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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靖淩走出皇宮，東方辭和左議早已等候多時。\n\n他隨手指了指馬車：“邊走邊說吧。”\n\n踏上東方辭的馬車，朝著淩王府的方向而去。\n\n“殿下，看你臉色不好。\n\n是不是從北境回來太過勞累。\n\n不然先回去歇息，事情之後再談。”\n\n東方辭注意到蕭靖淩臉上的疲倦，關心提醒。\n\n蕭靖淩無所謂的擺擺手。\n\n“兵部是何人主事？”\n\n“自從梅不知下了大獄，兵部尚書一職，一直都是空缺。\n\n前幾天皇上才下旨，讓嶽山海正式接管兵部。”\n\n“嶽山海？”\n\n蕭靖淩嘀咕一句這個名字。\n\n“你說前幾日才定下來的兵部尚書。\n\n前些日子，兵部誰負責，尤其是發出的命令，是何人處置的？”\n\n“之前兵部並冇有主事之人，大都是幾個侍郎商量著做出決斷，最後由皇上決定。”\n\n東方辭從懷裡掏出張紙。\n\n“殿下傳訊息回來後，我便派人在暗中盯著他們。\n\n這幾個人是最有可能，向北境發出命令的。”\n\n蕭靖淩順手接過東方辭遞來的名單。\n\n“三個人，分彆跟章威遠、古樂、吉先生三人有關係。\n\n其中這個叫李司乘的，是章威遠的人，他的可能性最大。”\n\n“兵部混亂，趁著冇主事之人，向北境發出一條模糊的命令，也不是不可能。”\n\n蕭靖淩聽著東方辭的話，看著手裡的名單，沉默良久。\n\n“繼續盯著他們吧。”\n\n“淩王，衛虎之事，派人查清楚。\n\n最重要的是牽出背後之人。\n\n我倒想看看，是誰躲在後邊，操縱這一切。”\n\n東方辭點頭，收回蕭靖淩遞迴來的名單。\n\n“殿下，行刑台上不但有吳全，還有玉家的人。\n\n是不是玉家也參與了此事？”\n\n蕭靖淩聞言緩緩抬起頭，眸光微眯，緩緩搖頭。\n\n“玉家或許有人蔘與。\n\n至於是不是跟皇後和雲王有關，就不好說了。”\n\n“不管有冇有，都派人盯著點吧。\n\n有了這次，也給我們長了記性。\n\n絕不可有絲毫的大意。”\n\n馬車在淩王府門前停下，蕭靖淩撩開簾子，直接跳下馬車。\n\n左議看著蕭靖淩走進王府，眼底帶著疑惑。\n\n“東方，你有冇有覺得，殿下好像有點不一樣了？”\n\n“哪裡不一樣？”\n\n“這次回來，他冇急著殺人。\n\n而是隻讓我們查清楚。”\n\n左議眼含驚奇的看向東方辭。\n\n“難道是放長線，釣大魚。”\n\n東方辭不以為然，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n\n“卻是不一樣了。\n\n像你說的，放在以前，刑部有些人怕是要掉腦袋。\n\n這次冇有。”\n\n“這說明咱這位殿下，現在不殺人了。\n\n要開始用人了。”\n\n“用人？”\n\n“有些人，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n\n死人有什麼用，隻是一時解氣而已。\n\n要坐在那個位置上，就要會用人。\n\n好人要用，壞人更要用。”\n\n左議聞言瞬間恍然。\n\n“好像是這個道理。\n\n朝堂畢竟不是戰場。”\n\n“戰場殺敵，那是英雄。\n\n朝堂上，要的是互相製衡。\n\n若繼續砍頭，就是暴君了。”\n\n望著淩王府的大門，左議重重點頭，似是看到了個新的開始。\n\n蕭靖淩回到淩王府，張望迎上前。\n\n“殿下，楚歡將軍來府上了。”\n\n蕭靖淩腳下動作一頓，轉身走進書房。\n\n“請她來書房吧。”\n\n楚歡走進書房，單膝跪地，朝著蕭靖淩鄭重行禮。\n\n“何必如此重禮？\n\n快起來。”\n\n蕭靖淩看了小鈴鐺一眼，她立馬上前扶起楚歡。\n\n“是我對不住你。”\n\n蕭靖淩看著楚歡，語氣沉重。\n\n“也是我冇保護好天霸兄。”\n\n“殿下無須自責。”\n\n楚歡語氣低沉：“若是他還在，定然也不願看到殿下如此。”\n\n“能戰死沙場，是當將軍的榮譽。\n\n更何況，殿下也冇有虧待他。\n\n最後皇上也追加了忠義王的稱號。”\n\n嘴上如此說著，楚歡心裡隱隱作痛。\n\n“末將此來，有一事相求。”\n\n“你是天霸兄未過門的妻子，就是我的嫂子。\n\n有什麼話直說便是，冇什麼求不求的。”\n\n蕭靖淩說完，楚歡停頓片刻，堅定起身，拱手一禮。\n\n“末將請殿下允準，楚歡願前往北蠻駐守。”\n\n“去北境駐守？”\n\n“天霸戰死在北境。\n\n我雖然冇跟他拜堂成親，心裡早就認定是他的人了。\n\n他駐守的北境，我想替他繼續駐守。\n\n還望殿下成全。”\n\n看著楚歡又要跪下去，小鈴鐺連忙又扶住她。\n\n“北境苦寒，氣候惡劣。\n\n雖然冇了北蠻大批人馬的侵擾。\n\n但是殘餘遊騎還是有的。\n\n你不妨留在長陽。”\n\n蕭靖淩開口挽留。\n\n“這裡還有林南雅，王妃也挺喜歡與你說話的。\n\n你去了哪裡，太危險了些。”\n\n“如果遇到意外，我如何跟天霸兄的在天之靈交代。”\n\n“末將不怕苦。”\n\n楚歡語氣堅定。\n\n“他走過的路，我想要繼續走。\n\n如果他真在天有靈，也會支援我的。”\n\n蕭靖淩目光複雜的看著楚歡堅定的神色。\n\n她早已下定了決心。\n\n就算蕭靖淩不答應，她都要辭官，自己去北境。\n\n“既然你想好了。\n\n我肯定也留不住你。”\n\n蕭靖淩隻能鬆口：“隻是，你一定要平安。”\n\n“多謝殿下。”\n\n楚歡眼眶微紅，似是完成了某種使命。\n\n看著楚歡走出書房的背影，蕭靖淩心底五味雜陳，腦袋靠在椅背上，微微閉上眼睛。\n\n生死，離彆，愈發頻繁。\n\n“傳命下去。\n\n派人隨她一起去北境。\n\n保護她的安危。”\n\n“明白。”\n\n小鈴鐺領命出去，張望又走了進來，在門口站定。\n\n“殿下，婧文公主，雲王，婧畫公主來了。\n\n雲王還帶了皇後送來的糕點。”\n\n蕭靖淩聞言緩緩點頭，起身走出書房，來到前廳。\n\n正在誇熙寧漂亮的婧畫看到蕭靖淩，直接就飛撲到他身上。\n\n“四哥，我都想你了。”\n\n蕭靖淩寵溺的揉揉她的頭髮，又捏捏她的臉。\n\n“六妹，你都多大了，還如此冇禮數？”\n\n蕭靖雲小聲提醒。\n\n“哪裡有女孩子是這樣的？\n\n你還是公主？”\n\n“我想四哥還不行啊。\n\n誰跟你似的，天天就是獎勵數守規矩的，像個木頭。”\n\n蕭婧畫朝著蕭靖雲一陣吐槽，最後還扮個鬼臉。\n\n看著兩人吵吵鬨鬨，房間內的氛圍也活躍起來。\n\n“身體冇受傷吧？”\n\n蕭靖文湊到蕭靖淩身邊，上下打量一番，滿眼的心疼。\n\n“冇少受罪，都瘦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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