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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唐太宗社死了：玄武門那點事，被十三朝直播！
李世民今天本來心情不錯。
天幕前麵放了幾集，罵了秦始皇，罵了漢武帝，雖然也罵得挺狠，但好歹冇罵到他頭上。他還跟魏征開玩笑：“看來後世對朕還算客氣。”
魏征麵無表情：“陛下，天幕還冇放完。”
李世民瞪他：“你就不能盼朕點好？”
然後天幕就開始放他了。
開頭也挺好。
貞觀之治，四夷賓服，萬國來朝。他被尊為“天可汗”，坐在那裡，周圍全是各國使節，跪的跪，拜的拜，把他美得不行。
“看見冇？”他指著天幕，對魏征說，“天可汗！這是朕！”
魏征還是麵無表情：“陛下，臣看見了。”
“你就不能笑笑？”
“臣怕一會兒笑不出來。”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後就看見畫麵變了。
玄武門。
他的大哥李建成，他的四弟李元吉，倒在血泊裡。
他騎著馬，手裡握著弓，渾身是血。
字幕：武德九年，玄武門之變。李世民殺兄逼父，登基為帝。
李世民的臉都綠了。
他下意識去看魏征。
魏征也正看著他，那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魏玄成——”
“陛下。”魏征打斷他，“那天幕比臣敢說。”
李世民咬牙：“你就不能替朕說句話？”
“陛下需要臣說話，還是需要臣說好話？”魏征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李世民心裡發毛，“臣若是隻說好話，那臣和那些佞臣有何區彆？”
李世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畫麵還在繼續。
他晚年追求長生，吃丹藥。一群道士圍著他，煉丹爐燒得通紅，他眼巴巴等著。丹藥吃下去，臉色發青，吐了一地。
字幕：貞觀二十三年，李世民服食丹藥中毒，病情加重。
李世民的臉更綠了。
長生？他信這個？他李世民會信這個？
可他看著那個吃丹藥的自已，不得不承認——那確實是他。他確實想過長生，確實找過方士，確實吃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畫麵又變了。
魏征死了，他去弔唁，哭得稀裡嘩啦。可畫麵一轉，他又站在魏征墓前，親手砸了墓碑。再一轉，他又跪在那兒，重新把墓碑立起來，哭得比上次還慘。
字幕：魏征死後，李世民懷疑他與侯君集結黨，砸其墓碑。後查明真相，悔恨重修。
李世民看向魏征。
魏征還是麵無表情，但那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說：陛下，你真行。
“魏玄成，朕——”
“陛下不必解釋。”魏征拱拱手，“臣還冇死，墓碑還在，陛下要砸現在就可以砸，省得以後麻煩。”
李世民被他氣笑了：“朕砸你的碑乾什麼？”
“那可不一定。”魏征淡淡地說，“臣若是得罪了陛下，陛下想砸，臣攔不住。”
長孫無忌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想插嘴又不敢。太子李承乾站在角落裡，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承乾確實在想事情。
他想的是——父皇殺兄登基，那他呢？
他也是長子。他也有弟弟。他弟弟李泰，父皇最寵的那個，天天往父皇跟前湊。要是哪天父皇不喜歡他了，喜歡李泰了——他是不是也得學父皇？
他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與此同時。
太安宮。
李淵被囚在這地方已經好多年了。
他坐在窗前，看著天幕上那些畫麵，老淚縱橫。
玄武門的血，他見過。
建成的屍體，他埋過。
世民跪在他麵前哭，他也見過。
可那些畫麵出現在天幕上，讓所有人看見——所有人知道他兒子殺了他另外兩個兒子，知道他這個當爹的，什麼都做不了——他還是受不了。
“二郎……”他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你讓為父，如何麵對列祖列宗？”
陰間。
某個虛無縹緲的地方。
李建成站在那兒，看著天幕，突然笑了。
“世民，你也有今天。”
他笑得很大聲，笑著笑著又哭了。
“三弟，你看見冇？後世都知道咱們怎麼死的了。”
冇人迴應他。
隻有風聲，還有若有若無的哭聲。
大明朝。
朱元璋盯著天幕上那些畫麵，突然笑起來。
“老朱家要是有天幕盯著，咱那些兒子還敢造反？”
馬皇後在旁邊說：“那可不一定。該造反的還是會造反。”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妹子，你這話啥意思？”
馬皇後冇說話，隻是看著天幕，眼神複雜。
宋朝。
趙光義站在那兒，手心全是汗。
天幕剛放完李世民，接下來會放誰？會不會放他？會不會放燭影斧聲？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哥趙匡胤突然死了。他跪在床前哭，哭完就當了皇帝。有人說他殺了他哥，他冇有——他冇有吧？
他自已也不確定。
他隻是盯著天幕，心臟砰砰跳，祈禱它趕緊放下一章，彆放他。
吐蕃。
鬆讚乾布皺著眉，看著天幕上那個“天可汗”。
他剛跟唐朝和親，娶了文成公主。他覺得唐朝挺厲害的，李世民也挺厲害的。
可現在他看見了什麼？
殺兄。
逼父。
吃丹藥。
砸忠臣的墓碑。
“天可汗……”他喃喃自語，“原來也有見不得人的事？”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也挺真實。是人就有見不得人的事。”
貞觀朝堂。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
“行了，”他擺擺手，“朕知道了。朕有缺點，朕乾過糊塗事。可朕也乾過好事，對不對？”
魏征點頭：“陛下確實乾過好事。”
“那就行。”李世民看向天幕，眼神複雜，“人這一輩子，哪能十全十美？朕隻希望後世記得朕的好，也記得朕的壞——記得朕是個真人，不是個假人。”
魏征難得地笑了笑：“陛下這話，說得挺對。”
“你終於誇朕一次了。”李世民也笑了，“不容易。”
可他的笑冇持續多久。
因為天幕又開始放新的內容了。
這回是明朝。
他看著那個叫朱元璋的皇帝，從乞丐爬到龍椅上，心裡還挺佩服。可看著看著，他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他看見那棵樹上，吊著個人。
字幕：崇禎十七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禎皇帝自縊於煤山。
李世民愣住了。
明朝——也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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