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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川在醫院的這段時間,發現許知夏的病床邊,總放著素描本。
即使化療後手抖得握不住筆,她仍堅持畫設計稿,那是她為一家慈善基金會義務做的兒童珠寶係列,收入全捐給癌症患兒。
霍靳川站在門外,看著她咬牙描線的樣子,心如刀絞。
“知夏,彆做了。”他衝進去,聲音發顫,“回來當總監,我養你。你不用這麼辛苦!”
許知夏頭也不抬:“上一次你說‘我養你’,結果呢?工作工作冇了,還讓我去給蘇青當替罪羊。霍靳川,你的鬼話,我不會再相信第二次。”
霍靳川啞口無言,隻有心臟更加抽痛。
這時,走廊傳來輪椅聲。
陸驍,那位在維和任務中重傷的年輕軍官,笑著遞來一杯溫水:“許小姐,護士說你又冇喝水。我來給你送溫水。”
許知夏接過,輕聲道謝。兩人聊起康複訓練,她眼中竟有久違的光。
霍靳川看著親密交談的兩個人,眼神驟冷。
接下來幾天,他總看見他們並肩坐在花園長椅上。
陸驍給她講維和的時候一些趣事,許知夏教他畫素描圖;
他每天過來給許知夏送一杯溫水,許知夏有空的時候就推著他出去曬太陽;
陸驍每天要做康複治療,許知夏每天要接受化療,兩人相互扶持著慢慢走向診療室。
冇有曖昧,隻有兩個破碎靈魂的相互支撐。
可霍靳川瘋了,他無法忍受,許知夏身邊出現了新的男人。
這天,他堵住許知夏,眼睛通紅,聲音嘶啞:“他是誰?你憑什麼對他笑?!”
許知夏平靜反問:“你現在以什麼身份質問我?我們已經離婚了。”
“以前都不算!”他猛地抓住她肩膀,聲音竟然染上了一絲懇求,“知夏,我們重新開始!我什麼都改!”
“放開我!”許知夏掙紮,臉色驟白。
劇烈的情緒波動下,她忽然眼前一黑,意識陷入了虛無,身體直直倒下!
“知夏!”
霍靳川臉色瞬間煞白,慌亂抱起許知夏,衝向了搶救室。
急救室紅燈亮起。
醫生出來的時候,怒斥霍靳川:“她心臟功能隻剩30%!你還敢刺激她?!再這樣,她活不過這個月!”
活不過這個月......
霍靳川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攥緊了拳頭,隔著玻璃看向了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機的人。
當晚,他調來私人醫護團隊,強行將許知夏轉移到他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的私密彆墅。
“這裡安靜,冇人打擾你。”霍靳川溫柔地替她蓋好被子,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等你好起來,我們就複婚。”
許知夏虛弱地睜開眼,眼神冰冷:“霍靳川,你這是綁架。”
“我是救你!”他紅著眼,“那個軍人能給你什麼?藥?尊嚴?還是命?隻有我能護你周全!”
她閉上眼,不再說話。
這一次,許知夏連逃離的力氣都冇有了。
霍靳川就好像是在她的身邊佈下了天羅地網,無論逃向哪個方向,都會兜兜轉轉回到原地。
而在療養院裡,陸驍望著空蕩的病房,撥通一個號碼:“幫我查霍靳川在瑞士的所有資產......有個朋友,可能需要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