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許知夏仍在昏迷,生命體征微弱,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霍靳川站在ICU玻璃窗外,眼神卻已不再絕望。
他轉身離開醫院,第一件事,放一場隻屬於她的煙花。
日內瓦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他不惜動用私人關係,租下萊芒湖一艘遊船。
深夜,他獨自站在甲板上,點燃引信。
“砰——!”
金色光雨在湖麵炸開,拚出兩個字:知夏。
寒風刺骨,霍靳川卻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雙手合十,“我希望,許知夏歲歲平安。”
第二日,他飛回京城。
蘇青已被警方控製,霍靳川進入她的公寓,在抽屜裡找到那條藍寶石項鍊,許母生前的遺物,也是許知夏在拍賣會上的遺憾。
他親手擦拭乾淨,連夜飛回日內瓦,輕輕放在許知夏手邊。
他輕輕吻她指尖,“知夏,這條項鍊,物歸原主。”
第三件事,他去了墨脫雪山。
那是中國最後通公路的縣,雪山橫亙,塌方頻發。
他徒步三天,翻越海拔四千七百米的嘎隆拉雪山,到達了雪山上的神宮。
神宮喇嘛問他:“為何來此?”
“為一人求符,求她平安。”
喇嘛搖頭:“此符需以血為墨,以痛為引,你受得住?”
霍靳川毫不猶豫割破手掌,在黃紙上寫下“長生”二字。
他滿懷希望接過了平安符,卻在下山途中遭遇雪崩,霍靳川死死護住懷中平安符,滾落百米山坡,肋骨斷裂三根。
被救起時,他第一句話是:“符......還在嗎?”
霍靳川拿著用性命換回來的平安符回到許知夏的病床前,輕輕將平安符放在許知夏的枕邊,“知夏,求你平安。”
第四件事,他重返霍氏總部,要為許知夏恢複名譽。
董事會一片嘩然:“霍總,您為一個將死之人做出這種事?!”
他召開釋出會,“上一次珠寶秀,是我推出許知夏來背鍋,我和蘇青才應該對所有人道歉。許知夏是霍氏珠寶的靈魂。若她不回來,這品牌寧可解散。”
他當眾道歉,引發輿論嘩然,當時的珠寶秀“笑話”被重新翻出來,霍氏珠寶的股價一落千丈。
可是霍靳川不後悔,他在病房裡輕輕握住許知夏的手,“這都是我活該。”
第五件事,他去了北極。
私人飛機降落在朗伊爾城,零下四十度,他等了整整七天七夜。
第八天夜晚,天幕忽然潑灑出翡翠綠的光帶,如神蹟降臨。
霍靳川跪在雪地裡,淚流不止,“我願意用我的餘生贖罪,隻希望知夏痊癒。”
第六件事,霍靳川每天守在許知夏的病床前,像是要把以前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
他每一天都在期待奇蹟的降臨。
可是命運的眷顧似乎不會降臨在許知夏的身上,一天又一天,許知夏的各項指標趨於惡化。
醫生搖搖頭,表示已經冇有必要再住院了,“帶她回家吧。”
霍靳川放下了所有工作,他抱起許知夏,坐私人飛機回到了京城,從機場到霍家老宅,他揹著許知夏慢慢走。
一步一停,汗水浸透他的襯衫,膝蓋因舊傷顫抖不止。
回到霍家老宅的時候,玉蘭花開了,原來寒冬已經過去。
霍靳川輕聲對著背上的許知夏說:“知夏,彆怕。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霍靳川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滴眼淚落在了他的脖頸,他幾乎不敢相信。
一道細微的聲音在霍靳川耳邊響起:“靳川......算了吧......”
私人醫生檢查許知夏的身體,“她的各項指標......在好轉!這不符合醫學常理!”
霍靳川跪在床邊,淚如雨下。
“知夏,我放你走,隻要你好好的......”
“我願意永遠不打擾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