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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家宴，來的幾乎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蘇青挽著霍靳川的手臂，一襲高定紅裙，笑靨如花。
她親昵地為霍靳川佈菜，聲音甜膩：“靳川，嚐嚐這個，你最愛的鬆茸。”
滿座賓客目光複雜。
誰不知許知夏纔是霍家正牌太太？可如今人走茶涼，連老爺子都默許了蘇青上位。
霍靳川麵無表情，酒杯一杯接一杯。
他煩躁。
三天了，許知夏像人間蒸發。公司亂成一鍋粥，彆墅裡也是一團亂麻，就像是世界忽然不會運轉了。
“靳川！”好友周硯擠過來，壓低聲音，“知夏到底去哪了？我打她電話全關機。”
霍靳川冷笑：“愛去哪兒去哪兒，關我什麼事？吃夠了苦頭，自然會滾回來。”
周硯皺眉：“你認真的？你小時候不是說，長大要娶那個在療養院照顧你的小女孩嗎？怎麼真放她走了？”
霍靳川一愣：“什麼小女孩？”
“就是你車禍失明那年啊！”周硯急了，“有個小姑娘天天給你煮粥、唸書、和你一起散步......後來你複明那天，她就不見了。你不是一直找她？”
霍靳川心跳漏了一拍：“......那是蘇青。”
“胡扯！”周硯瞪大眼，“我親眼見過那女孩！總穿白裙子，說話輕聲細語，就是許知夏啊！我還以為你知道呢，結果你搞錯了？！”
霍靳川腦中轟鳴，可是仍然下意識否認，“不可能，不可能是許知夏......”
周硯急了，“怎麼不可能？我親眼見過的，就是許知夏。後來我出國了，我冇來得及告訴你。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他猛地看向蘇青，有了一個猜想，雖然心狂跳不止，卻仍儘力保持聲音的平靜：“你......還記得那年給我煮粥的事嗎？我總是加糖。”
蘇青一怔，隨即柔柔一笑：“當然記得。你總嫌粥淡，我就偷偷多加一勺糖，你說甜得剛剛好。”
霍靳川如墜冰窟。
他從不喝甜粥。
一滴糖都不加。
如果蘇青真的是那個女孩，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的這個習慣？
可許知夏......一些模糊的記憶在此刻如潮水倒灌
許知夏明明嗜甜如命，蛋糕總是吃雙倍糖霜，咖啡要加三塊方糖。
可是結婚這麼多年，她卻從來冇做過甜粥，都是做的鹹粥。
許知夏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口味偏好？
那隻有一個可能，那個在他失明的時候照顧他的女孩，是許知夏。
“你撒謊。”霍靳川聲音嘶啞，猛地攥住蘇青手腕，“我從不喝甜粥！”
蘇青臉色慘白：“我......我記錯了......”
“滾。”他甩開她，踉蹌後退。
這時，霍老爺子拄拐走近，皺眉道：“吵什麼？蘇小姐不懂規矩，就送她回去。”
霍靳川抓住父親胳膊，聲音顫抖：“爸......我和知夏......你知不知道知夏去哪裡了？”
老爺子詫異地問他：“你們不是離婚了嗎？離婚協議七天前就生效了。離婚證還是知夏親自來拿的。”
霍靳川渾身血液凝固。
他突然想起最後一次見許知夏，是在醫院門口，許知夏瘦的不像樣子，最後的願望是讓他揹著她走一段路。
在霍家老宅的門口，許知夏說：“你不進去，一定會後悔的。”
一震強烈的劇痛席捲了心臟，霍靳川猛地衝出宴會廳，手機瘋狂撥打許知夏號碼。
關機。關機。關機。
“不......不可能......”
霍家老宅的管家追出來，講一個紅色的小本本塞到霍靳川的手裡，“小霍總，那天您冇回來。是知夏小姐獨自一人回來的，拿了離婚證就走了。”
“您彆怪我多嘴，知夏小姐看起來似乎很不好。瘦了很多，精神狀態也很差......似乎是生病了。”
霍靳川愣愣地接過紅色小本子，封麵燙金的“離婚證”三個大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為什麼？
許知夏為什麼要離婚？
霍靳川突然想起，那一天他揹著她慢慢走，許知夏問他：“如果我說，我是那個照顧失明的你的女孩，你會信嗎？”
他怎麼說的來著？
啊，想起來了，他說：“神經病！再妄想頂名冒充，我就把你扔下去，自己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