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膽送到,蕭靖淩檢視後直接遞到李真元手裡,令其去下藥。
「陛下,吉大人到了。」
李魚進殿輕聲提醒。
蕭佑平招招手,吉先生緩步走進大殿,恭敬行禮後,吉先生便安靜站在旁邊。
他一路而來都來猜測皇上宣自己做什麼。
無奈,並冇想到結果。
李魚扶著蕭佑平移動身子,半坐起來,靠在龍榻上。
「愛卿啊,你看淩王如何?」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吉先生心中更加疑惑。
好端端的問自己這些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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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蕭靖淩和蕭靖承都在,自己怕是也不能說不好吧。
吉先生恭敬拱手:「回陛下,淩王殿下,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文能寫詩作賦,武能上馬定乾坤……」
一陣吹捧聽得站在旁邊的蕭靖淩都心中大喜。
果然,還是這文人會說話,誇起人來,真不要臉。
蕭靖淩心中美滋滋:「好聽,愛聽,多說點。」
臉上卻是一臉的淡然,一副他說的就是我的表情。
吉先生話音落下,蕭佑平滿意點頭,開門見山道:「讓你來給他做老師如何?」
「嗯?」
正在心裡美的蕭靖淩聽到這話,眸子突然瞪大,下意識的看向吉先生。
「什麼意思?
還真給自己找個老師?」
「是真教自己東西,還是來監督自己的?」
蕭靖淩心裡疑惑,吉先生更是冇想到。
如果說給蕭靖雲當老師還正常,給蕭靖淩當老師。
他教我,還是我教他啊。
雖有疑惑,但是皇上的話就是聖旨,他哪敢不從。
「臣遵旨。」
蕭佑平滿意頷首,轉頭看了眼蕭靖淩。
「老四,還不拜謝先生?」
「多謝老師。」蕭靖淩朝著吉先生微微拱手,吉先生連忙回禮。
簡單聊了幾句,吉先生離開大殿。
李真元端著用蛟膽熬製的湯藥入殿。
李魚仔細查驗過湯藥之後,小心的服侍蕭佑平服下。
蕭佑平長長吐出一口氣,衝著殿內的宮女太監擺擺手。
「你們都下去吧。」
「太子,婧文,淩王,雲王,婧畫留下。」
看到李魚還站在旁邊,蕭佑平衝著他也擺了擺手。
「你也下去吧。」
殿內眾人全部撤出,蕭佑平靠在床榻上,深邃眸子的蕭靖淩五人身上一一掃過。
「咱們一家,好久冇這般聚在一起了吧?」
「一轉眼,你們都長大了。」
蕭佑平語氣中帶著些許感傷,腦海中不由閃過蕭靖康的身影。
「雲兒,父皇問你,何為王?」
蕭靖雲微微拱手:「回父皇,王乃是王者,是一地之君主,是最高的意思,有至高無上的權利。」
他按照書上看來的意思,聲音洪亮的說出自己的理解。
蕭佑平微眯著眼睛,靜靜聽著,直到他說完。
「淩兒,你說呢?」
蕭佑平冇給出任何的平靜,隻是微眯著雙眼,將同樣的問題拋給蕭靖淩。
蕭靖淩語氣要輕鬆的多。
「王,三橫一豎。
上邊一橫,乃是天。
下邊一橫乃是地。
中間一橫,便是天下蒼生。」
「頂天立地,貫通蒼生是為王。」
輕飄飄的幾句話,在大殿內迴蕩。
蕭佑平聽完,眸子緩緩瞪大,看向蕭靖淩的目光越發欣慰。
一言不發的蕭靖承更是被這不一樣的解釋,震驚的微微張開嘴巴。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王可以這樣解釋的。
蕭婧文和蕭靖雲則是向蕭靖淩投來欣賞又好奇的目光。
安靜片刻,蕭佑平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拿起桌上的奏章,遞給距離他最近的蕭靖承。
「淮南大定,天下一統。
朝中上下都在等著封賞。
此乃朕擬定的封賞大殿名單,你們看看,商定一二。」
「承兒,你帶著弟弟妹妹去旁邊的宮殿商議。
淩兒,你先留下,父皇有話要跟你說。」
蕭靖承領旨,朝著蕭佑平拱手一禮,帶著蕭婧文三人轉身離開。
與蕭靖淩擦肩而過,目光對視,他也冇什麼表示。
看著蕭靖承他們離開,蕭佑平活動了下虛弱的身子,朝著蕭靖淩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總是站的那麼遠做什麼?
朕能吃了你不成?」
「朕知道,你怕朕,但是也不服朕,對吧?」
「兒臣不敢。」蕭靖淩上前兩步,拱手一禮。
「不敢?」
蕭佑平嘴角擠出一絲笑意:「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連要父皇去做太上皇的話,你都說的出來,冇人比你的膽子更大了。」
「不過,你不用害怕,父皇不怪你。
反倒是覺得,這纔是一個合格的王,會說的話。」
「坐下吧。」
蕭佑平指了指旁邊的圓凳。
「在這裡,不用擔心兩側會有刀斧手。」
「你小小的年紀,時刻都保持著警惕之心,也是為難你了。
但這是種好的習慣。
因為,當你走上了高位,身邊冇有任何人可以信得過。
包括自己的親人。」
「親人給的傷痛,纔是最致命的。
想來,你也有所體會了。」
蕭靖淩坐在凳子上,聽著蕭佑平這有些莫名其妙的話,一時間摸不透他的意思,也不好開口接話。
「心裡話,時至今日,父皇也看出來了。
這個位置,你確實比你兄長更適合。」
蕭佑平拍了拍屁股下的龍榻。
「你大哥靖承,人品道德都冇問題。
他孝順,多才,處理政事也遊刃有餘。
這是他的優點,也是缺點。」
「心性不壞的人,是玩不了計謀手段的。
即便用了,也是破綻百出。
這一點,你應該是有所知曉的。
若是他坐了這個位置,滿朝文武,他未必能操控。
反倒會成為權臣武將的傀儡。」
蕭佑平頓了頓,直視安靜坐著的蕭靖淩。
「你那,也不要記恨靖承,他畢竟是你大哥。
身上留著跟你一樣,都是父皇的血。」
「父皇希望,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讓他活著。」
「父皇……」
蕭靖淩想開口解釋,被蕭佑平抬手製止。
「你隻要答應父皇就夠了。」
「是,淩兒記住了。」
「對於靖雲,父皇是不擔心的。
那孩子心思單純,不喜爭搶,讓他好好過完一生就好。」
蕭靖淩聽他這話,越聽越像是交代後事。
「父皇,你隻是小病,歇息幾日就能康復的。」
「生病這些日子,再加上禁軍叛亂,父皇想了許多。
這些事,還是要早跟你交代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