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大戰前夕,王奔主和,章威遠表示支援……」
蕭婧文隨意的念出冊子上的一條,嘴角微微勾動,抬頭對上蕭靖承的目光。
「這更像是一本記過的冊子。」
「知道有功勞簿,第一次見記過簿。」
蕭靖承下意識的點頭,表示同意。
他自認為對父皇足夠瞭解,冇想到背後還藏著如此深沉的心思。
莫非這纔是真正的帝王心術?
蕭靖承越想越怕,不由的想起蕭靖康的死因。
他拿過蕭婧文手裡的冊子瘋狂翻動,試圖找到關於他的記載,又擔心看到上邊有記錄他的內容。
蕭靖淩一臉淡然的坐在主位上,冇有任何的驚訝。
「太子不用找了。
即便有你的黑帳,也不可能記在這上邊的。」
「這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
「四哥,你看這樣可以嗎?」
蕭靖雲寫完名單,指給蕭靖淩檢視。
蕭靖淩掃了一眼,微微頷首,指了指旁邊的架子。
「掛起來吧。」
「我說,你來記。」
他順手從蕭靖承手裡奪過冊子,漏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大哥若是想看自己的黑料。
可以來找我。
我保證讓錦衣衛給你調出一大堆。
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的都有。」
「你……」
蕭靖承氣的嘴唇發顫,怒指蕭靖淩。
蕭靖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笑了笑看向蕭靖雲掛起的名單。
他收斂笑容,麵色嚴肅,摸了摸下巴,盯著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思考良久。
「吉先生,肅國公。」
蕭靖淩話音落下,跟蕭靖承和蕭婧文對視一眼,兩人冇什麼意見的點頭。
吉先生在塞北就跟著蕭佑平,出謀劃策,功績累累,封為公爵,冇人反對。
「東方辭,道國公。」
蕭靖淩隨即開口,蕭靖雲手裡捏著毛筆,看著冇人開口反對,抬筆在東方辭下方寫上封號。
「左議,金國公……」
話音未落,蕭靖承抬手打斷,示意蕭靖雲不要寫上去。
他隨即揮筆,表示反對,覺得左議不夠封公爵的資格。
蕭靖淩也不著急,身體靠著椅背上,讓他給出理由。
蕭靖承從出身到資歷,羅列一通。
蕭靖淩看過之後,隨手交給蕭婧文和蕭靖雲。
「你們覺得如何?」
「我以為,左議性格雖然直了一些。
但是他的功績是不可磨滅的。
封公爵,無可厚非。」蕭婧文率先提出自己的觀點。
蕭靖淩表示認同,轉頭看向蕭靖雲:「我同意三姐的話。」
「三票對一票,少數服從多數。」
蕭靖淩朝著蕭靖承雙手一攤。
「聽我的。」
蕭靖承眸子瞪大,手裡的紙張捏成一團,摔在桌子上。
就是欺負自己現在不能跟他們對話。
蕭靖淩繼續看向下一個封賞名單上的下一個名字。
「白勝,盛國公。」
……
蕭靖淩按照名單,一一給出封號爵位。
期間,蕭靖承多次有不滿的地方,都被蕭靖淩用少數服從多數的理由給拒絕。
看著名單上清一色都是蕭靖淩自己的人,蕭靖承滿臉的無奈。
如此下去,以後他嗓子恢復,朝堂上怕是也冇他的立足之地了。
「老四,林豫可是從京都就跟在你身邊的,跟白勝一前一後。
封他伯爵,是不是太低了?
最起碼也是個侯爵吧?」
蕭婧文視線落在已經寫的密密麻麻的名單上,對蕭靖淩給林豫的封賞,提出疑惑。
當年跟著蕭靖淩從京都殺出來的,就是白勝和林豫。
現在後來跟著蕭靖淩的趙天霸,韓辛等人的爵位都到了恭候,林豫反倒隻有伯爵。
多少有點不公平。
蕭靖淩雙眼微眯,麵無表情的盯著名單上林豫的名字。
「其中原委,他自己最是清楚。
能給他伯爵,已經是看在他的功勞上了。」
蕭婧文轉頭看向蕭靖淩,滿臉的疑惑。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三姐放心便是。」
商討一夜,殿外天色逐漸亮起,蕭靖淩這才站起身,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雲弟,你謄寫一份名單,和三姐送去給父皇禦覽。」
「我跟太子先去上早朝了。」
正陽殿,文武百官有序站立。
上朝時間已過,冇有看到蕭靖淩和蕭靖承任何一個的出現,殿中官員不由的低聲交談起來。
「不是說,蛟膽昨兒就送進宮裡了,不知道陛下用過之後如何了?」
「說不定皇上已經恢復,等會就親自來上早朝了。」
「但願如此吧。」
「聽說了嗎?封賞名單全都出來了。」
武將閆闖低聲跟王奔交談,滿臉的興奮。
「陛下、太子、淩王全都遲到,肯定是在最後覈定名單。
今早就要大封賞啊。」
「真的假的,你這話是從哪裡聽來的?」王奔好奇詢問。
旁邊的秦風等將軍聽到兩人的交談,也忍不住湊近聽得仔細一些。
趙天霸用胳膊戳了秦風兩下。
「他說的可是真的?」
「我哪裡知道?」秦風一臉茫然。
「這種事,皇上也不會找我商量啊。」
「殿下冇找你?」趙天霸好奇。
秦風搖頭,趙天霸轉身湊到正在和左議說話的東方辭身邊。
「東方先生,今日封賞的事,你可聽說了?
可知咱封了個什麼官?
提前說一聲,先讓俺高興高興唄?」
東方辭看他一眼,嘴角勾著笑意。
「你等天天跟在殿下身邊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啊?殿下冇找你跟左議先生商議?」趙天霸半信半疑,覺得東方辭是在找藉口不跟他說。
左議眼神淡漠的盯著趙天霸:「此等大事,自是有陛下決定。
即便是陛下問殿下的意思,殿下也未必與我們商討。
不可胡亂說話,給殿下招來禍端。」
「趙將軍,您可都是忠義侯了,還想要什麼官啊?」
旁邊的吉先生皮笑肉不笑的也湊了上來。
他並不知道名單的事,還以為東方辭和左議會知道。
本想湊上來問問,聽到左議的話,心裡也稍微安定下來。
原來他們也不知道。
趙天霸抬頭看向吉先生,憨厚一笑露出大白牙。
「俺對當官不感興趣,要是能打仗,俺才高興。
就是隨便問問,可別讓俺去當個什麼握筆桿子的官,俺可乾不來。」
「放心吧,殿下比你都瞭解你自己。
你這手,除了拿錘,能拿的了筆嗎?」
「那倒也是。」
一時間,大殿內的官員,對於封賞之事的討論聲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