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犯錯,蕭靖淩共同挨罰的訊息,迅速在長陽城內外傳播。
聽到訊息的朝廷文武,褒貶不一。
寧同收到訊息,先是驚奇,緊跟著就是不屑的冷哼一聲。
「上下尊卑都冇有,跟泥腿子有什麼區別。」
他滿臉不屑的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抬頭看向管家。
「外邊莊園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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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爺,嶽布丁最近招收了不少的江湖人士。
每天都是大門緊閉。」
寧同聞言微微頷首,冇有多說什麼。
「報,老爺,淩王府傳來訊息。
明日午時,所有在長陽的官員,全都前往城門口,監斬……」
「知道了。」
翌日正午,陽光高懸。
城牆內,聽到訊息的百姓早早聚集的城牆下。
文武官員身穿朝服,順著台階登上城牆。
城牆外,城外大營的將士全部聚集,視線落在城牆之上。
他們都是被要求來親自看著斬首的。
城牆上,蕭靖淩身穿蟒袍,雙手背在身後,正臉直衝著照射下來的陽光。
「殿下,全都到了。」
左議來到蕭靖淩身邊,低聲提醒一句。
蕭靖淩轉身看向城牆下,烏泱泱的人群,全都注視著城牆上的動靜。
「押上來……」
大手一揮,身穿紅色囚服的眉山等十二將領齊齊押上城牆。
十二人一字排開,跪倒在地。
在他們身後,站著舉著大刀的劊子手,神色冰冷,一言不發。
蕭靖淩登上台階,居高臨下的俯視一切。
他朝著白勝招招手,白勝心領神會,展開手裡記載眉山十二人履歷和罪行的冊子,開始大聲宣讀。
隨著白勝開口,不管是城內的百姓還是城外的將士,包括城上的文武百官,全都是默默聽著。
斬字從白勝口中吐出,冰冷無情,冇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也有跟眉山關係不錯的官員,昨天想去替他跟蕭靖淩求情的。
但是聽到蕭靖淩下令,自己軍法處置自己之後,到了淩王府門口的官員,又返回來家中。
勸不住的!
履歷和罪狀宣讀完畢,白勝合上冊子,看向眉山等人。
「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眉山等人低著頭,無話可說。
「斬……」
蕭靖淩麵色嚴肅,聲音冰冷的吐出一個字。
眉山等人身後的劊子手,舉起手裡的大刀。
刀芒在陽光照射下泛起寒光,直擊人的內心深處。
蕭靖淩長長吐出一口氣,背過身,微微閉上眼睛。
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從淮南戰場活著回來的將士,他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其中有一半是塞北軍中的,另外一些是他曾經的靖淩軍中的將士。
眉山十二人身後的劊子手,高高舉起手裡的大刀,手掌顫抖,久久不願落下。
他們曾經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現在卻是要砍自己兄弟的腦袋,任誰也下不去手。
「斬……」
白勝悽厲的催促聲響起,語氣中帶著哽咽,拳頭暗暗攥緊。
噗……
手起刀落,鮮血噴濺而出,滴落在城牆之上。
站在近處的文武官員,目睹發生的一切,下意識移開目光,心中不忍。
蕭靖淩背對著砍頭現場,耳邊傳來大刀斬斷血肉的聲響,身體微微晃動。
「公子…」
小鈴鐺抬了抬手,要去扶住蕭靖淩,蕭靖淩擺了擺手,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拖下去吧。」
「讓大家都看看,長長記性。」
蕭靖淩轉過身,看向麵色蒼白的文官。
有些文官,第一次親眼看到砍頭的場景,直接當朝嘔吐出來。
「希望你們記住這一刻。」
「我不希望,下一個,是你們其中的某一位。」
一雙虎目掃過,城牆上的官員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第二排的寧同渾身一顫,心裡還在安慰自己。
「也就是嚇唬嚇唬膽子小的。」
皇宮。
蕭靖承手裡拿著藥碗,親自服侍蕭佑平喝下湯藥。
蕭佑平眸子轉動在周圍掃視一群,聲音虛弱的詢問:「老四怎麼不在?」
「回父皇,城外大營有軍務要老四去處理了。」
蕭婧文在旁邊輕聲迴應。
「軍務?」
蕭佑平疑惑:「莫非是哪裡又起了戰事?」
「父皇儘管放心,就是一點小事,冇有戰事。」蕭婧文安慰。
見她不說真話,蕭佑平看向安靜站在一邊的李魚。
「到底發生了何事?」
李魚稍作猶豫,看了看蕭婧文,還是不敢隱瞞。
「回稟陛下,眉山將軍等十二人,在城內強娶民女,霸占百姓財產。
今日被淩王殿下給親自處決了。」
蕭佑平聞言,眸子瞪大,久久冇有說話。
最後無奈嘆息一聲:「他們可都是有戰功之臣。」
「父皇,功是功,過是過。」
蕭靖淩的聲音響起,他大步走進大殿。
「若是仗著有功,就可欺壓百姓,那麼跟前朝有什麼區別。」
走到蕭佑平的床榻前,蕭靖淩微微拱手。
「父皇,你安心養病便是。
其他事,不可勞心。」
「你呀,你呀……」
蕭佑平指著蕭靖淩,猛烈咳嗽兩聲。
「你就不能學著仁義一些。
動不動就是殺人。
等你把人都殺光了,天下之事,誰來處理?」
「父皇,仁和狠,要看對什麼人?
該仁的時候,自然要仁。
該狠的時候,也不能留手。」
蕭靖淩有自己的道理。
「對於違背國律軍規之人,絕不可姑息。
隻有從開始就立下規矩,之後纔沒人再敢反覆試探。
不管是什麼身份。」
「你……」
蕭佑平大口喘著粗氣,麵色漲紅。
「你…真是把你野壞了。
該給你找個老師,好好教教你。」
「去,把吉先生宣來……」
蕭佑平朝著李魚擺擺手,李魚領旨而去。
「拜見陛下,太子,殿下,公主……」
蕭靖淩正要說什麼,白勝快步走了進來。
「陛下,剛收到城門傳來的訊息。
去東沃取蛟膽的特使入城了。」
「父皇,蛟膽取回來了。
您馬上就能恢復了。」
蕭婧文臉上綻放出久違的喜色。
「我現在就去找李仙醫。」
蕭靖淩轉頭看向白勝。
「你派人去宮外接一下吧。」
蕭佑平平穩心虛,視線落在蕭靖淩身上。
「蛟膽可是東沃的寶物,他們輕易就給了?」
「他們不敢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