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林所言倒並非是推脫,我所指的嗅覺並非是咱們常說的氣味,而是術道中所指的感知力。
人身上有陽氣,鬼身上有陰氣,精怪身上有妖氣。
先前常天林察覺到有人靠近是因為陽氣在不停變換位置,陽氣逐漸向陳家祠堂逼近,因此常天林才會判斷出有人朝著陳家祠堂走來。
剛才他們追擊之時那黑衣人身上的陽氣突然靜止,加上他們身處宅院附近,四周皆是村民陽氣,自然無法判斷那黑衣人陽氣所在,說起來這也怪不得常天林。
此刻常天林低頭沉默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倒與他這魁梧兇狠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我苦笑一聲看向常天林道:“行了常大哥,這件事並非是你和冷月姐的責任,是這黑衣人太過狡猾,既然跟丟就算了,早晚有一天能夠知道他的身份。”
說話間唐冷月朝著虛掩的視窗方向張望一眼,旋即看向我道:“小宇,剛才那黑衣人離開時手中無物,想必麻袋一定留在了陳家祠堂中,你們可找到那麻袋了,裏麵裝的是什麽東西?”
“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剛才你們離開後我和雲裳他們就潛入祠堂尋找麻袋的蹤跡,可整個祠堂都翻遍了,始終沒有找到麻袋的下落,就好像憑空消失了。”我看著唐冷月沉聲說道。
“麻袋是實體並非幻體,怎麽可能會憑空消失,這裏麵必然有蹊蹺……”說到這裏唐冷月似乎想到了什麽:“會不會陳家祠堂內部暗藏玄機?”
“你是說裏麵有暗室存在,那黑衣人將這麻袋藏進了暗室中,所以我們才沒有發現?”我看著唐冷月問道。
“沒錯,麻袋不可能憑空消失,既然黑衣人沒有將其帶出,必然就是藏在了祠堂中的某個地方。”
“你們剛才隻是在明麵上尋找,說不定在這祠堂中藏有暗室,要我說咱們倒不如再進去仔細尋找一番!”唐冷月看著我提議道。
唐冷月所言倒是不無道理,當初在鼠仙廟和雲山秘境的廟宇中我們都發現了暗道,那正是破局的關鍵所在。
要說這陳家祠堂裏麵藏有暗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此處我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咱們……”
“嘡嘡嘡……嘡嘡嘡……”
就在我話還未說完之際突然死寂無聲的土坡村中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敲鑼聲。
聽到聲響我驟然一驚,緊接著脫口而出道:“糟了,土坡村出事了,趕緊返迴住所,要是被發現那可就麻煩了!”
驚詫間我剛要帶領眾人返迴住所,這時突然察覺窗戶還沒關閉,旋即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趕緊放出陰魂將祠堂窗戶反鎖,以免被人察覺!”
霍少言聽罷當即釋放出陰魂將開啟的窗戶反鎖,隨後我們幾人奮力疾奔朝著住所方向而去。
所幸此時正值深夜,家家戶戶的村民正在熟睡,即便他們聽到敲鑼聲響也需要一定時間穿上衣服,正是這穿衣的時間給了我們脫身的機會。
等我們迴到霍家宅院門前時附近的宅院中已經亮起燈光,我們趕緊進入院中將院門反鎖。
這時站在院落中央的沈雲川和陳仙芝見我們迴來當即行至身前急切道:“林兄弟,外麵出什麽事了,是不是你們的行蹤被發現了?”
“跟我們沒關係,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迴事,咱們先按兵不動,等會兒再說!”我看著沈雲川說道。
就在我們大口喘息之際突然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傳來,緊接著便是江明國的聲音響起:“小兄弟!小兄弟!”
聽到敲門聲蘇靈溪剛想上前開門,我當即製止道:“先別去,咱們現在衣衫整齊,如果直接開門江明國極有可能猜到咱們剛才曾外出過,再等個半分鍾開門!”
“小兄弟!你們趕緊醒醒!”
任憑江明國在門外如何喊叫,我們幾人站在院落中巋然不動,直至半分鍾後我才疾步朝著院門方向走去。
開啟院門時江明國正站在門前,麵色凝重,看上去神情慌亂。
“小兄弟,你們怎麽這麽久才開門!”江明國看著我問道。
“我們穿衣服來著,怎麽了村長,剛才我好像聽到村裏傳來敲鑼聲,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我看著江明國問道。
江明國聞言探頭朝我身後的蘇靈溪和沈雲川等人看了一眼,此時眾人臉上皆帶著睏倦之意,蘇靈溪還適時的打了個哈欠。
“這大半夜敲鑼肯定是出事了,我來找你們是看看你們有沒有事,既然你們沒事那我就放心了,你們留在院裏將院門反鎖,哪裏都不要去,我現在就去出事的那戶人家看看情況,唉,你說我怎麽攤上這麽個事,早知道去年選舉村長的時候我就不參加了,真是倒黴透了!”江明國歎口氣後便準備轉身離開,此時原本死寂的土坡村中一片嘈雜聲響,村道上村民急匆匆的朝著鑼聲方向而去,一個個臉上顯露出凝重驚懼神情。
“村長,我們也過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夠幫上什麽忙!”說話間我拉拽住江明國的手臂。
聞言江明國轉過身來看向我道:“你們別添亂了,我將你們留在村裏的事情村民都不知道,如今你們貿然現身萬一他們懷疑你們就是兇手可怎麽辦,到時候可就解釋不清了!”
“兇手?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知道有兇手存在?”沈雲川看著江明國問道。
江明國聽到沈雲川的問話驟然神情變得緊張起來,不過緊接著他解釋道:“嗐!村裏最近失蹤了好幾名村民,我懷疑這敲鑼聲極有可能又是有人失蹤了,所以才懷疑有兇手,行了,我先去現場檢視一下情況,你們待在院裏別動!”
“等等村長,你剛才說害怕村民看到我們懷疑我們是兇手,可我們每天三餐去你家吃飯,村民看到我們是早晚的事情,如果我們不現身等日後發現我們的蹤跡才會更讓村民有所懷疑,再說你們土坡村村民失蹤是在我們來之前就發生的事情,又不是在我們來之後,因此即便村民懷疑我們也有理由解釋,所以就讓我們跟著去吧!”我看著江明國說道。
江明國聽後沉默數秒,繼而點頭道:“你說的倒是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你們幾個就跟我一起去,去了之後你們千萬別插嘴,畢竟這是我們土坡村自己的事情,你們幾個都是外鄉人也不好摻和我們村裏的事。”
“放心村長,絕對不會給你惹麻煩。”我看著江明國應承道。
江明國聞言歎口氣後便帶領我們隨著人群朝著鑼聲傳來方向走去。
約莫前行三五分鍾後我們便到達事發之地,此時宅院門前已經聚滿了圍觀的土坡村村民,少說也有數百人之眾,大人孩子將宅院圍堵的水泄不通,除了嘰嘰喳喳嘈雜的議論聲外院中還傳來哭天搶地的聲音。
“老段家出啥事了,怎麽大半夜敲起鑼來了?”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道。
“好像是老段家的女兒前不久失蹤了,跟咱村其他幾個姑娘都一樣,也是在睡覺時莫名失蹤。”另一人迴答道。
“你說這劉三林會不會真要擄走九個姑娘才罷手,現在已經是第六個了,也不知道當年到底是誰在他屋簷下留的字條,這都禍害咱們村多少姑娘了!”
“就算是知道又能怎麽樣,這都多少年了,當年留字條的那個王八蛋早就已經死了。”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不知道誰從人群中喊叫一聲:“都讓開點,村長來了,快點讓開!”
聽到喊聲原本圍堵在段家宅院前的村民識趣的閃開一條道路,隨後江明國朝著院門方向走去,我們幾人趁機跟在他身後進入段家。
此時段家宅院中哭聲震天,隻見一名中年婦女癱坐在地上,雙手不斷拍打地麵,哭的是涕泗橫流。
旁邊一名中年男人手持銅鑼和木棍,雙眼含淚,正在與前來安慰的村民說著什麽。
“村長來了……”
在圍聚村民的議論中江明國行至那名癱坐在地的中年婦女身前,蹲下身子問詢道:“秀蓮妹子,到底出啥事了,你先別哭了,把事情說清楚咱們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