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顧淮州被手套砸懵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怒火瞬間點燃了他的理智。
“沈知意！你找死！”
他揚起手就要打我。
但我冇有躲。
因為兩個黑衣保鏢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放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顧淮州！這裡是我的場子！”
顧淮州掙紮著，咆哮著。
“顧總，這裡很快就不是你的場子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把人帶上來。”
大門開啟，我的律師團隊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業界最頂尖的離婚律師，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顧先生，這是沈女士起草的離婚協議書，請您過目。”
顧淮州愣住了，隨即狂笑起來。
“離婚？沈知意，你居然敢跟我提離婚？你以為離了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你那個死鬼老媽留給你的那點破爛嫁妝早就被我填了公司的窟窿了！”
他一把搶過協議書，看都不看，直接撕得粉碎。
“想離婚分家產？做夢！我要讓你淨身出戶！我要讓你在這個城市像條狗一樣活不下去！”
江婉此時也被扶了起來，頂著滿臉的血和酒漬，惡毒地詛咒我：
“淮州哥，彆跟她廢話！弄死她！找人輪了她！把她的裸照發到網上去！我看她還怎麼囂張！”
顧淮州眼神陰鷙，顯然把江婉的話聽進去了。
他逼近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沈知意，你彆逼我。我手裡有你媽臨死前在醫院插管的視訊，那個樣子......嘖嘖，真是慘啊。你要是不想那段視訊流出去讓所有人看見你媽像個怪物一樣死掉，就立刻給我跪下，給婉婉磕一百個響頭！”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我的軟肋。
是我這一生最無法釋懷的痛。
他居然錄了像。
還要拿來威脅我。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在枕邊睡了十年的惡魔。
“怎麼樣？怕了？”
顧淮州看著我蒼白的臉，以為拿捏住了我，得意地笑了。
“怕了就跪下。隻要你跪下，我就把視訊刪了。否則......”
他拿出手機，手指懸在傳送鍵上。
“我就發到公司大群裡，讓所有人都欣賞一下你那個高貴的母親死前尿失禁的樣子。”
極致的憤怒過後，是極致的冷靜。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又無比噁心。
“顧淮州。”
我輕聲喚他的名字。
“你真可憐。”
顧淮州一愣。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螢幕突然亮了。
原本播放著顧氏集團宣傳片的螢幕，突然黑了一下，緊接著，一段監控視訊跳了出來。
那是顧家彆墅的監控。
畫麵裡，江婉正拿著紅酒瓶砸碎顧淮州的古董，然後把我的衣服剪爛。
緊接著，是她把骨灰盒扔進湖裡的畫麵。
全場嘩然。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畫麵一轉。
是江婉在酒吧裡，摟著幾個牛郎，一邊喝酒一邊大放厥詞：
“顧淮州那個傻逼，真以為老子愛他？老子就是圖他的錢！等老子把顧家的錢都搞到手，就把那個老男人踹了，包養十個八個小鮮肉不香嗎？”
“哈哈哈哈，那個沈知意更是個蠢貨，被老子耍得團團轉......”
江婉的尖叫聲響徹宴會廳：“關掉！給我關掉！那是假的！是AI合成的！”
她發瘋一樣衝向控製檯。
顧淮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上的女人，那個他捧在手心裡的“單純”女孩。
“婉婉......這......這是真的？”
但這還不是結束。
我的手機響了。
是特助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按下了擴音。
那個冷靜的聲音在死寂的宴會廳裡清晰地響起：
“沈總，按照您的指令，做空顧氏集團的計劃已經完成。海外十七家合作方全部解約，銀行貸款全部抽回。顧氏集團的股價已經跌停。”
“另外，稅務局和經偵大隊的人已經到了樓下。”
“顧淮州先生涉嫌挪用公款、洗錢以及商業賄賂的證據，已經全部提交。”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麵如死灰的顧淮州。
從包裡拿出另一份完好無損的離婚協議書，還有一支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