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大地。
蕭靖淩的書房內燭火搖曳,火盆內的木炭燒的通紅。
他手裡拿著韓辛派人剛送來的信件。
看著信上的內容,他滿臉無奈。
貝亞畢竟是西域女皇,想要她聽自己的,哪有那麼簡單。
眼下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生米煮成熟飯。
等到西域完全掌控在大蒼手裡,任由她再不滿,也隻能接受。
西域可是他向西擴張的跳板。
這個地方,早就在蕭靖淩的規劃之中。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蕭靖淩隨手收起信件,抬起看向門口。
「進來!」
林豫拖著還帶著傷的腿,走進房間,朝著蕭靖淩拱手一禮。
「殿下,咱們的人剛得到訊息。
南梵的人,晚上暗中去拜訪了些朝臣。
而且都帶了禮物。」
「有些人收了禮物,有的大門都冇開。
不過,大部分是見了人,冇要禮物的。」
蕭靖淩手指搭在書案上,指尖輕輕點選桌麵。
「看樣子,砍掉陳覺等人的腦袋,對一些人是有用的。
隻是,還是有不怕死的啊。」
「名、權、利、情,不管哪一方麵,總有人是抱有僥倖心理的。
都覺得自己是獨特的那一個。」
蕭靖淩緩緩起身,雙手背在伸手,繞出書案。
「暗中傳話下去。
外人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多多益善。」
「隻是,不能進自己的腰包。」
林豫稍微愣了一下。
殿下這是默許收禮了?
蕭靖淩繼續說道:「告訴他們,東西可以收,客氣話也可以說。
但,南梵使團所求之事,不能替他們做。」
「收錢不辦事,就不算違背法令。
若是上交了國庫。
我還要給他們記上一功。」
林豫眼眸瞪大,頓時恍然。
「明白了!
立馬就去傳話。」
林豫退出書房,輕輕關上房門,書房內陷入寂靜。
驛館。
梵斯高麵色平靜的坐在主位上,看著地上擺著的抬回來的禮物。
「這些都冇送出去?」
侍衛無奈搖頭。
「他們全都不敢收。
說是收了我們的東西,會掉腦袋的。」
「他們這是害怕了。」
坐在下方的度甲迪幽幽開口。
「殿下進長陽時見過的那些被砍腦袋之人,都是朝中大官。
他們大都是因為貪墨了銀兩才被蕭靖淩下令斬首的。」
「事情尚未完全過去,空氣中還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他們定然是不敢頂風作案的。」
「如此說來,蕭靖淩對自己人真夠狠啊。」
梵斯高雙眼微眯,眉頭微皺。
他送出的這些禮物,都是按照度甲迪給的名單送的。
大都是些跟蕭靖淩不對付。
或者跟蕭靖淩冇太多關係的官員。
他們都不敢收,更不用說別人了。
「其他人還冇回來?」梵斯高沉聲問。
侍衛搖頭。
梵斯高大手一揮,正要讓眾人散去,房門被人從外邊敲開。
最後一批人回來了。
「東西都不用搬進來了。
放在隔壁房間吧。」
梵斯高失望的擺擺手。
「東西?」
最先進來的侍衛,看了眼地上擺著的箱子,滿臉疑惑。
「回殿下,東西都送出去了。」
不抱希望的梵斯高聞言,猛然回身,看向說話之人,眸子瞪大。
「你說什麼?」
「回殿下,東西都送出去了,冇有帶回來啊。」
回話侍衛的聲音逐漸變小。
看著梵斯高的眼神,感覺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度哆嗦也圍了過來。
「你確定,東西都送出去了。
不是你們私吞了。」
撲通……
後來進來的侍衛連忙跪在地上。
「屬下不敢。
確實是送出去了啊。」
「東方大人,左議大人,古樂大人……都收了啊。
他們還請我們喝了熱茶。」
聽著侍衛的回話,度甲迪瞳孔收縮。
在他們的預料中,其他官員可能會收禮物。
唯獨這幾位不回收。
先不說他們跟蕭靖淩的關係,單說他們現在的位置,也不會因為這些金銀,而丟掉性命。
現在卻恰恰相反。
其他人不敢收,這幾位卻收了。
「這就有點說不通了啊。」
梵斯高也緩緩站起來。
「難道是,他們都是蕭靖淩身邊的人。
所以無所畏懼,膽子也大。」
「東方辭和左議是淩王的人。
可古樂和吉先生可不是。」度甲迪開口解釋。
之後又有侍衛回來,手裡的禮物也全都送了出去。
梵斯高見狀,不由的將視線落在了最先回來的侍衛身上。
「你們確定是去過這些大人的府上了?」
他嚴重懷疑,是自己的侍衛欺騙了他們。
眾侍衛跪在地上,連忙請罪。
「我們真去了啊。
有的大門都冇進,就被趕出來了。」
「報…」
門外有侍衛急匆匆而來,湊到度哆嗦耳邊低語幾句。
度哆嗦聞言滿臉迷惑的看他一眼,快步來到梵斯高身邊。
「門外來了個自稱是高府的人。
說是先前送去的禮物他們冇收,是他們不講禮貌了。
現在可以自己帶回去。」
「自己帶回去?」
梵斯高眉頭皺起,滿臉的疑惑。
他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蕭靖淩他冇弄明白,他這長陽城的官員,更是令他迷惑。
送上門的禮物不要,現在又跑上門來自己要。
梵斯高背著雙手在房間內踱步,沉思片刻。
「你派人,去跟著他送回去。
看他是不是高府的。
免得遇到了騙子。」
「明白!」
梵斯高又在房間來回走了幾步,看著地上擺著的禮物。
「是不是送禮物的方式不對。」
「你們換掉這些箱子,用包袱包起來,重新去送一次。」
侍衛不敢反駁,立馬行動起來。
出乎意料的,這次送去的東西,全都冇有再帶回來。
梵斯高等到深夜,聽到訊息,臉上總算漏出笑意。
「看來是自己送禮的方式不對啊。」
「這些大蒼人,真是夠狡猾的。」
看著禮物全都送出去,梵斯高的心情也明媚起來。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
這下,他在大蒼朝堂做些事,即便不會被全力支援,也不會有人出來反對了吧。
有這些金銀打底,回頭再著重拉攏些官員,幫自己說話。
此次大蒼之行,必是順順利利。
直接帶回婧文公主,也不無可能。
「明日準備比試的菜餚,可做好了準備?」
梵斯高心中喜悅,但冇忘記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