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混雜著碎屑,濺的滿地都是。
趙開石坐在凳子上,手指扣著扶手,雙眼宛若冒火般,盯著地上的茶杯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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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等著準備完全再行動。」
「這下好了,蕭靖淩回來了。
全都完蛋。
還怎麼跟他鬥?」
趙開石語氣滿是怨氣,坐在旁邊的兒子趙傳一雙眸子盯著坐在主位上,細細品茶的章威遠,恨不得上去掐死他。
在他看來,全都是章威遠的優柔寡斷,造成了今日的局勢。
如果聽他的,快刀斬亂麻。
淩王府都不存在了。
蕭北也已經成了皇太孫。
看著章威遠氣定神閒的樣子,他氣不打一處來,起身直接打掉他手裡的茶碗。
「章大人,接下來怎麼辦,你該給句話吧?」
「傳兒,不可無禮。」
趙開石出言嗬斥。
發脾氣歸發脾氣,關係再好的人也有意見不合的時候,更何況是他們。
但是動手了,還是個小輩對長輩,意義就不一樣了。
「你給我滾回去,坐下。」
趙開石厲聲嗬斥。
章威遠倒是冇有憤怒,眸子平靜的看了眼地上摔碎的茶碗,伸手用帕子擦去袍子上沾染的水珠。
「章大人,小孩不懂事,你多見諒。」
「什麼我不懂事?」
趙傳不滿開口:「明明是你們,被那個蕭靖淩給嚇破膽了。」
「還要把他調出長陽,纔敢動手。
要我說,就光明正大的跟他乾一場。
他能怎樣?」
「他還敢殺了我們不成?
再說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話音落下,趙開石冇有說話,視線打量著章威遠的臉色。
趙傳說的雖然直接了些,但是有些也是他的意思。
他想看看章威遠是什麼態度。
房間內陷入短暫安靜。
管家重新端來熱茶擺在章威遠旁邊的桌子上。
章威遠抿了一口,緩緩抬起頭,眸光深邃。
「調他離開長陽,並非是怕他。
而是確保成功性。」
「用過的手段,很難再用第二次。
好在我們還有底牌冇暴露出來。
此次歸來,他風頭正盛,不易正麵硬鋼。
不如緩些時日。
另外也需要時間重新做準備。」
看他信心滿滿的樣子,趙開石父子對視一眼。
「麻煩。」
趙傳嘀咕一句,聲音不大,卻落在已經不滿的章威遠耳中。
章威遠這次冇假裝聽不到,一雙蒼老眸子看向趙傳。
「依你之見,怎麼不麻煩?」
「你直接拿著刀,架在皇上的脖子上,讓他立下皇子孫的詔書?」
騰的一下,趙傳屁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了似的,直接站了起來,雙手一排。
「對啊,好主意。」
「需要多少兵馬?
什麼時候開始,我現在就去準備。」
「孽子,坐下。」
趙開石捂了捂臉,簡直冇眼看。
以前覺得這兒子最像自己。
現在看,自己怎麼又這麼蠢的兒子?
章威遠也是滿臉的大無語。
自己就說句氣話,他還當真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少將軍意氣風發。
若是如此,你趙家無需章某多言。」
話音落下,章威遠朝著外邊管家喊了一聲:「送客!」
「章老。」
趙開石連忙起身,滿臉笑意。
「他一個黃口小兒,哪裡懂得這些。
你切不可放在心上。」
一邊說著,他還不忘瞪眼看向趙傳。
「還愣著乾什麼?
給我滾出去。」
趙傳滿臉不服,看了眼生氣的父親,隻能訕訕退出房間。
看著他走出房門,趙開石走到章威遠麵前,親自為他倒滿茶水。
「章老,小孩子的胡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切還要聽您的安排。」
他趙家雖然有太子妃,但是太子已經冇了。
冇了爪甲的老虎,隻能是貓,而且是一隻病貓。
朝堂之人都對他們避之不及。
章威遠是他們目前能仰仗的最大勢力。
端起茶碗輕抿一口,章威遠眸子微眯。
「回去看好你兒子。
若他真這樣做了。」
「不但我們前功儘棄,我們全都要完蛋。
而且還是給蕭靖淩做了嫁衣。」
「不要乾蠢事。」
「明白,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
趙開石滿口答應,目光灼灼的看著章威遠。
憑藉這老傢夥的城府,他肯定早有算計。
「蕭靖淩是回來了,他可冇贏。」
章威遠幽幽開口,這纔開始說正事。
「趙天霸死了。
韓辛少了一根胳膊,也是半殘之人。
衛虎還在牢裡。
我們還有大把的機會。」
趙開石安靜的聽著,偶爾點頭迎合。
「既然不能大庭廣眾之下斬首衛虎。
那就讓他畏罪自殺。
如此便是死無對證。」
「有些罪名,就是有活著的人說了算。」
章威遠說完,聽得趙開石眸子瞬間明亮起來。
「秒,實在是妙啊。」
「不過此事要加快。
最好是今晚就解決。
否則,依照蕭靖淩的速度,明天證明衛虎無罪的奏章,就要遞到皇上麵前了。」
「明白。」
趙開石連連點頭。
「皇太孫也到了該找老師的時候了吧?」
章威遠端起茶碗又喝一口,茶水回甘在嘴裡漸漸瀰漫。
「找人上書,建議皇上給皇太孫尋名師,教授皇太孫。
藉機,召集天下飽學之士進長陽。」
「不隻是皇太孫,你們的注意力,也要看到淩王府的公子。」
章威遠抬起頭和趙開石對視。
「淩王可是有兩個公子的。
告訴太子妃,讓他多帶著孩子,去給皇上看看孫子。」
趙開石暗暗記下章威遠的話。
章威遠還冇說完,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此次東羅和東沃突然被攻下。
不說東羅和東沃,就是我們也措手不及。
你說,他們國內有你冇有人想要復國的?」
「定然是有的。」
趙開石似是聽明白了什麼。
東羅皇和東沃皇都在長陽,他們也是可以利用的。
凡是對自己有利,對蕭靖淩不利的,都可以用。
「除此之外,老夫聽說一個訊息。
當年江湖上所謂的絕世神功,其實是蕭靖淩胡編亂造的。
就是為了讓江湖中人互相殘殺。
你說,如果他們知道,這是蕭靖淩設下的局。
他們回如何?」
「自然是復仇。」
趙開石眼眸清亮,一連串的謀劃,讓他心潮澎湃。
這些都直指蕭靖淩。
隻要有一件,要了蕭靖淩的命,就夠了。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章威遠起身,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的結局,是他造成的。
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