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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戛納,許知夏一襲月白色長裙,站在電影節紅毯旁的品牌晚宴入口,正與策展人交談。
忽然,人群騷動,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靠,車門開啟,霍靳川走了下來。
十年光陰,將那個傲慢的霍家太子,打磨成一個眼神溫柔的男人。
閃光燈瞬間炸亮。
“霍先生!您和許小姐是否複合?”
“傳聞您十年來從未戀愛,是在等她嗎?”
“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霍靳川冇回答記者,隻走向許知夏,將一件薄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夜裡涼。”
許知夏微微一頓,冇拒絕,也冇道謝。
她轉向媒體,唇角含笑,語氣從容:“感謝各位關注‘ZHI’的新係列。今晚的展品,靈感來自‘未完成的詩’,有些故事,不必有結局,才更動人。”
記者追問:“那您和霍先生的故事,有結局嗎?”
她望向霍靳川,目光平靜如深海,冇回答記者的問題,隻是微微一笑轉身步入會場。
霍靳川留在原地,麵對鏡頭,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在追求我的愛人。一直都在。”
此後數月,“霍靳川許知夏複合”登上全球時尚與財經頭條。
可兩人從不官宣,亦無親密照流出。
他們出現在同一場拍賣會,他競得她設計的“極光之淚”藍寶石項鍊,卻冇有送給她,而是捐給癌症兒童基金會;
他們出席同一場慈善晚宴,她演講時,他在台下安靜聆聽,結束後默默遞上溫水;
她回京城辦展,他提前一週清空展館周邊安保隱患,自己卻隻坐在街對麵的咖啡館,透過玻璃窗看她忙碌的身影。
冇人知道他們是否同住。
但知情者說,許知夏的公寓樓下,常年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SUV,似乎是霍靳川名下的車。
這年冬天,許知夏回療養院舊址做公益捐贈。
那棟小樓已改建成兒童康複中心。
她站在當年霍靳川住過的房間門口,恍惚間,彷彿又看見15歲的自己,端著粥,輕聲說:“我在。”
“想進去看看嗎?”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霍靳川不知何時來的。
許知夏冇說話,推門而入。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空蕩的病床上。
她忽然開口:“那時候,你總問我,外麵的櫻花開了冇。”
他輕聲答,“我記得。你說開了,粉白一片,像雪。”
“其實......那年春天冇開花。”她轉頭看他,眼中帶著久違的笑意,“我騙你的。怕你失望。”
霍靳川怔住,隨即眼眶發熱。
他慢慢走近,冇碰她,隻是並肩而立。
許知夏望著窗外光禿的枝椏,輕聲道:“春天快來了。”
媒體始終冇能拍到他們牽手的照片。
但在某個雨夜,有路人拍到霍靳川撐傘送許知夏上車,傘麵完全傾向她,自己半邊肩膀淋得透濕。
照片配文:“他淋雨,她晴天。”
粉絲追問結局,許知夏在社交平台發了一張新設計草圖,兩枚戒指,彼此獨立,卻以一道極細的金線相連,名為《共生》。
霍靳川轉發,附言:“我在。”
十年後,45歲的許知夏獲“終身成就獎”。
頒獎禮上,主持人問:“您這一生,最驕傲的作品是什麼?”
她微笑:“不是珠寶,是自由。”
“自由地愛,自由地恨,自由地選擇原諒,也自由地......不回頭。”
台下,47歲的霍靳川靜靜鼓掌。
他鬢角已染霜,眼神卻如少年般明亮。
典禮結束,他照例送她到車邊。這次,她冇上車。
霍靳川問她:“怎麼了?”
“你欠我的第七件事。”許知夏淡淡說道,“揹我回家。不過你一把老骨頭了,背不動的話,可以扶我慢慢走。”
霍靳川眼眶驟熱,伸出手。
許知夏輕輕挽住他的臂彎。
車燈照亮前路,兩人的影子在夜色中漸漸重疊。
兩個走過地獄的人,終於學會並肩走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