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學的第一年,眼前的水課和邋遢的室友讓我萌生了出去租房的念頭。
奈何我們這個導員壓根兒不管事,忙碌一整天才把該辦齊的手續都辦完。
看著校園裏一對對的情侶談情說愛,勾肩搭背的好基友,我像泄了氣的皮球全身無力,眼下隻有許許微風還能陪著我走完剩下的路,天漸漸被墨汁染黑,可是我的行李依舊生無可戀的躺在宿舍裏。不管了,今天說什麽也要搬出去.....
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我本身並沒有經濟能力,便和我的大學校友——葉楓在外合租了一套房,他整天一副**絲樣,要不是我急於辦離校手續,我是不會讓他出去找房的。
就是這樣一個**絲,在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已經拿到了公司的實習證明,生活費也從來沒找過家裏人,平時還能往家裏寄錢,和他相比,我的大學生活可以說是一言難盡。
可能是他母親早逝的原因,他一開始本想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後來竟習慣了這種性格,便有他現在的**樣。為此,我跟他互罵都會刻意避免對方的父母。
拖著疲憊的身體,我一點一點地朝校門口搬著東西。
就在我馬上搬完時,葉楓一通電話打了過來,我本身就累,不耐煩地“喂”了一聲。
“兄弟,你還有多久過來,這裏好像有點不對勁啊。”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我愛莫能助地搖搖頭:“你能不能撿重點說。”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哥你快過來吧。”話還沒說完,電話便結束通話了。
我並沒有理會他,畢竟跟一個**絲有什麽好較真的,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
等我來到公寓時,葉楓的房間十分安靜,估計早睡了,我也顧不上房間的衛生,也倒頭就睡。
意識正沉在濃稠的無邊黑暗裏,像一塊緩緩下墜的溫石,就在此時我聽見了一些腳步聲,不,不對,是一群人,腳步從稀疏到整齊,這種聲音一直在我耳邊徘徊,可當我每次想側耳細聽時,總會突然消失。
當我第二天醒來時,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哥,你醒了。”葉楓在客廳嘿嘿地笑著。
我使勁地拍了拍腦袋,一陣眩暈襲來,“你昨天說這裏不對勁,是怎麽回事?”
他朝我遞了一根煙,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沒什麽大事兒,我缺個人開黑,想讓你快點過來。”
“你信不信我用我的腳趾尖狠狠親吻你的痔瘡?”我白了他一眼,轉而問起了正事兒,“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腳步聲?”
他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聽到什麽聲音,“怎麽了?”
“可能是我太累聽錯了”昨晚的那聲音似乎粘在耳膜上,像冰冷的鐵鏽,又像潮濕的苔蘚,緩慢地爬進顱骨的縫隙。我即使緊閉著眼,用枕頭死死捂住雙耳,可它還是從更深處、從骨髓裏滲出來,嗡嗡作響,將黑夜鋸成一段段破碎的、無法安眠的殘片。
“中午吃什麽,我請客。”即使我無精打采,但還是客氣地說道,“找房的事情辛苦你了哈。”
“這算什麽事兒啊。”他無所謂似的擺擺手,“盒飯就行。”
正午時分,我推開房門朝電梯走去。看著外麵毒辣的太陽我不禁歎了歎氣,陽光壓根兒就照不進公寓,這就導致樓道裏一直彌漫著黴味。
我走進電梯,按下了一號鍵,沒想到電梯裏的黴味更嚴重,那不是普通的氣味。它潮濕、厚重,帶著一種陳腐的甜膩,彷彿是從混凝土牆體的最深處,從那些看不見的管道和縫隙裏,經年累月滲透出來的、屬於這棟建築的氣息。
剛才走廊裏那若有若無的黴味與之相比,簡直成了清新空氣的預告,我心想:這哪裏是電梯,簡直是一個破爛不堪的箱子。
雖然是夏天,但外麵的行人依舊摩肩接踵,原本十幾分鍾的路程,我走了半個多小時。
當我買完飯準備走時,有東西把我肩膀拍了一下。
我轉過身,發現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盯著我看,“有事兒?”我也打量著他。
“送東西算不算事兒?”他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張符紙,隨後便往我手裏塞。
我連忙後退幾步:“幹什麽,我不買保險。”
中年男子聽後,哈哈大笑起來,隨後不緊不慢的將手插進了口袋,“小夥子,把這張符紙貼在門外,晚上轉鍾之後不要開門,記住了。”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我對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感到十分無語,平白無故送我符幹什麽,罵我不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