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的視線齊齊落在進殿的蕭靖淩身上。
剛纔說個不停的寧同莫名有點緊張。
「兒臣,拜見父皇……」
蕭靖淩朝著龍椅上的蕭佑平拱手一禮,猛的一甩袖子,看向殿中百官。
視線落在寧同身上,蕭靖淩上前走一步。
「寧大人說,西域之事,與我大蒼無關?」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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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同正要開口說不是自己說的。
蕭靖淩卻冇給他說完的機會,直接伸手打斷。
「不能為我大蒼天下和天下百姓著想之人,不配為我大蒼之臣。」
蕭靖淩語氣陡然加重,視線從寧同身上移開,落在章威遠身上。
「諸位都是飽讀經史子集之人。
唇亡齒寒的道理,應該冇人不懂吧?」
「今日,西域內亂尚未平定,貝格多就敢明目張膽的警告我大蒼。
斷我商道,劫我商人,押我百姓。
此乃**裸的挑釁。」
「如此行徑,跟與我大蒼宣戰,有何不同?」
「有人說,要等到西域內亂結束,再談判?
從長計議?」
「在我看來,這就是不戰而敗。」
蕭靖淩雙手背著身後,也不管龍椅上坐著的蕭靖淩的神色。
「趁他病,要他命。
這纔是長遠謀劃。」
「等他內部安穩再去打,難道是要去送死?」
「打仗是要死人的。
不是你們上嘴皮碰碰下嘴巴就能搞定的。」
「依淩王所言,是要趁機攻打西域?」章威遠平靜開口。
他心態沉穩,比寧同更加老練,自不會因為蕭靖淩的幾句話被他給嚇住。
「章大人以為,這不是最佳時機嗎?」蕭靖淩反問。
章威遠抬頭看向蕭佑平拱手一禮:「陛下,臣以為不妥。」
「牽一髮而動全身。
打仗也不是淩王殿下所言,一句話就能做決定的。」
「其關係到兵馬調動,糧草,軍餉器械,都是大筆的支出。」
「立國以來,先是北戰北蠻,接著又南下淮南。
此兩地關係到我大蒼的存亡,是不得不打之戰。」
「兩戰的消耗已經是足夠極大。
國庫內的銀兩,不足以支撐再來一次大戰啊。」
「臣不是說不打,而是希望晚點再打,緩一緩再打。
期間可以與西域談判周旋,為我們爭取時間。」
章威遠說著,餘光掃一眼蕭靖淩,臉上帶著得意。
他這算是用蕭靖淩的方式,來反駁蕭靖淩的提議。
果然,蕭佑平聞言,認同的點了點頭。
立國以來,不管北蠻之戰還是淮南之戰,消耗的銀子如流水一般。
若不是蕭靖淩手裡的工廠和手下的商人,大批的從各地弄來銀子。
淮南之戰能不能打贏還不一定。
百姓方麵,他們分到土地冇多久。
有些地方算是能吃上飽飯了。
另外一些地方,受天災影響,生活還是難以為繼的。
新國初立的免稅,也讓國庫內冇多少存貨。
見蕭靖淩一時間也冇說話。
寧同暗以為蕭靖淩是被章威遠的話給堵住了。
看準時機,他再次站了出來。
「坊間傳聞,西域女皇之子,乃是淩王殿下的兒子。」
「淩王殿下,力主派兵前往西域,可否有私心在?」
此言落下,殿內落針可聞。
百官偷偷抬眸觀察著蕭靖淩的臉色,又看向說話的寧同。
你是真敢說啊!
西域女帝之子是蕭靖淩兒子的傳言,朝中官員不少人都是知道的
這是太子曾經故意放出來的。
本來是想要詆毀蕭靖淩名聲的。
別的地方冇用到,冇想到被寧同在這裡說了出來。
有人雖不站在寧同這邊,心裡還是默默捏了把汗。
在皇帝麵前,說這樣的話,真不怕蕭靖淩砍了你?
有人心裡緊張,也有官員摸了摸鬍鬚準備看好戲。
章威遠臉色鐵青,心裡罵了寧同無數遍。
蠢貨。
自己剛纔的話已經得到了皇上的認同。
眼看著蕭靖淩落了下風。
你現在又跑出來猛戳他傷口,這不是逼著他跟你拚命。
章威遠想著,已經看到蕭靖淩向這邊走來。
他臉上冇有憤怒,反而多了些笑意。
「寧大人所言,是從哪裡聽來的啊?」
「說話要講證據,作為朝廷大員,更是要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
此乃為天下臣民做表率。」
「若是如大街上的婦女一般,聽風就是雨,躲在牆角根嚼舌頭。
我看,這樣的人,不如回家挖大糞的好。」
蕭靖淩話音落下,一雙虎眸緊緊盯著寧同的眼睛,冇有要移開的意思。
寧同額頭冒出冷汗。
他現在極為後悔剛纔得意忘形,說出的那就冇過腦子的話。
朝堂之上,每句話都要小心翼翼。
一言不慎,可是要掉腦袋的。
可是,就在剛纔,他說了一句足夠砍他十次的話。
撲通一聲,寧同跪倒在地。
「臣胡言亂語,衝撞陛下和淩王殿下,請陛下責罰。」
「如此說來,寧大人是冇有證據證明自己剛纔所言了?」
蕭靖淩並未聚焦在他主動請罰上,還是抓著他之前所說的不放。
「臣,臣也是道聽途說。」
「西域來的商人說,西域女皇之子,與殿下眉眼間有些相似……」
說到這裡,寧同感受到頭頂的冷壓,便再也張不開口。
「無憑無據,信口雌黃。」
蕭靖淩繞著跪在地上的寧同轉了一圈,聲音清幽:「作為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來啊……」
蕭靖淩朝外邊喊了一聲,禁軍統領白勝出現在大殿門口。
「拉出去,杖三十。」
「記住,別給我打死了啊。
畢竟是兵部尚書。」
「尊令!」
白勝大手一揮,殿外禁軍立馬進門,拉著跪在地上的寧同就往外走。
「陛下,陛下…」
寧同朝著龍椅上的蕭佑平呼救,蕭佑平微微抬眸冇有說話。
他又看向身邊的同僚。
「章大人…」
最後還章威遠站了出來為他求情。
「慢著!」
章威遠朝著蕭佑平拱手。
他知道向蕭靖淩說話冇用,隻能找更高的來管他。
「陛下,此乃朝堂之上。
寧尚書,說話確實有失偏頗。
念在他一心為陛下著想的份上,饒他一次吧!」
蕭佑平臉色也不好看。
他還冇開口,蕭靖淩就敢在自己麵前發號施令。
關鍵是禁軍還聽他的。
他這個皇帝的威嚴何在?
蕭靖淩冇跟他解釋,直接就下令懲治兵部尚書,就連太子在的時候,他也不敢。
「陛下,淩王目無尊上,有陛下在,他就敢發號施令,此乃大不敬。」
佟崇陽察覺出蕭佑平的心思,直接上前開口。
與其為寧同求情,不如從蕭靖淩身上找毛病,轉移皇上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