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完村誌記載劉三林事件的全部經過後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如此看來江明國描述的事情當年確實發生過,否則不會記錄在村誌中。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如今村民莫名失蹤一事或許當真跟劉三林有關。
可當年留下紙條蠱惑劉三林前往喇嘛山黑風溝盜墓的人又是誰,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難道說喇嘛山黑風溝中當真有隱秘存在?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際蘇靈溪突然抬手指向村誌夾縫處:“你們看這裏,好像有一道細微的痕跡!”
聞聽此言我當即循著蘇靈溪手指方向看去,隻見村誌夾縫間確實有一道痕跡,那痕跡像是被某種利刃從中劃過,在夾縫間還留下窄窄的一道紙邊。
“看上去這裏好像先前有一張紙,後來被人用利刃裁剪,這缺失的一頁裏麵又記載了什麽內容?”許雲裳望著村誌夾縫方向口中喃喃道。
“說不定當年土坡村的村長記載有誤,所以這張就成了廢紙,自然要從中裁剪下來。”霍少言看著許雲裳解釋道。
就在霍少言話音剛落之際,突然唐冷月的催促聲從祠堂廳前視窗處傳來:“小宇,你們趕緊出來,常大哥察覺到風中有股子細微的陽氣正朝著咱們這邊而來,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藏起來!”
聽到唐冷月的提醒後我當即將村誌放迴到木盒中,將木盒關閉重新放迴原位,隨即我們一行四人快步朝著前廳方向走去,沿著來路翻出窗戶。
此時唐冷月和常天林正站在視窗一側,見狀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你確定有股活人陽氣正在朝著陳家祠堂方向靠近?”
“絕對不會有錯,我們柳家弟子嗅覺靈敏,即便是千米之外的味道也能夠聞到,現在這股陽氣距離咱們大概還有二三百米距離,咱們必須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以免被其發現!”常天林看著我神情凝重道。
雖然如今還不知道這股陽氣的主人是何身份,但此地絕對不能久留,一旦要是被村民發現我們偷偷潛入陳家祠堂,那麽陳家後人一定會找我們的麻煩,到時候我們百口莫辯,必然會被其攆出土坡村。
想到此處我朝著四下看去,在距離我們大概數十米開外的地方有一座石頭堆砌而成的石牆,大概半人高度,若我們蹲在石牆後方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咱們先去那邊石牆後方躲避,等看清是什麽人之後再做定奪!”說話間我快步朝著石牆方向走去,蘇靈溪等人則是緊隨其後。
將身形藏匿在石牆後方我側身探頭朝著陳家祠堂方向看去,從我們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陳家祠堂的正門。
約莫等待了大概兩分鍾後清輝冷月下一道黑影從村道中現身,借著月光看去,此人身著一身黑衣,頭蒙黑布隻漏出兩隻眼睛。
在其肩膀上扛著一個棕褐色的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看不出裏麵裝的到底是什麽。
黑衣人扛著麻袋行至陳家祠堂前朝著四下掃視一眼,見周圍無人後便扛著麻袋踏上石階來到陳家祠堂院門前,隻見其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插入銅鎖後便開啟祠堂大門進入其中。
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驟然一驚,先前江明國曾說過,陳家祠堂隻有陳家後人有資格進入,除此之外土坡村的其他村民一概不得進入其中,既然這黑衣人手中持有開啟銅鎖的鑰匙,那麽他身份極有可能就是陳家後人,可他半夜為何要潛入陳家祠堂,他身後背著的麻袋裏麵裝的又是什麽?
就在我思量之際旁邊的許雲裳突然開口道:“小宇,從剛才那黑衣人的腳步來看麻袋裏麵的東西似乎不輕,足有百斤沉重,你說裏麵會不會裝的是人?”
聽到許雲裳的話我驟然一驚,她猜測的確實不無可能,那麻袋鼓鼓囊囊確實像是人形,況且近日土坡村數名村民莫名失蹤,麻袋裏麵裝著的倒真有可能是失蹤的村民。
隻不過先前我們懷疑村民是被劉三林擄走,可劉三林已經化作陰魂,既然是陰魂周身必然彌漫著陰煞之氣,但剛才那人身上隻有陽氣卻沒有陰煞之氣,因此絕對不可能是劉三林。
“林大哥,現在咱們怎麽辦,要不要進去來個甕中捉鱉?”蘇靈溪看著我沉聲提議道。
“暫時先別打草驚蛇,畢竟現在咱們還不知道這黑衣人的身份,更不知道那麻袋裏麵裝的是什麽,萬一裏麵裝的不是人一旦咱們現身可就全都暴露了。”
“依我看咱們再耐心等等,反正這陳家祠堂不大,絕對不可能藏人,應該用不了多久那黑衣人就會出來!”我看著蘇靈溪勸說道。
見眾人點頭應承後我們便繼續躲藏在石牆後按兵不動,約莫等待了一刻鍾後陳家祠堂中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此時蘇靈溪已經有些按奈不住了:“這黑衣人進去這麽久還沒出來,要我說咱們還是進去看看吧,那麻袋裏麵要真是人極有可能會喪命於黑衣人手中,咱們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說話間蘇靈溪站起身準備朝著陳家祠堂方向走去,就在她即將走出石牆範圍時我突然看到一道黑影從陳家祠堂中走出。
旋即我一把拉拽住蘇靈溪,然後將手指放在嘴邊輕聲噓道:“先別過去,再等等!”
此時黑衣人原本背著的麻袋已經消失不見,想必麻袋留在了陳家祠堂中。
從陳家祠堂大門走出後朝著四下掃視一眼,見周圍村道空空蕩蕩後便轉身將陳家祠堂重新鎖好,然後朝著遠處村道方向走去。
蘇靈溪眼見黑衣人要走,當即看向我道:“現在還不動手嗎,再不動手這黑衣人可就跑了!”
“常大哥,你和冷月姐前去追蹤那黑衣人,切記千萬不要動手,隻要知道他去了哪裏就行,我們四個再進陳家祠堂調查一番,看剛才黑衣人背著的麻袋裏麵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我看著常天林沉聲叮囑道。
“放心林爺,絕對不會出差錯”常天林應承後便與唐冷月朝著那黑衣人離開的方向疾奔而去。
見其走後我和蘇靈溪三人從石牆後走出,然後快步走向陳家祠堂。
沿著窗戶順利潛入陳家祠堂後我們兵分四路尋找那麻袋的蹤跡,可奇怪的是我們整座祠堂幾乎全部找遍,就是沒有發現那麻袋的蹤跡。
“奇怪,剛剛明明見到那黑衣人背著麻袋進來,怎麽一轉眼的功夫這麻袋就不見了,剛才黑衣人走時手裏明明沒有攜帶任何東西,總不能這麻袋不翼而飛了吧?”蘇靈溪一邊掃視祠堂一邊神情疑惑道。
“再仔細找找,剛才黑衣人確實沒有將麻袋帶走,而咱們一直守在祠堂附近,因此這麻袋必然還在祠堂中!”說完後我們幾人繼續在祠堂中尋找,可找了約莫十幾分鍾依舊沒有找到麻袋的下落。
“真是活見鬼了,這麻袋怎麽會憑空消失,難不成是自己長腿跑了?”蘇靈溪百思不得其解道。
就在蘇靈溪話音剛落之際,耳畔突然傳來一陣細微且急促的腳步聲,聽到腳步聲後我立即來到視窗朝著外麵看去,此時兩道黑影正朝著陳家祠堂這邊疾奔而來,借著月色看去,這兩道黑影正是先前前去追蹤黑衣人的常天林和唐冷月。
“常大哥和冷月姐迴來了,先問問情況如何!”說著我們幾人朝著窗外翻去。
剛離開祠堂常天林和唐冷月正好行至身前,此時他們二人麵色凝重,看上去事情好像出了岔子。
“姐,情況怎麽樣,知道那黑衣人去了什麽地方了嗎?”我看著唐冷月問道。
“我們跟丟了。”唐冷月看著我有些愧疚道。
“跟丟了?常大哥嗅覺靈敏,即便跟丟應該也能夠憑借陽氣尋找到此人蹤跡,怎麽會跟丟呢?”我看著唐冷月問道。
“那黑衣人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我們的蹤跡,在村中狹窄的衚衕中一直兜圈子,雖然我嗅覺靈敏,可村中的村民身上都會散發出陽氣,隻要那黑衣人不動我根本覺察不出他的下落,最終我們還是沒有找到那黑衣人的蹤跡,又擔心你們這裏無人鎮守出現意外,所以才趕緊折返迴來,林爺,實在是對不住!”常天林愧疚自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