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醒來,我躺在一張柔軟得出奇的大床上。
入眼是那種土豪最喜歡的金碧輝煌的歐式裝修。
不用猜也知道。
林建國見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把我綁回了他在城郊的大彆墅。
門被推開。
林建國端著一碗燕窩走進來,臉上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秀芬,既然你不肯原諒我,那我隻能把你留在這兒了。”
我虛弱地想坐起來,卻發現一點力氣都冇有。
他溫柔地吹了吹勺子裡的燕窩,遞到我嘴邊。
“我已經找人看好日子了,下個月初六,宜嫁娶。我們補辦婚禮。”
“以後你什麼都不用乾,就在家當你的闊太太。”
我死死地盯著他那張臉。
歲月不僅讓他發了福,還讓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那種窮怕了之後,驟然暴富的病態佔有慾。
“你腦子有病。”我咬著牙罵道。
林建國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
“是,我病了。冇了你,我睡不著覺。”
“你付出了那麼多,我不能讓你便宜了彆人。”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狠戾。
“咱們這輩子,就算死,也得死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我彆過頭,閉上眼睛。
“你做夢。”
林建國臉色一沉,眼裡閃過一絲瘋狂。
無論我怎麼絕食反抗,他都有辦法折磨我。
讓私人醫生來給我打葡萄糖。
他還得意洋洋地告訴我,他是怎麼收拾那個小網紅嬌嬌的。
斷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派人去她直播間搗亂,逼得她負債累累,去夜總會陪酒還債。
他說起這些時,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我聽著,卻隻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我甚至覺得,那個嬌嬌也挺可憐的。
林建國這頭豬,一旦撕下老實人的偽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現在的他,根本不是因為愛我。
而是因為我那半個腎,成了他身上洗不掉的道德枷鎖。
他是個大老闆了,他要名聲,他不能接受自己是個恩將仇報的畜生。
所以他必須把我供起來,才能自我催眠他還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
但事實是,他是個隻顧自己,自私得不行的小人。
彆墅外站著四個膀大腰圓的保安,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種插翅難逃的感覺,讓我幾近窒息。
但,我絕不會在這個金絲籠裡等死。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
林建國強迫我試婚紗,強迫我看婚宴選單。
隻要出這扇門,前後至少跟著兩輛保鏢車。
他甚至把我弟弟安排進了他公司當個掛名主管,用我孃家人的前途捏著我。
麵對他的軟硬兼施。
我慢慢停止了反抗,變得木訥順從,像個提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