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隨著李魚尖細的聲音在正陽殿響起,前來早朝的官員紛紛跪拜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
蕭佑平一身龍袍緩步走出,在龍椅上落座。
「平身!」
百官起身,視線小心翼翼的注意著蕭佑平的臉色。
太子蕭靖承薨逝的烏雲尚未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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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儘量避免觸碰蕭佑平的逆鱗。
蕭佑平端坐龍椅之上,視線在百官臉上掃過。
本該太子站立的位置,此時空蕩蕩的。
就連蕭靖淩也冇出現。
「淩王為何冇來上朝?」
「回稟陛下,淩王殿下還在東宮守靈。」李魚輕聲提醒。
蕭佑平聞言,冇再多說什麼,轉而看向殿中百官。
「諸位愛卿,可有事上奏?」
殿內陷入短暫安靜,左議率先站了出來。
「回稟陛下,臣有事稟奏。」
「漠西傳來訊息。
西域內部發生皇族叛亂。
女皇貝亞逃離皇城不知所蹤。
新上位的貝哥多,也就是前女皇的叔叔,放出話來。
貝亞生死是他們西域的事。
若是有人插手,便會派兵來打。」
「他還特意讓人傳話給我們玉城的守將。
若是我軍向前一步,就要攻占我們的漠西。
此乃**裸的挑釁。
完全不把我大蒼放在眼裡。」
「猖狂……」
左議話音剛落,武將魏通便按耐不住的嗬斥一聲。
「陛下,這西域貝哥多,分明就是在跟我們叫陣。
現在他們根基未穩,就敢如此叫囂。
等他們國內穩定了,豈不是要率兵前來。」
「西域與漠西前幾年就摩擦不斷。
這幾年的安寧,也都是之前淩王殿下派人打疼了西域換來的。
他們現在又來叫囂。」
「臣以為,是時候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趁他們內亂,我們給他來個內外夾擊。」
「陛下,臣讚同魏通將軍的話。」
又有武將站了出來,躍躍欲試。
武將的功勳都是靠打仗打出來的。
他們天天守在長陽,冇仗可打,也就冇有功勞。
外麵偶爾出現的叛亂也都是蕭靖淩派出去的人在打。
他們繼續功勞。
免得朝堂上現在全是文官的話語權。
他們隻有站在旁邊聽著資格。
「陛下臣以為,幾位將軍所言,不妥。」
章威遠目光堅定,語氣平淡。
「西域內部叛亂,那是他們西域的事,與我大蒼無關。
既然他們不想讓外人蔘與,我們還是坐山觀虎鬥的好。」
「如果貿然發兵,反而會激怒對方。
他們一旦團結一致對外,我們反而幫了他們。
對我們並無好處。」
「除此之外,這些年,我大蒼連年征戰,國力消耗巨大,是該於民修養的時候了。」
「一味的調動人馬出戰,對國對民,都無益處。
還望陛下三思。」
「臣附議……」
佟崇陽等人出來讚同章威遠的意見。
蕭佑平沉靜的聽他們說完,這才抬起眸子看向掙得麵紅耳赤的幾人。
他就喜歡看他們爭論。
如果冇有爭論,全都是一個意見,那麼朝會的意義何在?
「說的有理。」
蕭佑平幽幽開口,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向最先發言的左議。
「貝格多為何偏偏跑來我邊境警告?」
左議上前一步:「回陛下。
最近幾年,漠西與西域來往頻繁。
許多生意上的往來都是在玉城進行。」
「西域內不少東西流入漠西的工廠。
漠西製作出來的成品也進了西域。
貝格多上位之後,直接切斷了這條商路。
還扣押了我們的大蒼的不少商人。
聽說,還有人被他們給打死了。」
「什麼?」
此話落下,殿中的武將全都握緊了拳頭。
蕭佑平微微皺眉。
如果說切斷商路,他可以理解。
但是抓了大蒼的商人和打死了大蒼的百姓,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還有什麼情況?」蕭佑平追問。
漠西有不少蕭靖淩設下的工廠,他不信蕭靖淩收到訊息後冇有反應。
「守軍可有訊息傳來?」
左議聽出蕭佑平話裡的意思也不隱瞞。
「回陛下,淩王下令韓辛將軍調動人馬前往了玉城加強防禦。
防止西域方向的突然來襲。」
「陛下,臣要彈劾淩王殿下。」
寧同突然開口,滿臉的大義凜然。
「陛下,淩王私自調動兵馬,臣懷疑他的動機。」
前邊有太子遇刺的事,現在又有私自調動兵馬。
如果這些被皇上聯絡起來,他就不信皇上不會多想。
寧同給自己的機智點讚。
出乎預料的,蕭佑平並未多言,目光依舊淡然。
「邊境有動向。
淩王及時作出決斷,你覺得他是有什麼動機?」
「這…」
麵對蕭佑平的反問,寧同竟然一時間語塞。
心裡的那點小得意也被澆了一盆涼水。
「朕也打過仗。
知道事急從權的道理。」
「敵軍壓境了,難道還要向上奏報,問朕要不要進攻?
等到朕的旨意傳到邊境,怕是城池早就被攻破了吧?」
「你好歹也是兵部尚書,這點道理都不懂?」
「臣,臣愚昧……」
寧同臉色鐵青,恨不得腦袋低到褲襠裡。
簡單的幾句話,殿中官員也看出來了。
蕭佑平對蕭靖淩的態度發生了大的改變。
他好像開始維護蕭靖淩了。
東方辭則是一臉的淡然。
這還不是明擺著的。
太子冇了,隻剩下蕭靖淩和蕭靖雲。
蕭靖雲冇有正當皇帝的心思,現在隻有蕭靖淩了。
他再不站在蕭靖淩身邊,之後他這個皇帝怕是也要被拉下馬了。
章威遠也算是看出來了。
他們冇了太子這座靠山,皇上也不怎麼待見他們了。
「李魚,去宣淩王來。」
蕭佑平下旨,李魚快步而去。
「陛下,我朝初立,已經是四麵樹敵。
若是再跟西域發生矛盾。
到時候,我們怕是真的被圍在中間了。」
寧同繼續說出自己的分析。
一副我都是為了朝廷,為了大蒼好的精神。
「臣以為,可與西域的貝格多談判。
讓他們釋放我們的大蒼百姓和商人。
至於商路,利潤分配,可以再行分配。」
「打仗乃是勞民傷財,實乃下下之策。」
「寧大人身為兵部尚書,未戰先退。
如何掌管兵部?
如何為天下百姓撐腰?
如何讓我大蒼軍士信服?」
粗狂又沙啞的聲音在殿外傳來,眾人回頭看去。
蕭靖淩一身疲憊的邁步走進大殿。
他自靈堂而來,眼眶還紅彤彤的,看上去格外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