得轟轟烈烈。他派兵去打，打了好幾年，死了一堆人，總算穩住了。
鹹豐鬆了口氣。
然後畫麵就變了。
還是那個圓明園。
可這回不是他爺爺那會兒了，是他自已。
他看見自已坐在圓明園裡，正跟妃子們賞花。突然有人來報，說洋人打進來了，打到天津了，打到通州了，打到北京了！
他看見自已慌了，站起來轉圈，轉了好幾圈，然後一跺腳——跑了。
帶著皇後，帶著妃子，帶著一幫太監，連夜跑去了熱河。
畫麵裡，大清的皇帝，坐著馬車，在夜裡狂奔。後麵跟著一串太監宮女，跑得丟盔棄甲，鞋子都跑掉了。
字幕：1860年，英法聯軍逼近北京，鹹豐皇帝以“秋獮木蘭”為名，逃往熱河避暑山莊。
鹹豐的臉都綠了。
他看見自已跑了以後，圓明園被燒了。那些洋人衝進去，搶啊，燒啊，殺啊。他那些寶貝，他那些字畫，他那些從各地蒐羅來的奇珍異寶，全冇了。
他看見自已留在北京的那個弟弟——恭親王奕訢，跪在洋人麵前，簽條約。又是割地，又是賠款，又是開放口岸。
他看見自已躲在熱河，不敢回北京。整天喝酒，整天玩女人，整天生病。病了也不好好治，就等著死。
字幕：鹹豐十一年，鹹豐皇帝病逝於熱河，年三十一。
鹹豐猛地站起來，又跌坐下去。
“朕——朕是逃跑的皇帝？”他喃喃自語，“朕——朕就那麼跑了？”
旁邊冇人敢答。
他的妃子們跪了一地，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其中有個年輕的，叫蘭兒，也就是後來的慈禧。她低著頭，眼珠子卻在亂轉。
她看見天幕上那些畫麵，心裡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熱河行宮。
鹹豐不在，這兒空蕩蕩的。
可天幕上的畫麵，照樣傳到了這兒。
那些太監宮女們，偷偷地看著天幕，看著他們的皇帝逃跑，看著圓明園被燒，看著恭親王簽條約。
有人小聲嘀咕：“原來皇上是這麼個人。”
旁邊的人趕緊捂他的嘴：“你不要命了？”
北京。
恭王府。
奕訢站在院子裡，看著天幕上自已被留下議和的畫麵，苦笑。
“原來我恭親王，”他喃喃地說，“是簽賣國條約的。”
旁邊有人勸他：“王爺，您彆多想，那都是還冇發生的事兒——”
“還冇發生？”奕訢搖搖頭，“你冇看見那畫麵嗎？那洋人的槍炮，那軍艦，那大炮——你以為他們不會來？”
那人沉默了。
奕訢歎了口氣：“我大清，這回是真遇上對手了。”
僧格林沁的軍營。
僧格林沁騎在馬上，看著天幕上那些畫麵。
他看見自已率領蒙古鐵騎，衝向洋人的槍陣。那些騎兵，那些他最驕傲的勇士，被洋人的排槍打得人仰馬翻。衝上去一批，死一批。再衝一批，再死一批。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他看見自已跪在戰場上，對著滿地的屍體痛哭。
僧格林沁的手在抖。
他身邊的副將小聲說：“將軍，那洋人的槍炮——”
“我知道。”僧格林沁打斷他，“我知道打不過。可那是我的兵，我的兄弟。他們死了，我還活著。我活著，就得替他們報仇。”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怎麼報仇？拿什麼報仇？”
冇人答得上來。
曾國藩老家。
曾國藩看著僧格林沁那些騎兵被屠殺的畫麵，沉默了。
他對曾國荃說：“看見了吧？咱們那點本事，打打太平軍還行，打洋人——差得遠。”
曾國荃點頭：“哥，那咱們怎麼辦？”
曾國藩想了想：“練新軍，買洋槍，學洋人的本事。不然，大清就完了。”
左宗棠家裡。
左宗棠拍著桌子喊：“若我領兵，必練新軍，造新炮！”
他老婆這回冇翻白眼，隻是歎氣：“你喊有什麼用？你又說了不算。”
左宗棠瞪眼：“總有一天，我會說了算！”
華盛頓那個位麵。
華盛頓看著圓明園被燒的畫麵，歎了口氣。
“一個古老文明的隕落，”他對副官說，“令人唏噓。”
副官問：“將軍，您覺得那個國家還有救嗎？”
華盛頓想了想：“有救。但得換血。”
陝北。
那個穿舊軍裝的人看著天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看見了吧？這就是封建王朝的下場。平時壓榨百姓，戰時跑得比誰都快。”
旁邊的人問：“那咱們以後咋辦？”
他笑了笑：“咱們以後，誰跑誰是孬種。當官的得衝在最前麵，當兵的才肯跟著你拚命。”
乾清宮。
乾隆已經被人扶回寢宮了。
可他躺在床上，還是盯著天幕。
他看著自已那個孫子逃跑，看著圓明園被燒，看著那些洋人在他的皇宮裡撒野。
他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下來了。
“朕的江山，”他喃喃地說，“朕的大清——”
他冇說完。
可他知道，他看見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天幕暗了，又亮了。
新的畫麵開始出現。
這回是一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