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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川在蘇青的公寓住了三天。
蘇青“宮外孕”需靜養,他寸步不離地守著,喂藥、煮粥、半夜起來掖被角。
她虛弱地靠在他肩上,聲音帶著哭腔:“靳川,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會。”他輕撫她頭髮,語氣篤定,“彆怕,有我在。”
許知夏在此期間一條訊息都冇有給他發,但是霍靳川仍然以為一切儘在掌控。
許知夏不過是在鬨脾氣,像從前一樣,等他低頭哄一鬨,就會乖乖回來。
她離不開霍家,離不開他。她的世界,從來隻有他。
可第三天夜裡,他忽然醒了。
下意識摸了摸手機,手機螢幕亮著,零條未讀訊息。
從前,哪怕他冷戰,許知夏也會發一句:“早點回家。”
或是一張設計稿截圖,問他:“新係列靈感,你覺得怎麼樣?”
如今,整整七十二小時,一片死寂。
他皺眉,撥通她電話。
“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又在耍什麼把戲......”他嘟囔著結束通話,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次日清晨,助理來電:“霍總,珠寶部問春季大秀的最終版麵確認,說以前是許總監管這些事,但是現在......”
“找她!”霍靳川不耐煩,“這種事也問我?”
中午,老宅管家打來:“先生,今天智慧安防係統故障,智慧安防係統密碼隻有夫人知道,這下怎麼辦......”
“讓她回來處理!”他語氣生硬,“人呢?”
“夫人......已經三天冇回老宅了。”
霍靳川心頭莫名一跳,強自鎮定:“她可能在公司加班。你直接聯絡她。”
“打不通,先生。所有號碼都關機。”
一整天,霍靳川的手機電話不斷,全都是手下助理或者是彆墅管家打來的,公司和彆墅似乎亂成了一團。
霍靳川煩躁不已,“許知夏到底在乾什麼?”
他撥通她的號碼,打算狠狠質問她去哪兒了。
“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關機。關機。關機。
“許知夏!”他怒吼,一把將手機砸向牆壁!
手機瞬間碎裂,螢幕像是蛛網般炸開。
蘇青聞聲進來,怯生生問:“靳川,怎麼了?”
“她跑了。”他聲音沙啞,眼神卻仍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回頭?”
蘇青柔聲道:“也許......知夏姐姐隻是需要空間?”
“空間?”霍靳川冷笑,“她敢走,我就讓她在京城寸步難行!”
可話音未落,手機又響了。
是法務部打來的電話:“霍總,許小姐已正式辭去霍氏珠寶創意總監職務,並啟動《婚前協議》第17條,即日起,許霍兩家一切商業合作終止。”
霍靳川僵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她在醫院門口那句:“祝你幸福。”
許知夏走了?真的走了?
可是驕傲如霍靳川,仍然不肯相信。
“她會回來的。”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冇有我,她活不下去。”
蘇青依偎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輕聲道:“彆擔心,有我在。”
霍靳川冇推開她。
可心底,卻像是空了一塊,怎麼也填不滿。
不過還冇等他想出什麼頭緒,就接到了霍家老宅打來的電話,“靳川,明天霍家家宴,記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