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佑平和蕭靖淩談到深夜,直到李魚端著湯藥前來提醒,蕭靖淩才起身離開。
側殿的燭火跳動著,封賞大殿的名單擺在桌案上,蕭靖承卻對上邊的名字冇有絲毫的興趣。
他知道,蕭佑平讓他們來商討封賞名單隻是個由頭。
最後如何封賞,還是皇上說了算。
他現在更想知道,蕭佑平單獨留下蕭靖淩說了什麼,而且說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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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微腳步聲傳來,蕭靖淩單手背在身後,邁步走進殿內。
「四哥。」
坐在凳子上早就等得無聊的蕭婧畫第一個站起來,跑到蕭靖淩的麵前。
蕭靖承雖然心中焦急,但是坐在凳子上的屁股一動冇動。
蕭婧文側了側身子,看向蕭靖淩。
「父皇睡下了?」
蕭靖淩微微頷首,摸了摸蕭婧畫的頭髮,伸手拿過桌案上的封賞名單。
「四哥,父皇跟你說什麼了啊?
說了這麼久?」蕭婧畫眨巴著眼睛,一臉單純又好奇的模樣。
「婧畫。」
蕭靖雲開口製止蕭婧畫的問話。
「不許亂說。」
蕭靖承聽到蕭婧畫問蕭靖淩時,耳朵都豎起來了。
蕭靖雲突然出聲打斷,引得他心中不滿。
不止蕭婧畫想知道,他也想知道啊。
蕭靖淩則是一臉的無所謂,捏了捏蕭婧畫的臉頰。
「好了,別嚇到婧畫。」
「父皇跟我說啊,回頭給我們婧畫弄幾件漂亮衣服。」
蕭靖淩低聲安慰,臉上帶著笑意。
展開手裡的封賞名冊,蕭靖淩的視線在每一個名字上掃過。
「商議的如何?」
蕭靖淩看向蕭靖承:「太子以為,該如何封賞?」
蕭靖承麵色平淡,推出麵前擬定好的一份名單,雙眸觀察著蕭靖淩的臉色。
「老四,封賞之事,最終還是父皇做主吧。」蕭婧文小心的提醒。
她是真擔心,蕭靖淩一件事做不好,再次引得蕭佑平不高興。
一怒之下,蕭靖淩怕是又要被父皇責罵了。
蕭靖淩雲淡風輕的拿起蕭靖承擬定的名單,捧在手裡仔細檢視。
嘴上看似不經意的說道:「父皇有旨,封賞之事,有我等商議。
最後再由他來定奪。」
「這章威遠,有什麼功績,可以讓他封公爵?」
蕭靖淩指著蕭靖承草擬的名單,語氣溫和的發問。
「大哥無需多心。
我就是單純的問問,冇有不尊重的意思啊。」
他對章威遠的情況也是瞭解的,讓他進內閣,已經算是天大的恩典。
現在要封他公爵,蕭靖淩心裡是反對的。
蕭靖承也不著急,提起毛筆在紙上給蕭靖淩解釋。
最後,蕭靖淩還是不同意給章威遠公爵。
「我的意思是,公爵六個,定要給為大蒼開國有功之臣。
像章威遠這種靠親戚上來的,定然不給。」
蕭靖承又是一陣比劃,意思就是,皇上是讓他們一起商量,不是讓蕭靖淩自己決定的。
而且他還是太子,有更大的話語權。
蕭靖淩看他著急的樣子,氣定神閒的走到主位,拿起毛筆,重新劃定名單。
見他直接坐上了蕭佑平坐的位置,蕭靖承更是勃然大怒,拿起手邊的茶盞就要扔過去。
真是欺負自己不能說話是不是?
那個位置,他垂涎欲滴,根本不敢坐。
蕭靖淩就這樣水靈靈的坐上去了。
「老四。」
蕭婧文滿臉震驚,趕忙跑上前,試圖拉他起來。
「老四,這裡可坐不得啊?」
「有什麼坐不得的?」
蕭靖淩看著氣急敗壞的蕭靖承還故意抬起屁股又坐下,坐下又抬起屁股,來回反覆。
「你還別說,太硬了,有點硌屁股。
回頭讓人弄個坐墊,應該挺舒服的。」
「三姐,你要不要試試?」
蕭靖淩說著就要起身,讓給蕭婧文坐上一坐。
抬頭看向下邊的同樣驚訝的蕭靖雲和蕭婧畫,蕭靖淩朝著他們擺擺手。
「雲弟,婧畫,你們也來試試?」
蕭婧畫倒是不客氣,邁開小短腿就要過去,被眼疾手快的蕭靖雲一把抓回來。
「你還真敢去坐啊。」
「冇事,父皇說了,我代他行事,可以坐他的位置。」
蕭靖淩一臉的輕鬆,笑著看向神色緊張的蕭婧文。
「三姐,你擔心什麼?
父皇還能真砍我腦袋不成?」
看著蕭靖淩嘚瑟的模樣,蕭靖承暗暗握緊拳頭,氣的嘴唇發紫。
「來人,送婧畫公主回去歇息吧。」
新晉的禁軍統領白勝,邁步走進大殿,朝著蕭靖淩拱手一禮,帶著蕭婧畫先一步離開。
大殿內安靜下來,蕭靖淩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父皇有旨,三日後封賞大殿。
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確定封賞名單。」
「哥哥姐姐弟弟們。
我們的恩怨,是自家的事。
封賞大殿,乃是國事,是天下事,這可不能賭氣,更不能帶著私情。
現在,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話音落下,蕭靖承、蕭婧文、蕭靖雲三人的麵色也嚴肅起來。
蕭靖淩順勢在懷裡掏出本冊子,毫無保留的遞到蕭婧文的手上,隨即向蕭靖雲道:「雲弟,將受封人員的名字,全都寫在紙上,掛起來。
我們來一一覈定。」
「明白!」
蕭靖雲走到旁邊書案前,展開大大的紙張,開始謄寫受封名單上的名字。
隻寫名字,不寫爵位和官職,等他們討論好之後,再填充他們的爵位和官職。
蕭婧文翻看著手裡的冊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指微微顫抖。
「老四,這…這是哪裡來的?
你記得?還是父皇……」
她的語氣中帶著輕微的恐懼。
冊子上記得不是其他,而是即將受封賞官員所做的樁樁件件。
從他們追隨蕭家開始,直到昨天的一言一行。
好的,壞的件件不落。
不管是私下的還是在朝堂上的,全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蕭靖承忍不住好奇,上前伸手拿過冊子掃視一眼,背後陡然冒出一身冷汗。
上邊詳細記載著,什麼人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見過他,甚至他們說的話,都清清楚楚。
蕭靖承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直冒冷氣。
他猛地抬頭看向蕭靖承。
「你派人盯著我們?」
蕭靖淩雙手一攤,滿臉的無辜。
「此乃父皇交於我的。」
「你們以為錦衣衛是乾什麼的?
當他們真是吃乾飯的?」
蕭靖承聞言,渾身一軟。
本以為自己做的一些事,神不知鬼不覺的,實際上蕭佑平一清二楚。
蕭靖淩看著他的表情,並無嘲笑之意。
如果是換做自己,肯定也是他這個樣子的。
隻是,和蕭佑平給自己的這本冊子相比,自己哪裡有更詳細的東西。
甚至蕭佑平的一言一行,他同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