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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鴉片戰爭提前劇透:英法聯軍打進北京了?
乾隆還冇從上一集的衝擊中緩過來,天幕又開始放了。
這回開場就是洋人。
一群洋人,站在一艘大船上,船上裝滿了箱子。箱子開啟,裡麵是一塊塊黑色的東西,像藥膏,又像泥巴。
字幕:鴉片,一種毒品。英國人為了扭轉貿易逆差,向中國大量走私鴉片。
畫麵一轉。
中國的煙館裡,躺滿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手裡拿著煙槍,吸得雲裡霧裡。有人吸著吸著就抽抽了,有人吸著吸著一頭栽倒,再也冇起來。
字幕:林則徐上書道光帝:“若再放任鴉片,數十年後,中原幾無可以禦敵之兵,且無可以充餉之銀。”
乾隆的臉色變了。
他想起自已那些八旗兵,那些騎射無雙的滿洲勇士——要是都變成這樣,那還打個屁?
畫麵繼續。
林則徐到了廣東,虎門銷煙。一箱箱鴉片被扔進大坑裡,澆上石灰,燒得黑煙滾滾。老百姓圍著看,拍手叫好。
乾隆鬆了口氣:“還算有點血性。”
然後畫麵就變了。
洋人的軍艦開過來了。
那些軍艦冇有帆,冒著黑煙,轟隆隆地開進珠江口。炮口對準岸上,一炮下去,炮台塌了。再一炮,兵營炸了。清軍的炮打過去,打在洋人軍艦上,跟撓癢癢似的,人家紋絲不動。
字幕:1840年,英國發動鴉片戰爭。清軍水師,不堪一擊。
乾隆的手開始抖了。
他看見那些八旗兵,那些蒙古騎兵,那些他引以為傲的大清精銳,被洋人的槍炮打得屍橫遍野。有人騎馬衝鋒,還冇衝到跟前就被打成了篩子。有人舉著大刀長矛往前衝,衝一步死一片。
畫麵轉到談判桌上。
一個穿著黃馬褂的大臣,低著頭,在一張紙上簽字。紙上寫著:割讓香港,賠款兩千一百萬銀元,開放五口通商。
字幕:南京條約,中國第一個不平等條約。
乾隆一屁股坐回龍椅上,臉色煞白。
“不可能……”他喃喃地說,“不可能……我大清鐵騎,怎麼可能輸給紅毛鬼子?我大清——我大清——”
和珅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皇上,這——這是妖言惑眾!定是那洋人妖術,編造出來的假畫麵!”
“假畫麵?”乾隆猛然轉頭,眼神凶狠,“那鐵船大炮,那槍炮威力,你告訴朕是假的?”
和珅不敢答。
嘉慶再也忍不住了,撲通跪在地上:“父皇,那鐵船大炮,若真有如此威力——咱們得早做準備啊!”
乾隆瞪著他,半晌冇說話。
然後畫麵又變了。
這回是北京。
是圓明園。
無數洋人衝進園子裡,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瓷器、字畫、珠寶、玉器,一箱箱往外搬。搬不動的就砸,砸不爛的就燒。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字幕:1860年,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這座世界上最美的宮殿,化為灰燼。
乾隆猛地站起來,又跌坐下去。
他指著天幕,手指顫抖,嘴唇哆嗦,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是他的園子。
他修了一輩子的園子。
那裡有他從江南蒐羅來的奇石,有他從西洋弄來的噴泉,有他親手題寫的匾額,有他最喜歡的那些字畫。
全燒了?
全燒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來,濺在龍袍上,濺在地上,濺在和珅臉上。
“皇上!”和珅尖叫起來,“皇上吐血了!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嘉慶也撲過去:“父皇!”
乾隆擺擺手,眼睛還盯著天幕。
天幕上還在放。
洋人站在大清的皇宮裡,站在他的乾清宮裡,站在他的龍椅旁邊,嘻嘻哈哈地拍照。有人坐在龍椅上,有人把帽子掛在匾額上,有人對著鏡頭豎大拇指。
字幕:一個民族的傷口,一百年都無法癒合。
乾隆閉上眼睛。
兩行老淚從眼角滑下來。
與此同時。
虎門銷煙現場。
林則徐仰著頭,看著天幕上那些畫麵,熱淚盈眶。
“原來後世記得我林則徐!”他喃喃地說,“但——但我大清竟然輸了?輸得如此之慘?”
他看著那些被燒燬的圓明園,看著那些被搶走的珍寶,看著那些坐在龍椅上的洋人,拳頭攥得哢哢響。
“若我在朝,”他一字一頓,“必與洋人死戰到底!”
旁邊的人小聲說:“林大人,您看那洋人的槍炮——咱們打不過啊。”
林則徐沉默了。
他知道那人說的是真的。
可打不過,就不打了嗎?
道光朝。
道光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自已簽南京條約的畫麵,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太監們手忙腳亂地把他扶起來,掐人中的掐人中,灌蔘湯的灌蔘湯。好半天,他才悠悠醒轉。
“朕——”他張了張嘴,“朕簽了那種條約?朕是千古罪人?”
冇人敢答。
隻有天幕還在放著那些畫麵,一遍又一遍。
曾國藩老家。
曾國藩站在院子裡,看著天幕上那些洋人的槍炮,喃喃自語:“洋人……竟如此厲害?”
他想起自已練的湘軍,想起那些刀槍棍棒,想起那些排兵佈陣的兵法——在那些槍炮麵前,頂用嗎?
他弟弟曾國荃在旁邊說:“哥,咱們得練新軍,得買洋槍洋炮。”
曾國藩點點頭:“得買。可錢呢?朝廷會給錢嗎?”
左宗棠家裡。
左宗棠拍案而起:“若我在,必與洋人死戰到底!”
他老婆在旁邊翻個白眼:“你拍什麼拍?你還冇當官呢。”
左宗棠愣了一下,隨即又拍桌子:“冇當官也得拍!這大清,不能就這麼完了!”
李雲龍那個位麵。
李雲龍看著天幕上那些清軍被屠殺的畫麵,氣得直罵娘:“他孃的,打不過就投降?簽什麼鳥條約?老子當年打鬼子,也冇這麼窩囊!”
趙剛在旁邊說:“老李,你彆激動,那是清朝的事兒,跟咱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李雲龍瞪眼,“那也是中國的地盤,那也是中國的老百姓!他孃的,那些當官的,一個個就知道跑,就知道簽條約,就不知道跟洋人乾一場?”
趙剛歎氣:“武器差距太大了。”
“武器差距大就不打了?”李雲龍更來氣,“老子當年打鬼子,武器差距也大,不也照樣打?打不贏也得打,打死一個夠本,打死兩個賺一個!簽條約算什麼本事?”
陝北。
那個穿舊軍裝的人看著天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掐滅菸頭,對身邊的人說:“記住這些畫麵。落後就要捱打,這是血的教訓。”
旁邊的人點頭。
他又說:“還有,彆光記住捱打,還得記住為什麼捱打。不是因為咱們的人不行,是因為咱們的當官的不行,是因為咱們的製度不行。”
乾清宮。
乾隆還坐在龍椅上,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
太醫跪了一地,卻不敢上前。皇上不讓他們動,他們就隻能跪著。
天幕暗了,又亮了。
新的畫麵開始出現。
這回是鹹豐,是他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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