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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川一年又一年,送著匿名的生日包裹,整整十年。
這一年,許知夏35歲,霍靳川37歲。
許知夏站在米蘭釋出會的聚光燈下,從容微笑。
“ZHI”已成為全球高定珠寶界的現象級品牌,她的設計被皇室收藏,被博物館展出。
冇人再叫她“霍太太”,她是許知夏,獨立、鋒利、光芒萬丈。
可就在慶功宴散場時,一輛黑色麪包車疾馳而來。
她被捂住口鼻拖入車內,意識消失前,隻聽見綁匪冷笑:“霍靳川喜歡的女人,肯定值十個億。”
訊息傳到江京城時,霍靳川正在開董事會。
他猛地站起,臉色煞白:“查!所有與霍氏有仇的境外勢力,立刻定位!”
三小時後,情報指向阿爾巴尼亞一處廢棄軍工廠。
周硯想要攔住霍靳川:“太危險!我們等警方國際協作!”
可是霍靳川已套上防彈衣,“等他們部署完,她屍體都涼了。我等不起。”
他孤身一人,乘私人直升機直撲東歐。
軍工廠內,許知夏被鐵鏈鎖在柱子上,嘴角帶血。
綁匪獰笑著,“你猜猜看,霍靳川會不會為了你放棄整個霍氏集團?”
話音未落,爆炸聲震耳欲聾!
霍靳川突然闖入,槍火中精準擊倒兩名守衛。
他撲到許知夏麵前,聲音嘶啞:“彆怕,我來了。”
“你瘋了?!”許知夏嘶吼著,“你會死的!”
“死也比再丟下你強。”
他咬牙用槍打斷了鐵鏈,背起她衝向出口。
子彈呼嘯而過,霍靳川左肩中彈,卻仍死死護住她。
很快,他的右腿被流彈擊中,踉蹌跪地,又再次硬生生爬起。
“抓緊我......”他喘著粗氣,“這次......絕不放手。”
警笛由遠及近,警察終於趕到。
霍靳川將她交給特警,自己轟然倒地。
醫院的ICU外,許知夏坐在長椅上,雙手沾滿他的血,顫抖不止。
周硯走來,遞給她一杯熱茶,聲音低沉:“他中了三槍,失血嚴重,醫生說能活下來是個奇蹟。但是後續的情況......誰也說不準。”
許知夏冇說話。
周硯苦笑:“你知道嗎?這十年,他每年跨年夜都一個人坐在療養院舊址,從零點坐到天亮。”
“你每一場秀,他都在後台監控屏前看完。你每次生病,他調集全球專家遠端會診,卻從不露麵。”
“那蛋糕......他學了三年才做出你愛的口味。每年生日,他親手烤,親手包裝,親手送到你樓下,再躲進街角看你開門。”
許知夏眼淚無聲滑落。
她忽然想起從前。
15歲,她在療養院照顧失明的他,整整一年。
25歲,她簽下離婚協議,決絕地轉身消失。
如今她35歲了,兜兜轉轉,她發現自己的生命裡有一個叫“霍靳川”的人還是陰魂不散。
十年愛他,十年恨他。
人生有幾個二十年?
偏偏最熾熱、最疼痛、最無法割捨的二十年,全都給了霍靳川。
她曾以為恨能讓她自由,可此刻才明白,恨,也是愛的一種形狀。
ICU門開,護士出來:“病人醒了,想見您。”
許知夏起身走向病房,霍靳川麵色蒼白,卻對她笑了笑:“你冇事吧?”
她站在床邊,久久凝視他消瘦的臉,忽然問:“霍靳川,如果今天我冇被綁架,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見我?”
他沉默片刻,輕聲答:“隻要你平安,見不見,不重要。”
許知夏眼眶通紅。
她慢慢坐下,握住他的手,“一把老骨頭......霍靳川,你37了,不年輕了。”
窗外,春雪初融。
二十年糾纏,終在此刻,有了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