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所以我租房的時候特意避開了四樓,我聽房東說四樓從開春到現在一直沒租出去過,更別談住人了。”
“你確定這是真事兒?”我狐疑地看著葉楓,“你別編個故事出來嚇我,我寫小說不需要你提供素材。”
“我也是在網上評論區看到的,你也知道,評論區的訊息比新聞勁爆多了”,他無奈地望著我說:“不過那層樓真出過事,不信你自己上網查去。”
“誒,我可沒這閑工夫,說不定剛剛的那個人喜歡玩cosplay呢?”我去冰箱拿了兩瓶啤酒,遞給了葉楓,“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幹了,秦哥。”
下午……
我正在書房裏創作著小說,順便拍了一張書房的照片發到了微博上,以此來表示我即將被風幹的靈感。
由於幾天前剛簽約的小說熱度高,這就導致我的讀者們以近乎瘋狂的形式想一睹作者的真容。
沒幾分鍾,我就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陰陽馬請求新增你的好友,我並沒有過多理會,而是直接拒絕了他。
可是我剛拒絕,卻又來了一條好友申請,如此反複。我隻好同意,隨後給他發了一句“你是誰?”
他回複道:“送東西算不算事兒?”
我恍然大悟後便片刻呆滯,內心瘋狂吐槽:這丫的不會真對男的感興趣吧,我是哪兒點吸引到他了?造孽啊……
“你到底幾個意思?”我用質問的語氣說道。
“按我中午說的做,不然會出大事。”隨後係統就顯示——對方已離線。
我無可奈何的放下手機,內心的吐槽從未停止:你大爺啊,最大的事兒就是你踏馬能不能離我遠點,我怕你對我圖謀不軌……
兩個小時後,陰陽馬又發來一條訊息——你的房子隻有你一個人嗎?
當看到這條訊息時,我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這他丫的就是盯上我了。
我忍無可忍,咬著牙一通電話打了過去,而接下來便發生了一個讓我哭笑不得而又細思極恐的事。
電話接通時我怒吼道:“你踏馬到底想怎麽樣,我跟你講,你要是敢對我下手,我遲早會弄死你。”
電話那頭傳來了疑惑的聲音:“我要對你下手?下什麽手?”
“別給老子裝蒜,我知道你是同性戀,但是你能不能找別人,我不是這種人!”
他也吼道:“臥槽,你在說什麽,誰是同性戀”
我仍舊懷疑他的話,“你中午給了我一張符,然後又跟蹤我,還加不停我好友,剛又問我是不是一個人住,關鍵你還是一個男的。”
電話那頭的聲調越來越大:“誰跟蹤你了?話說回來,要是一個女的對你做出這種事情你就願意是吧?”
我沉默了幾秒,此時此刻我在想什麽不言而喻。
片刻後,他一本正經地說道:“首先,我不是你口中的同性戀。第二,老子比你大十來歲,你還踏馬的在我麵前稱老子了,尊重人會不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問你是不是一個人住,是為了確認中午你隨手往微博上發的照片。”
他頓了一會兒,接著說:“在你的房門外,也就是客廳的正中央,有一個麵色慘白的女人正死死地盯著你,在沙發上還有一個看上去滿月的嬰兒,但是我看不清他的臉,看那女人的氣色好像不是一個正常人,又或者說將死之人都是這種狀態,要不是我手機進水了,我踏馬早過來問你了。”
“你……你說的……都……都是真的?”我的大腦已經處於完全懵逼的狀態。
他嚴肅地強調道:“不管你信不信,按我中午說的去做,如果你還想多活幾年的話。”
我對他的話並不上心,畢竟已經是大學生了,一切能用物理解釋的事情都不是大問題,這麽迷信的東西,當個樂子聽聽就完了。
傍晚時分,我的小說已經寫完了大幾千字,正打算出門吃飯時,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是一位穿著外賣服的女生,看上去和我的年齡相仿,可能因為跑外賣的緣故,她脖子和臉的膚色間形成了一條鮮明的分界線。
“你好,外賣到了。”她簡單的說道。
我疑惑的看著她:“我沒訂外賣啊?會不會你送錯了。”
“是我點的”,葉楓蹭過來順手搭在我肩上,“現在的妹子都喜歡送外賣嗎?”
“你以為找個工作很容易啊?”我白了他一眼,順手接下了她手中的外賣,“人家說不定還在讀書呢。”
門口的女生尷尬地笑道:“嗯,我在讀大三,沒找到合適的兼職就出來送外賣了。”
她準備轉身離開時,葉楓一把拿過我手中的奶茶叫住了她,“等一下學姐,剛剛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喏,請你喝奶茶。”
學姐擺了擺手,拒絕道:“不用了,又不止你一個人這樣說過。”
見此情景,我插嘴說道:“收下吧,大夏天的在外工作也不容易。”
她向我們道謝後,接過奶茶就匆匆朝電梯走去。
葉楓此時也將樓道的燈按開,“路上注意安全啊。”說完,他還不忘嘀咕幾句“這學姐的身材真不錯,腿又細又長,就是黑了點。”
我也不禁朝學姐的方向望過去,“是挺不錯的。”光滑的地板上倒映出學姐兩條纖細的影子。
等等,兩條?我眯著眼睛再次看向學姐的身後,左邊的那個影子,輪廓僵硬,邊緣清晰得如同刀刻,一動不動地貼在地麵上,連一根發絲的飄動都沒有。
而右邊那一道……卻在動。 它以一種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頻率顫抖著,彷彿在與某種看不見的頻率共振。更可怕的是,它的輪廓在緩慢地、持續不斷地扭曲——時而拉長,時而膨脹,像一團有生命的、粘稠的瀝青,正從二維的地麵試圖掙脫出來,爬向她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