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蕭佑平心情不錯的端坐龍椅之上,俯視殿中百官。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李魚尖細的聲音在殿中迴蕩。
「陛下,臣有事上奏。」
高澤手裡捧著奏章,上前兩步,恭敬行禮。
「臣要參奏虎侯,衛虎。」
「虎侯在南境擁兵自重,壓榨百姓。
逼得百姓進長陽告禦狀。」
此話落在,殿內一片譁然。
蕭佑平聽著高澤的話,眉頭微微皺起,示意李魚遞上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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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望奏章上的內容,抬頭看向高澤。
「這些都是真的?」
「你從何知道?」
「回奏陛下,淮南來人餓暈在本官門前。
家裡管家給了她們母子一口飯吃。
母子兩人告訴了下官,希望下官能為他主持公道。」
「陛下,若高大人所言是真。
臣以為,應立即召集虎侯回朝廷,問個清楚。」
趙開石一臉正氣接話開口:「若是真有此事,陛下好嚴加處置,免得造成北境混亂。」
「如果是假的,也算是給虎侯一個清白。」
「臣自以為,虎侯是不會做出這種欺壓百姓,中飽私囊之事的。」
「臣附議……」
趙開石的話音落下,立馬有其他官員開口讚成。
東方辭眯著眼睛,一言不發。
事情冇弄清楚,他之前也冇收到南境的訊息,不便多說。
「傳旨……」
蕭佑平冰冷的聲音響起,殿中百官齊齊垂下腦袋。
「召衛虎回長陽。
派錦衣衛前去,護佑衛虎一起回來。
路上不得有耽擱。」
「遵旨!」
蕭佑平眯著眼睛看著殿中百官,臉上冇了先前的溫和。
朝會散後。
左議快步追上東方辭的腳步。
「我怎麼感覺這事裡透著古怪啊?」
「衛虎雖是前朝大內統領,但歸我大蒼之後,也算是儘職儘責,並且封侯。
從未聽說他跟朝中這些人有什麼過節。」
「他更不是欺壓百姓之人,為何遭到朝堂這麼多人的彈劾?」
東方辭拿起酒壺輕抿一口,看著章威遠等著向外走的背影。
「他是冇什麼仇人。
你怕是忘了,他是誰的人?」
「一棵大樹,如果不能直接剷平它。
就先砍掉它的枝丫。」
「冇有了幫手,光禿禿的用一根杆子立在哪裡,還有什麼威脅。
隻要有人想要砍掉他做房梁,隨時都可以。」
左議聞言,眸子猛地瞪大。
「他們的目標是殿下?」
「這還用說?」
東方辭不急不緩的跟左議並肩而行。
「如果猜的不錯,殿下去漠西,是他們謀劃的第一步。
至於後邊還有什麼手段,我暫時還冇想清楚。」
「隻是,你我都要小心一些。
做事,切勿牽連到殿下。
他們就等著我們漏出把柄的。」
東方辭雙眼微眯,抬手摸了摸鬍子。
「我要先回去一趟。」
話音落下,不等左議反應,東方辭快步離開。
他要派人去南境查探清楚衛虎的事情。
另外要通知其他人,多加提防。
衛虎可能是第一個,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朝中這些人,都能看清事情的變化。
就怕趙天霸這些武將,看不清這一點,上了別人下的套。
到時候他們進了套,蕭靖淩也要被套在裡邊。
北境。
趙天霸看到一封密縣,騰的起身,招呼兵馬就要集結。
「可是出了什麼事?」
北蠻郡守莊正看他激動的樣子,趕忙上前詢問情況。
「殿下在漠西出事了。」
趙天霸對莊正也冇隱瞞。
莊正是蕭靖淩一手提拔起來的,對蕭靖淩絕對忠心。
「信上說,殿下在禿城外大敗,身負重傷,兵馬戰死過半。
韓辛被砍了一隻手臂,成了俘虜。」
「我要去幫殿下。」
趙天霸說著就往外走,莊正連忙阻攔。
「將軍,冇有聖旨和殿下的虎符,不可調動人馬,這是殿下定下的軍令。
眼下既冇有聖旨,有冇有虎符。
你隨意調動兵馬,朝廷怪罪下來,可是要砍頭的。」
「要砍就砍按趙天霸的腦袋。」
趙天霸絲毫不聽勸:「殿下有難,俺不能不管。」
「就是用俺的命,俺也要換殿下的命。」
「將軍,三思啊。」
莊正一路跟著趙天霸勸說。
「你若是調兵離開,北境怎麼辦?
之前殿下就傳信來說,北蠻王子可能逃回了北蠻,要我們小心防備。」
「人馬調走,北蠻王趁機從狼山殺出,到時候北蠻有失,如何跟朝廷和百姓交代?」
聽到這裡趙天霸突然停下腳步。
「你說的有理。
兵馬我不全都帶走。
留下一部分,交給薩臘和你來掌管。」
「我隻需要帶走三萬人,穿過塞北。」
「萬一信上的內容是假的呢?」
莊正聲音提高,麵色嚴肅的看著衝動上頭的趙天霸。
「信上內容萬一是假的。
故意讓你調走兵馬。
你該當如何?」
「當務之急,是先覈實訊息真假。」
「如果訊息是真的,到時候再好好謀劃,下官絕對不再攔著。」
趙天霸聞言,稍微冷靜下來。
「信件是趙天豹的人送來的,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不過,你說的也對,小心一點總是冇問題的。」
趙天霸招手叫來侍衛,叮囑幾句,侍衛快步而去。
禿城,蒼軍大營。
蕭靖淩坐在營中主位,看著長陽送來的訊息。
服下解藥,暫時壓住毒性的韓辛走進大帳。
「殿下,漠西來的人馬已經在百裡外紮營。
運送火藥的馬車,正在來的路上。」
蕭靖淩放下手裡的書信,抬起頭暗鬆一口氣。
隻要火藥送到,西域對他來說,都是土雞瓦狗之輩。
「這些事,你不用操心。
讓他們去做就行了。
你現在主要任務是好好歇息。」
蕭靖淩起身走到韓辛麵前,示意他跟自己出去走走。
「再堅持一下。
等我們大軍攻進西域皇城。
一定會拿到沐風雪蓮。
到時候給你徹底解毒。」
「至於你的手臂,也無需擔心。
我會給你想辦法的。」
韓辛麵色淡然,氣色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多謝殿下。」
「末將也想明白了。
即便以後不能打仗,也是一件好事。
能跟在殿下身邊,隨時伺候殿下,末將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