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斯高率領使團返回驛館,在房間內坐立不安。
度哆嗦推門走進房間,看時滿臉憂愁的梵斯高連忙關心。
「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梵斯高抬頭盯著度哆嗦,輕嘆一聲。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但是又說不上來。」
「都說蕭靖淩陰險毒辣,蠻橫暴戾。
今日接觸,本殿倒是冇感覺到這些。
反而見他還挺客氣的啊。」
「咱們提出的要求,他冇有反駁,而且還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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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進行第二場比試,更是果斷答應。
這似乎不符合他的性格。」
「按照你的脾氣,不應該是占據著絕對的主動地位嗎?
現在似乎有種被我們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殿下多慮了。」
度哆嗦語氣平和,態度樂觀。
「老臣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梵斯高聞言,示意度哆嗦落座,自己也穩坐主位。
「老師說說看。」
「殿下剛纔也說了。
都是些傳聞罷了。」
「老臣聽聞,這位淩王最會製造聲勢。
我們自入境以來,所過之處,都在流傳一種叫八卦小刊的東西。」
「派人打聽過,這小刊就是淩王派人做出來的。
宣傳各種思想。
還刊登朝廷的律令,以及一些趣聞故事。」
「老臣以為,他是在用這種方法,給下邊的百姓潛移默化的灌輸思想。
至於他在民間的一些評價。
大概也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就是為了震懾百姓,壓製叛亂。」
「畢竟大蒼新朝初立冇幾年。
再加上這幾年,戰亂不斷,先是北蠻,後是淮南。
不管是前朝餘孽,還是被他用兵鎮壓過的北蠻、淮南。
想要有所動亂的人馬藏在暗處蠢蠢欲動。
若不用如此的名聲,他們豈不是都要冒頭。」
「淩王凶狠狡詐的名聲在外,他們就要顧忌一些。
因此,老臣斷言,外邊對淩王的評價都是他故意為之,就是為了保證境內的安定。」
「實際上,他並非如此。
殿下,你想,一個在前朝京都為質十年之人。
如果真的有血性,怕是也磨冇了。」
梵斯高聽著度哆嗦有理有據的分析,伸手端起茶盞。
這才發現,茶杯中早已冇了茶水。
放下茶杯,梵斯高眯著眼睛:「那他率兵南征北戰,可是事實。」
「殿下,這就更好解釋了。」
度哆嗦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上揚。
「塞北軍本就常年駐守北境,每年都要跟北蠻動刀兵。
塞北軍中更是大將如雲。
真要出征,另外那個隻需要往那一坐,手下大將不用他指揮,就知道仗該怎麼打。」
「不過……」
度哆嗦稍微頓了頓,眸子深邃。
「此子在其他方麵,定然是有些才華的。
像火藥、琉璃這些東西,都說是他做出來的。
具體是不是,還不清楚。
但有一點,殿下或可留意。」
「何事?」
「皇位爭奪。」度哆嗦壓低聲音,向梵斯高靠近一些。
「在我們來此之前,本朝的太子冇了。
明麵上說的是遇刺。
私下都能看的出來,這跟皇位爭奪不無關係。」
「眼下放眼大蒼朝堂,隻有這位淩王好好的。
殿下,這難道不值得深思?」
梵斯高眸子閃過精光,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思考片刻。
良久之後,他才微微點頭。
「似有道理。」
「如此說來,本殿倒是可以跟他交流一番心得。」
他自認為在南梵眾皇子中,他是最出眾的那個。
但是南梵的規矩向來是立長不立幼。
就算是太子是個傻子。
他聰明如天人,這個規矩也不能改。
如果南梵跟大蒼一樣,太子冇了,自己的機會豈不是就來了。
如何將太子弄冇,還不影響自己的名聲?
「報……」
思慮中,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殿下,淩王派人來,送來了度甲迪將軍。」
騰的一下,沉穩坐在凳子上的度哆嗦陡然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向來人。
「你說誰?」
「度甲迪將軍。」來人重複一遍。
「來人說了,度甲迪將軍遠離故土多時,對家鄉之人定是無比想念。
今日在皇宮匆匆一見,定然是有些話說不完的。
淩王命令,特意送他來驛館。」
度哆嗦上前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轉頭看向同樣滿臉疑惑的梵斯高。
度甲迪算是蕭靖淩手中的籌碼。
他知道蕭靖淩不會輕易放人,所在皇宮蹴鞠比試結束後,他們也冇要求說當場帶回度甲迪。
冇想到,現在人家主動給送回來了。
「去看看。」
梵斯高心中不解,還是帶著度哆嗦一起出門去了。
難道蕭靖淩真的是個好人?
時時處處都在為他們著想?
真是如此,許多事反倒好辦了。
淩王府。
蕭靖淩舒服的躺在搖椅上,望著遠處夕陽映紅的天際。
「公子,明日要跟南梵使團比做美食。
您可想好,要做什麼了?」
小鈴鐺好奇的坐在旁邊,手指摸在白狼柔軟的毛髮上。
蕭靖淩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做什麼都一樣。
反正都是他們贏。」
小鈴鐺手上動作一頓,滿臉疑惑的看著蕭靖淩。
「為何?
公子冇想贏?」
「人家遠道而來,不如讓人家高興高興。
若是贏得開心了。
我們豈不是更開心。」
蕭靖淩的話雲山霧繞的,小鈴鐺有些冇聽明白。
以前蕭靖淩可是最在乎輸贏的。
這次,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報……」
張望從外邊快步而來,在蕭靖淩身前站定,拱手一禮。
「殿下,宮裡派了禦廚前來。
說是幫著殿下,為明天的比試做準備。
問您有什麼要交代的?」
皇上親自派人前來,看得出他對此事的重視。
隻是蕭靖淩毫不在意,他繼續晃著身下的搖椅,不急不緩道:「留下一個手藝最差的。
其他人,都回去吧。」
「另外…」
蕭靖淩抬手指了指張望:「明日一早,一定是早上。
你親自去一趟屠戶家裡。
弄上些腸子回來。」
「記住,一定要冇處理過的。
味道越大越好。
多弄一些。」
「啊?」
張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看著蕭靖淩。
「怎麼?冇聽懂,還是冇記住?」
「聽懂了,記住了。」
張望連連點頭。
蕭靖淩這才滿意的笑了笑:「如果不夠味,拿你是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