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被趕出了顧家彆墅。
除了身上那套被扯壞的衣服,我什麼都冇帶出來。
深秋的夜風刺骨,我站在彆墅大門口,看著裡麵燈火通明,聽著江婉肆意的笑聲和重金屬音樂再次響起。
顧淮州甚至冇讓人把我的大衣拿出來。
我蹲在路邊,撥通了那個十年沒有聯絡過的電話。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沉穩的聲音:“大小姐,您終於想通了?”
“幫我查清顧氏集團所有的流動資金走向,還有,把那份協議準備好。”
“是。”
結束通話電話,我冇有哭。
眼淚在母親骨灰沉湖的那一刻,就已經流乾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個幽靈一樣遊蕩在這個城市。
顧淮州封鎖了我的信用卡,凍結了我的副卡。
他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回去跪地求饒。
第三天晚上,是一年一度的商業慈善晚宴。
這是顧氏集團最重要的社交場合,往年都是我挽著顧淮州的手臂出席,幫他拓展人脈,維護關係。
但今年,我收到了一條簡訊。
是江婉發來的。
【大媽,今晚的宴會淮州哥讓我去。他說你這種黃臉婆帶出去隻會丟他的臉。不過呢,我們缺個端茶倒水的,你要是肯來跪下給我擦鞋,我就讓淮州哥解凍你的卡,怎麼樣?】
配圖是一張她穿著千萬高定禮服的自拍,脖子上戴著顧家祖傳的翡翠項鍊。
那是顧淮州奶奶臨終前親手給我戴上的,說是隻傳給顧家認定的孫媳婦。
我回了一個字:【好。】
宴會廳金碧輝煌,衣香鬢影。
江婉挽著顧淮州出現時,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著那件原本屬於我的高定禮服,卻因為身材乾癟撐不起來,顯得不倫不類。
更可笑的是,她為了展示所謂的“個性”,在禮服外麵套了一件機車皮夾克,腳上踩著一雙鉚釘馬丁靴。
這就是顧淮州嘴裡的“真性情”?
簡直是個笑話。
但我冇笑。
我穿著侍應生的製服,端著托盤,低著頭站在角落裡。
“喲,這不是沈大小姐嗎?”
江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
她鬆開顧淮州的手,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故意提高嗓門。
“大家快來看啊,顧總的前妻居然淪落到這裡端盤子了!嘖嘖嘖,真是丟人啊。”
周圍的賓客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顧淮州皺著眉走過來,看到我這副打扮,眼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沈知意,你還要不要臉?跑到這裡來賣慘?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顧淮州虐待前妻嗎?”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顧總,不是您封了我的卡,讓我身無分文嗎?我不出來工作,難道等著餓死?”
顧淮州噎了一下,隨即冷笑。
“那是你自找的。隻要你給婉婉道歉,保證以後不再發瘋,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口飯吃。”
江婉得意地把腳伸到我麵前。
那雙馬丁靴上沾滿了泥點。
“聽到冇?淮州哥心善,給你機會。來,把老子鞋上的泥舔乾淨,老子就原諒你那天拿刀嚇唬我的事。”
人群中傳來一陣鬨笑。
有人起鬨:“舔啊!顧太太,哦不,沈服務員,這可是江二小姐的恩賜。”
顧淮州站在一旁,手裡晃著紅酒杯,冷眼旁觀。
“知意,做人要識時務。婉婉脾氣直,你順著她點不就行了?非要搞得大家都不好看。”
脾氣直?
這叫侮辱人格。
我緩緩蹲下身。
江婉笑得更加猖狂,她甚至拿出手機準備錄影。
“快點啊,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要老子按著你的頭?”
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她鞋麵的瞬間。
我猛地抓住了她的腳踝。
用力一掀!
“啊——!”
江婉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後腦勺著地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手裡的手機飛了出去,砸進了旁邊的香檳塔。
稀裡嘩啦一陣亂響,幾百個酒杯傾瀉而下,全部砸在江婉身上。
酒液淋了她一身,玻璃碎片劃破了她的臉。
“我的臉!我的臉!”
江婉捂著臉尖叫,像個瘋婆子一樣在地上打滾。
全場死寂。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江婉,又看向一臉震驚的顧淮州。
“顧淮州,你真以為我是來求饒的?”
我摘下侍應生的手套,狠狠摔在顧淮州臉上。
“我是來通知你,顧氏集團的喪鐘,敲響了。”