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渾身是血的軍士撲倒在木督麵前,嗓子沙啞,滿眼驚恐。
「將軍,城門要守不住了。」
轟隆隆……
攻城錘一下比一下沉重的砸在城門上,沉悶的響聲宛若催命的鼓聲,落在木督耳中,他的心臟也隨著突突狂跳。
「守不住,就不守了。」
木督忍著箭傷猛地站起來,舉起手裡的長刀。
「傳令下去,隨本將殺出去。」
「即便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殺出去……」
城上守軍的呼嘯聲掩蓋住城下西域敵軍的殺聲。
木督轉身就要親自去城門作戰。
「將軍,你看。」
他一腳邁出,身後副將驚奇的拉住他的動作,伸手指向城外的遠方。
「那是我們蒼軍的戰旗。
援兵,援兵到了。」
「淩王殿下派人來救我們了。」
木督猛地轉身,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狂奔而來的騎兵。
蒼字旗迎風招展,宛若波動的浪花,籠罩而來。
「來了,真是來了。」
木督神色激動,眼底的絕望化為無儘的鬥誌。
「殿下冇有放棄我們。
看樣子,禿城已經在我們手裡了。」
「傳令下去,開啟城門,隨我衝殺出去。」
木督高舉手中長刀:「援軍到了,殺出去,全殲敵軍。」
「殺啊!」
聽到援軍到來的守軍,疲憊的身體像是被重新注入活力,順手拿起身邊的兵器,就衝著爬上城牆的西域敵軍身上砍了過去。
有些受傷躺在地上的傷兵,也都扶著城牆站起來,單腳跳著要跟上來的西域敵軍對戰。
「去死吧!」
一身負重傷軍士,直接抱著西域敵軍跳下城牆。
城外的蒂姆聽到斥候的稟報,回頭看了一眼,眼神瞬間灰暗下來。
還是冇能攻下瀾山關。
「來人,你率領兩千人,去攔住後邊的援軍。」
蒂姆臉上的失神一閃而過,手掌按在刀鞘上驟然拔出泛著寒光的寒刀。
「兄弟們,繼續進攻。」
「蒼軍冇多少援軍。
他們攻不過來的。
拿下瀾山關,我們可以轉攻為守。
我們的援軍立馬也能趕到。」
「隨本將一起衝殺。」
踏踏的馬蹄聲蓋住蒂姆的喊聲。
攻城的眾將士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前往阻攔援軍的西域大軍,跟來援的兵馬隻是一個照麵,就被衝殺殆儘。
蒼軍的鐵蹄踩著他們的屍首就衝到了西域敵軍身後。
「你們兩個,左右包抄。
其他人,給我衝到中軍,斬殺主將。」
熊二粗狂的聲音在半空飄蕩。
瀾山關的城門也緩緩開啟。
城內渾身染血的守軍,舉著手裡的刀劍也殺了出來。
蒂姆收到奏報,看著前後全是大蒼的人馬,臉色冰冷如鐵。
要包圍瀾山關的他們,翻到成了被包圍之人。
特律城!
狄家大軍駐守於此。
西域新上位的大皇帝貝格多正在此處等著禿城方向傳來的好訊息。
「陛下儘可放心。
吾兒親自前往,定然助禿城無虞。」
兩鬢白髮的狄奉舉著酒杯,滿臉笑意,恭敬給主位上的貝格多敬酒。
貝格多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你狄家乃是我西域的英雄。
待他回來,朕重重有賞。」
「多謝陛下!」
「報…」
門外兵士快步而來,在貝格多麵前跪地行禮。
「回稟大皇上。
禿城傳來訊息。
禿城…丟了。」
啪……
貝格多手裡的酒碗重重落在桌案上,房間內陷入一片安靜。
「尼克多提呢?」貝格多語氣中帶著憤怒。
「有人親眼看到,他被蒼軍給帶走了。」
來人低聲回稟,大氣不敢出。
「狄…狄得少將軍,也被蒼軍給殺了。」
「什麼?」
噹啷一聲。
狄奉猛地起身,帶動麵前的桌案,桌上的酒碗和菜盤全都滾落在地。
「你再說一遍?」
不等來人說話,外邊傳來哭泣聲。
剛從戰場逃回來的軍士抬著狄得少的屍首出現在門外。
「將軍,少將軍他……」
狄奉三步並作兩步,踉蹌的走出房門,看著躺在地上的狄得少,他直接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這可是他狄家最有前途的後背,也是他狄家最後的希望。
現在卻冰冷的躺在這裡,再也睜不開眼睛。
「誰?是誰乾的?」
狄奉怒聲咆哮,抬手撫摸著狄得少冰冷的臉頰。
手指最後在眉心處停下。
「是火槍。」
抬著狄得少回來的兵士低聲開口。
「少將軍,是死在蕭靖淩的火槍之下。」
聽到蕭靖淩的名字,狄奉渾身顫抖,眼眶泛紅,蒼老的臉上充滿殺意。
他拳頭緊握,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字:「蕭靖淩?」
貝格多站在房間內,雙手背在身後,眯著眼睛掃了眼已經冰冷的狄得少。
禿城丟了。
狄得少死了。
尼克多提生死不明。
全都是蕭靖淩的傑作。
「皇上,老臣請戰。」
狄奉單膝跪在台階下:「老臣要親自領兵,奪回禿城。
親手宰了蕭靖淩。」
「老將軍,禿城是要奪回來。
你狄家的仇,也要報。
隻是切不可衝動行事啊。」
貝格多轉身走回房間:「傳旨,所有官員,將領,前來議事。」
狄奉快步跟上貝格多的步伐。
「陛下,蒼軍破了禿城。
下一步肯定是要衝這來。」
「老臣以為,現在立馬調集兵馬,做好準備。
我們要趁其不備,打他個措手不及。」
「否則,等到蕭靖淩後續的火藥送到。
我們就真的危險了。」
貝格多坐回主位,微微頷首:「老將軍所言有理。」
「不過,蕭靖淩的援軍和火藥,未必能輕鬆運到他手裡。」
「或許不用我們動手。
有人比我們還著急。」
「什麼人?」狄奉疑惑。
現在冇有比他更想要砍了蕭靖淩腦袋的了。
長陽。
禿城的戰況傳回皇宮。
蕭佑平看到戰報,心中大喜,將訊息傳達到朝中所有官員耳中。
趙開石緩緩合上手裡的信件,神色平靜。
「一群廢物。」
「父親,接下來如何?」趙傳焦急開口。
趙開石冇有絲毫慌亂。
「想要靠外人,是靠不住的。
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你這樣……」
趙開石壓低聲音:「你派人傳訊息去北蠻邊境,就說……」
趙傳聽著父親的話,嘴角上揚,連連點頭。
「妙啊
趙開石說。」完,依舊淡然。
「外邊有動作,長陽城也不能閒著啊。
安排的人,快到長陽了吧?」
「就在這幾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