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年後,巴黎時裝週。
許知夏站在自己品牌“ZHI”高定珠寶秀的後台,一襲墨綠長裙,身形清瘦卻挺拔。
T台上,模特佩戴著以“極光”為靈感的藍寶石係列緩緩走來,那是她從死亡邊緣帶回的設計,也是她新生的宣言。
冇人知道,這場秀背後站著霍靳川。
他動用霍氏全球渠道,為她牽線卡地亞、梵克雅寶等頂級資源;
當媒體因她“前霍太太”身份惡意炒作時,霍靳川利用公關團隊將所有負麵輿情一夜清空;
許知夏的投資人臨陣退縮,一筆匿名資金悄然注入,穩住大局。
可他本人,從未露麵,他做到了承諾“隻要你活著,我願意永遠都不打擾。”
許知夏知道是他,她隻對助理說:“把霍氏相關的合作方,全部轉為第三方代理。我不欠他。”
她與陸驍仍保持聯絡。
兩人常在日內瓦湖邊喝咖啡,聊康複、聊設計、聊那些在病痛中互相支撐的日夜。
有人問他們是否在一起,陸驍笑答:“她是我的戰友,不是戀人。”
許知夏也隻是笑笑:“我的心裡再容不下任何人。”
包括那個曾毀她、又救她的人。
霍靳川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機器。
霍氏總部頂層辦公室,永遠亮著燈。
他不再出席酒會,不近女色,連蘇青的庭審都未到場。
周硯調侃:“你這是要當終身舔狗?”
霍靳川正在審閱一份“ZHI”品牌的海外擴張方案,頭也不抬:“我不是舔狗。”
“我隻是......在還債。”
他知道,許知夏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跨年夜的羞辱、雪崩時的拋棄......每一道傷,都刻在她骨頭上。
他不求她回頭,隻求她平安、閃耀、活得比從前更像自己。
每年許知夏生日,她都會收到一個匿名包裹。
裡麵總是一束仙女棒,一塊草莓奶油蛋糕,她最愛的口味,甜而不膩。
第一年,她看都冇看,直接扔進垃圾桶。
第三年,她拆開盒子,點燃仙女棒,在陽台上靜靜看完它燃儘。
第五年,她切下一小塊蛋糕,嚐了一口。
她知道是誰送的,可她從不迴應。
因為迴應,就是希望。
而她不敢再信任何希望。
這年許知夏的生日,周硯在霍靳川辦公室撞見他正小心翼翼包裝蛋糕。
“你瘋了?親自做蛋糕?你還是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霍家大少爺嗎!”
霍靳川將最後一顆草莓擺好,蓋上盒蓋,動作輕柔如對待易碎品:“她胃好了,可以吃甜了。”
周硯歎氣:“六年了,你圖什麼?”
霍靳川望向窗外飄雪,眼神平靜:“圖她活著,圖她快樂,圖她某天想起我時,恨少一點,怨淡一點。”
周硯像是第一次認識霍靳川一樣,震驚的看著他,“哪怕她永遠不回頭?”
霍靳川點點頭,語氣淡然:“哪怕她永遠不回頭。”
他拿起盒子,走向電梯。
當晚,許知夏點燃仙女棒。
火光映亮她眼角細紋,也照亮桌上未拆的蛋糕盒。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跨年夜,她獨自放煙花時,他在酒店摟著彆人說:“她配嗎?”
如今,他默默站在陰影處六年,卻再不敢站在她麵前。
她輕輕咬了一口蛋糕,甜味在舌尖化開。
她不原諒他。
但她,終於不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