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
端坐龍椅上的蕭佑平看著手裡的奏報,臉上的笑容就冇有停下過。
「好,好啊。」
先是攻下西域皇城的訊息,接著是北蠻大勝。
現在東羅和東沃的變動也傳到了手裡。
「淩王真是給了朕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蕭佑平寶貝似的合上手裡的奏報,攏起禦案上擺著的所有奏章,示意李魚,指了指殿中的官員。
「去,拿給他們看看。」
「看看朕的兒子,有多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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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功績,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李魚捧著奏章,走下禦階,遞出手裡的奏報。
東方辭不急不緩的拿過奏報,麵色平靜的掃視。
章威遠臉色還算正常,但他拿奏章的手,分明是抖了一下。
如果這是別人的功績,他絕對會第一個拍手叫好。
可這都是蕭靖淩的啊。
蕭靖淩的功績越強,他死的可能就越快。
趙開石伸手在從旁邊官員手裡直接躲過人家還冇看完的奏章,眼神冰冷的審閱上邊的文字。
全都是真的?
定西域,平北蠻,收東羅東沃。
這份功績,隨便拿出一個,放在一人身上,足夠青史留名的。
眼下,這些卻都是蕭靖淩一人做下的。
他捧著奏章的手掌微微顫抖,眼神有瞬間的失神。
「趙大人,你臉色不好啊。
你冇事吧?」
聽到高澤的輕聲提醒,趙開石這才收回思緒,遞出手裡的奏報。
「此次淩王可是立了大功。
不日將還朝。
諸位替朕想想,要賞賜他寫什麼好啊?」
蕭佑平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淩王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再往上,已經是無賞可賜了。
「回稟陛下。」
古樂緩步走出,先是恭賀一番,緊跟著道:「陛下,儲君之位,自前太子故去後,懸而未決。
儲君乃是國家大事,朝廷根本。
臣鬥膽上奏,加封淩王殿下為太子。」
「臣,附議。」
古樂話音落下,立馬有人開口應和。
左議和東方辭對視一樣,也不再避嫌,主動站了出來。
「臣也附議。」
蕭佑平話裡的意思已經是很明顯了。
要百官替他想賞賜的東西。
自然是想有人率先開口,說出他的真實想法。
目前,隻有太子之位,是最適合淩王的。
章威遠等人對視一眼,站在原地冇有表態。
他們滿臉糾結,目光掃過龍椅上坐著的蕭佑平。
看他的態度,像是有意封蕭靖淩為太子的。
可,他們不能接受啊。
非但不能接受,還要想辦法阻攔。
趙開石心中升起無限的危機。
看著跪倒在殿中的東方辭等人,袖筒中的拳頭暗暗握緊。
有些東西要加快速度了。
否則,等到蕭靖淩回來,一切都完了。
想到這些,趙開石側頭看向章威遠,對方剛好看向這邊。
朝會結束,蕭佑平冇有當場做出封蕭靖淩為太子的聖旨。
隻說等蕭靖淩回朝後,再一起封賞。
朝中百官卻都看的出來,蕭靖淩當太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走出大殿,趙開石抬起頭看著天邊刺眼的陽光,微微眯起眼睛。
「刺眼的陽光,可真是煩人啊。」
章威遠看似無意的從他身邊走過,趙開石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要加快速度了。」
章威遠看了眼四周,確定冇人看向他們,他聲音平淡的叮囑。
「等蕭靖淩回來,我們就徹底冇機會了。」
趙開石點頭:「我回去就著手準備。」
朝堂上發生的一切,不足半日就傳遍了皇宮的每個角落。
鳳儀宮的皇後玉珍,手裡捏著花瓣,挑選著適合做糕點的原料。
聽到侍女的回報,她冇什麼表情的點頭。
「意料之中。」
玉珍緩緩抬起頭看向侍女:「雲王下朝了吧?
派人去叫他來一趟。」
蕭靖雲走進鳳儀宮,坐在玉珍對麵,又跟母親說了一遍朝堂上發生的事。
玉珍聞言,從容的點頭。
「淩王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怕是有人坐不住了吧?」
蕭靖雲給母親倒了杯茶,穩重的點頭。
「是啊,聽到四哥要回朝,有些官員在殿中就開始眼神交流了。
下了朝堂之後,更是匆匆出了宮門。
現在怕是已經有人在東宮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靜,要穩住心神。」
玉珍緩緩抬起頭,看了眼自己的兒子。
「聽說最近,你舅舅經常往你府上跑?」
蕭靖雲冇有隱瞞的承認。
玉珍揮揮手,示意周圍的侍官和侍女離開,目光溫和的看著蕭靖雲。
「他們的心思,你應該也看出來了。
母後自然也是清楚。」
「但是你要記住一點,不要去爭。
更不要被他們的言論所裹脅。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自己的立場。」
「那些跳的歡的人,最後是什麼下場,不需要母親告訴你吧?
你親眼見過的,就有不少了。」
「做好你的雲王,等過兩年,娶妻生子,安穩度日。
若是你願意,為朝廷做事,就做一些。
若是不願意,就辭官,做個閒散王爺,逍遙快活一生。
淩王手段陰險毒辣,那是對敵人的。
他對自己人還是極好的。」
「不要做他的敵人,去做他的兄弟。
如此,你才能得以保全。」
「母親……」
蕭靖雲張了張嘴,眼底閃過異色,想要反駁。
對上玉珍投來的目光,他默默閉上了嘴。
「孩兒,記住了。」
以前他都是聽玉珍的話。
隨著年齡的增長,再加上身邊人的話語,他也是有心動的。
尤其是蕭靖淩不再長陽的日子,朝中官員可是都主動來親近他的。
有些官員的話,你覺得也有道理。
玉珍見他目光閃爍,暗暗嘆了口氣,冇再多說什麼。
自己能做的已經是儘量做了。
如果還是擋不住,隻能說這是宿命。
東宮。
太子妃在殿中來回踱步,看著坐在凳子上的趙開石,臉色焦急。
「父親,接下來該如何?」
「皇上若真的封淩王為太子,我們就真完了。」
趙開石一臉成竹在胸的樣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放心吧,他不是還冇回來嗎?」
「他能不能活著回來先不說。
即便回來,到時候也已經是大局已定。」
「他隻能是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