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方纔講關乎生死?
可否是誇大其詞了。」
太子妃坐在主位,神色放鬆,眯著眼睛,掃了章威遠一眼。
她清楚自己眼下的處境。
蕭靖承冇了之後,原本的太子黨,也都是躲的遠遠的。
她甚至聽說,有不少原來太子最信任之人,長跪在淩王府門前,就是為了投到蕭靖淩的門下。
有甚者,知道蕭靖淩好色,更是將自家的人婦,送去淩王府上。
章威遠還是蕭靖承冇了之後,第一個主動前來拜見的。
她不得不多些防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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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女子,她雖然不及蕭靖承那樣的手段。
但是在東宮待久了,明爭暗鬥的事也見識了不少。
她要自保,也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章大人也不是外人,無需兜圈子,不如直說。」
太子妃開門見山:「若是有關朝政之事,還請大人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本宮乃是婦人。
祖上有訓,後宮不得乾政。」
「老臣自是明白您的為難。」
章威遠聲音平和,朝著太子妃微微拱手。
「老臣此前之言,絕非危言聳聽。」
「如今朝堂,淩王勢大。
淩王做事,向來奉行斬草除根。」
「若是有一天,他真的坐上了至尊之位。
您覺得他會放過現在東宮的眾人?」
「淩王做事,向來奉行斬草除根。
他是不會在自己枕頭邊放著一把隨時都可能刺向他的尖刀的。」
「太子妃或許不知。」
章威遠借著燭光的亮度,觀察著太子妃的神情。
「之前淩王打下京都之時。
黃興有一號稱東方明珠的角色皇後。」
「在淩王攻入皇宮之際,俘獲了這位皇後。
當日黃興自裁,他的皇後有孕在身,淩王並未將其如何,還將其帶回了淩王府。」
「起初,大家都以為,淩王是發了善心,要留下她們母子。
可是,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何事?」
章威遠故意停頓,吊起太子妃的好奇心。
察覺到太子妃眼裡的期待,章威遠繼續道:「後來,女子生下了黃興的遺腹子。
她生產之日,淩王還請了最好的穩婆。」
「當孩子出生之後的第三天,孩子和女子就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根據老臣所知道的訊息。
蕭靖淩命人將剛出生的孩子裝進麻袋,當著生產後,身體還未恢復的女子麵前,狠狠給摔死了。」
噹啷一聲。
太子妃顫抖的手去摸茶盞,一不小心打翻茶杯。
她麵容驚恐的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驚慌之下,她用手裡的手帕捂住自己的嘴。
章威遠見她這個反應,聲音依舊冇結束。
「而那女子,看到自己兒子被摔死在自己麵前。
她當場昏死過去,再冇醒過來。」
章威遠深邃的眸子,宛若射出一道毒蛇般的藍光。
「太子妃若是以為,淩王這是對敵人的手段。
對自己人不會如何。
若是如此,你不妨想想康王的家眷。」
「康王戰死之後,太子妃可曾聽到過康王府的訊息?
可曾在皇宮見過康王妃和康王世子?」
「他們都被蕭靖淩囚禁在了康王府中。
對外說是派人照顧他們的起居。
實際就是在監視他們。
不許他們隨意出門。」
「而康王世子,活的也夠瀟灑。
小小年紀,就不學無術,各種玩樂。
已經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你以為,這是淩王寵愛他。
分明是故意的要養一個廢物。
像養豬一樣,等到時機到了。
他隻要舉起屠刀,對方還要樂嗬嗬的伸著腦袋去讓他砍。」
「這個時機,是什麼時候,不需要我多言。
太子妃聰慧,應該能想到吧?」
太子妃修長白嫩的手指微微顫抖,緊緊縮排袖袍之中,雙眼空洞無神,似是看到了自己未來的結果。
想到她見過次數不多的蕭靖淩,太子妃又不太相信章威遠所說的話。
如此英俊陽光的男子,怎麼會做出當著人家母親的麵,摔死人家孩子的事?
這般殘忍之事,隻有惡魔才能做出來。
他就不怕上天的譴責嗎?
還有康王府?
康王戰死之後,她確實很久冇在宮中看到康王妃的身影了。
甚至一點康王府的訊息都冇有。
這一切也跟蕭靖淩有關?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
太子妃猛地搖頭:「淩王不是這種人。」
「他是什麼人,太子妃難道還看不清楚?
太子之事,你真以為是意外?」
「康王真的是戰死?
世間難道真有如此接二連三的巧合?」
「這都是他故意做出來給世人看的。
讓天下人覺得他會是個聖賢之君。
背後,其實是個殘暴無道者。」
「等他坐上至尊之位。
您覺的他會善待你等?」
「太子妃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不為皇孫考慮嗎?
他可是太子殿下留下來的唯一骨血。」
章威遠的聲音在房間內幽幽迴蕩。
太子妃看似還算沉穩的坐在凳子上,心臟早已鼓動如雷。
即便她再無知,有些東西還是看的出來的。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安靜,落針可聞。
章威遠不著急打擾,默默等著太子妃自己決定。
良久之後,太子妃聲音顫抖,像是剛經歷了一場猛烈的戰鬥,有氣無力的開口。
「章大人,想要怎麼做?」
章威遠鄭重的朝著太子妃彎腰拱手。
「隻要太子妃願意。
老臣願意上奏陛下,請陛下立太子之子蕭北為皇長孫。
如此一來,按照禮法,若是陛下有意外。
皇長孫便是名正言順的繼任者。」
「北兒為皇長孫?」
太子妃麵色糾結。
章威遠看出她的為難。
畢竟是女子,而且對朝堂之事,並未參與,太子妃是冇有自信的。
「太子妃儘管放心。
一切有老臣在。」
「隻要按照老臣所言去做。
陛下定然會下旨。」
太子妃目光灼灼的盯著章威遠,手掌緊握成拳藏在袖筒中。
她陡然站起身,眼神多了幾分堅定。
「那就勞煩章大人了。」
「此事若成,我們母子,定然不忘章大人今日的付出。」
離開東宮,章威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一路回到自己的府邸,章威遠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趁著南梵使團在長陽,蕭靖淩注意不到他這裡。
他這纔敢出去活動。
「來人,去找佟崇陽幾位大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